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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星,你是英雄!”
“我们看过的武侠电影还没有你表演的精彩!”
乡亲们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宋大宏和张支书的眉头越拧越紧。危险解除了,乡亲们开心了,但作为村领导的他们,眼看着有人伤在他们面前,怎么着也有个渎职罪。但情势严峻,局面已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有人想制止这场决斗,可谁也不敢挨近手持利刃的树生。阿星将树生打趴下,转身走向兰花。兰花微笑着向他招了招手:“哎,弯下头……”
阿星依言弯下头靠近兰花,兰花撮唇在阿星脸上吻了一下:“好样的,我没看错人……”
小刚将兰花推向阿星怀里:“哎呀,姐夫,你还是抱着她好好亲热吧。梦一肷砥鸺ζじ泶瘛!�
阿星微笑着将兰花揽进怀里:“还痛吗?”
兰花摇了摇头:“不痛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能忍受一切,这点痛于我来说不算什么……”这时,闻讯的凤英带着树勇和树德赶到了。凤英直奔兰花,关切的问道:“兰花,听说树华那畜生伤到了你,严重吗?”兰花微微点了一下头:“可能伤到了内脏,现在很痛。”
凤英顿足骂道:“这不学好的畜生啊,定会遭报应的……”正骂着,看到树生躺在地上痛苦的扭动身子,树德和树勇有些不忍,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树生:“二哥,痛吗?”
黄豆大的汗珠子从树生的额头滚落,咬了咬牙:“腿都断了……能不痛吗?……哎唷,别碰哪儿,……疼……”树勇忙将摸向树生大腿的手缩了回来:“哪一只腿断了?”
树生痛得浑身抽搐:“双……双腿都断了……这辈子……就这么完蛋了……哎哟……”树德帮树勇的忙,将树生平放在一个临时担架上:“二哥,现在只能先把你弄回家,然后再想别的办法。”说着,看了看站在一旁愁眉紧锁的宋大宏。这方圆几十里,能快速治好树生的人就只有宋大宏,但此时他心里很复杂,他可不愿将仇人治好后让仇人再来找自己麻烦:“唉,即便是四脚落地的牲畜,你救了它它尚知对你感恩图报,可眼前的这头狼却是畜生不如……救了他几次,康复后他照样咬你。如此恶棍,不救也罢。”见宋大宏没有任何反应,树勇走过去将落在一旁的长刀拾起来,只见刀口缺了一道口子,想来是被阿星挥出的铁棍弄缺的。树勇和树德正要抬上树生回家,凤英喝阻:“放下!”
树德:“妈,现在救人要紧。你看,大伯和大娘也不在家里。这儿的人谁愿帮他(指树生)啊?再怎么说他也是大伯的儿子啊。”
凤英:“话是不错,但怎么处理你们该听大舅(指宋大宏)的,如果你们再不听话,从今而后我就彻底不管你们了,你们自生自灭吧。”边说边观察宋大宏的反应。
宋大宏长叹一声,向树勇和树德挥了挥手:“抬回去吧。待会儿我给他包副接骨的草药。”又转头对张支书说:“老张,你和小刘赶回村公所,将这个情况如实整理成材料上报。还有,打个电话给阿德,让他们夫妇火速赶回家处理这件事。”
看到宋大宏打算救树生,张支书无奈的摇头苦笑:“老宋啊,你真是菩萨心肠,总是以怨报德……”
290。 第290章 前后为难
宋大宏之所以成为人所敬仰、一言九鼎的土皇、帝,除了他当村官时间很长,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高风亮节、开明大度不跟人斤斤计较。若是常人,摊上当天刚刚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法做到像他一样不计前嫌。树德和树勇见宋大宏同意他们将树生送回家,便抬上树生率先离开了现场。张支书目送树勇和树德抬着树生离开,叹道:“老宋,像你这样的人真是旷古仅有。扪心自问,我没有你这样的气度。”
宋大宏苦笑道:“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我们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唉,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窝心之事……”
张支书:“老宋,我可告诉你,你将这家伙治好了,日后恐怕……”
宋大宏:“诶,这些以后再说。即便他将来以怨报德我也认了。”
张支书摇摇头招呼计生员走了。
宋大宏向乡亲们挥了挥手:“大家回去吧。如果有必要,我会请大家给阿星作证。”
乡亲们都不约而同的说:“我们一定给阿星作证。证明是树生先动的手,是他逼阿星出手的。”
宋大宏:“谢谢大家了。回去吧。”
乡亲们陆续散了,宋大宏对阿星说:“先把兰花背到村卫{无+错}小说m。qUlEDU。cOM生室去,我给她输液。”阿星依言背上兰花往村卫生室走去。小刚和宋大宏默默跟在后面。宋大宏刚给兰花输上液,兰花的母亲也赶到了村卫生室。一见面她就拉着兰花的手直掉泪:“闺女,究竟是咋回事啊?”
兰花微笑着安慰母亲:“妈,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兰花母亲边抹泪边骂道:“这遭天杀挨雷劈的混账东西,咋就冤魂不散的缠着你们呢?”
宋大宏劝慰哭泣的妻子说:“好啦,现在已经没事了。兰花虽然受了点伤,庆幸已经没危险了。”(建龙回家喊宋大宏和小刚时,兰花的母亲到邻居家办事去了,她是事后听邻居说起才往这边赶来的。)
兰花母亲一愣:“没危险了?”她只知阿星和树华遭遇一事,尚不知树生已被阿星砸断了双腿。
小刚在一旁给母亲解释:“妈,树华被姐夫赶回家后,树生又来找姐夫,经过激烈搏斗,树生那混蛋已被姐夫砸断了双腿。这一年半载他休想再找姐夫的茬。”小刚说到这里,宋大宏才想起曾承诺给树生包扎腿伤:“哎呀,差点忘了。我还许诺给那浑小子包扎双腿呢。”
兰花母亲一愣:“啥?你还要给那畜生包扎伤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是想治好他让他再找我闺女和女婿的麻烦啊?依我说,就让他一辈子瘫痪在床得咧。省得他康复后再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宋大宏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治好他后,我们会有麻烦?但……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吧?这……于心不忍啊。”
兰花:“爸,这次您就听妈的吧。您想想,您一旦治好了那畜生,我们就没安生日子过了。您听说过农夫和蛇吧?还有南郭先生和狼……咳咳……”兰花越说越激动,说到这里,咳嗽起来。兰花母亲赶紧给兰花抚背:“我闺女说得没错。你想想,为了这混小子,我们担惊受怕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让他安分了,你却要救好他,你这不是脑子进水了么?”
宋大宏沉吟良久,踌躇未决。他觉得兰花母女说的也有道理:“如果我只是给他随便上一剂药,他未必就能全好。但我的医术别人都知道,如果治不好他,别人会说闲话;但治好了他我们一家的确就后患无穷了。该怎么办呢?嗯,对了,去找老张商量商量,看他有什么善策……”想至此处,站起身来,指了指勾兑好的药液对阿星说:“这瓶药液已勾兑好了。待会儿你给兰花换上。”说着就要出去。
兰花母亲喊住了他:“干什么去?还真去给那混蛋上药啊?”
宋大宏驻足:“嗨,现在我心里乱哄哄的也理不出个头绪。我去找张支书商量一下该怎样办。”
兰花母亲这才松了口气:“哦,那你去吧。”她深知张支书的为人,料想张支书定会阻止宋大宏给树生上药。
宋大宏到张支书的办公室里去商量事情,阿星和小刚在谈论着决斗时的情景。小刚笑道:“姐夫,说真的,你跟那混蛋决斗时我的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真刀真枪决斗,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哎,你当时紧不紧张啊?”
阿星叹了口气:“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说到这里,看着兰花微笑:“再说,我还有个这么爱我的娇妻,我咋舍得死呢?”
兰花看着阿星报以甜甜微笑。
小刚向兰花扮鬼脸:“切,我说你们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好不好?妈坐在这儿呢?你俩就那么无所顾忌啊?”
母亲瞪小刚:“诶,这叫情深意浓恩爱夫妻你懂不懂?再说了,他们刚才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幕,心里自然感触良多。”
小刚笑:“哦哟哟,才有小学文化的阿妈竟然文邹邹的讲起文辞来了。”
阿星微笑不语。
小刚看了看阿星:“哎,姐夫,说实话我还真佩服你的勇气和身手。连打两场居然还能两打两胜,真不可思议。”
阿星:“任何人置于那种情势,已经没有退路了。既然没退路,就只好拼了命往前冲啊。说不定拼了命反而就有生路了。”
小刚:“你说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