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都静静的看着那名男同学,等待着那名男同学的回答……”说到这里,兰花停了下来,眼睛看着阿星。
阿星缓缓说道;“那名男同学回答说‘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会先我而去;孩子长大成人后独立了,肯定也会离我而去;能真正陪伴我度过一生的,只有我的妻子。’”
听了阿星回答的结果,兰花什么也没说,在阿星脸上印下一个深情的吻。
晚上九点多,兰花的肚子开始传来阵阵疼痛,她拉着阿星的手说:“阿星,我有些痛。”
阿星爱怜的抚摸着兰花的小腹:“医生怎么说?这疼痛要经历多长时间?”
兰花:“不会太久的,有血出来就不痛了。”
阿星:“那我赶紧去准备卫生纸。”
兰花微笑:“傻瓜,这还用你准备吗?经过街道的时候我早就买好了。”
阿星:“我去拿来把它垫好,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兰花:“不用那么紧张。只是你要随时陪我上厕所。”
阿星:“这没问题。今晚我都打算不睡觉的。”
兰花:“没事……”刚说着,“哎哟”的一声喊了出来,脸色也变得有些惨白。
阿星赶紧握住兰花的手:“怎么啦?突然很疼么?”
兰花点了点头:“是的,突然一阵剧痛,看来马上要下来了。你扶我起来,我们去上厕所。”
阿星扶兰花下了床,赶紧在包里找卫生纸。找到卫生纸,又去扶兰花。兰花一笑:“不用,我自己走得动。又不是生孩子,何必那么紧张?”说着,就向厕所走去。阿星跟在后面。
邮电所里没女员工,设个女厕只是为了来办业务的女同志方便,所以阿星也不用避嫌,直接就陪着兰花进了女厕。兰花蹲了一下,发现有好多血流了出来。她对阿星说:“看来这孩子没成型,下来得快,估计今晚就下来完了。”
整晚上阿星都没有睡踏实,时刻担心着兰花会痛。
第二天早上,兰花躺在床上对他说:“已经不痛了,看来已经下来完了。”
阿星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阿弥陀佛,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兰花惨白的脸上泛着甜甜的笑:“你就那么担心啊?”
阿星:“当然啊,心肝痛了,我怎么会好受呢。我说夫人,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呢?”
兰花:“嗯,米线吧。”
阿星:“难道你就不想吃荷包蛋什么的?那米线酸酸辣辣的,对你的身体不好。”
36。 第35章
兰花:“那就随我老公了,我老公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阿星:“那就荷包蛋了。要不要加白酒?”
兰花:“放一点吧。”
阿星弯下身在兰花脸上吻了一下:“乖乖休息,不许起来。”
兰花点了点头:“嗯。”
不一会儿,阿星就买回了荷包蛋,在书桌上放下荷包蛋,伸手要去扶兰花起来吃,兰花笑道:“不用,跟你说不用那么紧张。”
阿星递过筷子:“放在书桌上吃吧,那碗太大,恐怕有些不好端。”
兰花接过筷子点了点头:“你的筷子呢?”
阿星:“我又不坐月子,吃什么荷包蛋嘛。”
兰花:“到厨房去拿筷子,就吃一个。”
阿星:“你吃吧,我不要。”
兰花把筷子放在书桌上要出去,阿星赶紧拉住兰花的手:“赶紧吃,干什么去?”
兰花:“我想洗把脸。”
阿星:“啊哟哟,我还真是糊涂了,大美人怎能不洗脸就吃东西呢。我这就去打洗脸水。”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打来洗脸水,又把洗漱工具递给兰花:“洗吧。我也没洗过呢。”
兰花无错小说 (m)。(quledu)。()接过牙膏牙刷:“一起洗呀。”说着就到宿舍外面去漱口。漱了口,把洗漱工具递给阿星:“你去漱吧。”
洗了脸,兰花才看到大碗里足有八个鸡蛋,笑道:“两个人吃都吃不完,还说自己不吃。我吃得了那么多吗?”
阿星笑道:“尽量吃,多补补。要不我这‘回头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就要成掌上跳舞的赵飞燕了。”
兰花笑:“就会哄人开心。”说着,用筷子夹起一个鸡蛋喂进阿星嘴里:“吃吧,没力气怎么伺候你夫人呢。”
阿星只好咬住鸡蛋用手把整个鸡蛋都塞进嘴里。
兰花瞋着阿星:“一人一半,怎么把整个鸡蛋都塞进去了?”
阿星嘴里含着整个鸡蛋无法说话,“唔唔”了两声,赶紧把鸡蛋嚼化咽进肚里,差点噎着,伸手摸了摸喉咙,笑道:“一人一半怎么吃?难不成要我咬了一口你再吃?”
兰花点了点头:“就是这样,我咬了一口你再吃,你咬了一口我再吃。”
阿星:“我怕你嫌脏。”
兰花红着脸笑:“你的舌头都常伸进我的嘴里搅拌,我怎么会嫌你吃过的东西脏?真是的。”说着,自己咬了一口鸡蛋,又把另一半喂进阿星的嘴里……
三天后,阿星陪着兰花到医院去检查。
张医生说一切正常。
次日一早,阿星和兰花就到江外去投递报刊。
两天后阿星返回邮电所,因为兰花坐着月子,就不能跟阿星一起回。阿星回邮电所后,天上就开始下起了雨,那雨一天大过一天,五天后,好多地方都开始山崩地裂,四处洪水成灾。江水一涨再涨,已经满到了山脚,那滚滚洪流就像一条巨龙,翻滚着、呼啸着向东南奔去。四处洪水遍流,沟壑成了小河,小河成了大河,低洼地带已是汪洋一片,昔日沙坝已全被江水淹没,农民辛辛苦苦在沙坝上种的庄稼瞬间化为乌有。在这漫长的日子里,阿星和兰花的浓浓思念只能在电话里倾诉。七天后,连接电话线的电杆倒了,唯一的通讯工具中断,他们的思念便只能藏在彼此的心底。
暴雨接连施了十天淫威,终于停了。太阳从天空洒下了久违的光芒。两天后,水势依然凶猛,但江面上已经有了零星的渡筏过江的行人。邮电所着手准备修复通讯设施,——重新架设电话线。又两天后,阿星和邮电所的员工出江外修复倒下的电杆,顺便去看望思念已久的兰花。还没到江边,就听到有人大喊:“翻筏了,翻筏了,死了好多人。”
阿星的心突然“怦怦怦”乱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向他袭来,他用手按了按狂跳不已的心口,自己安慰自己:“兰花应该不会来明珠,她还没满月呢。”他随其他员工带着工具走到江边,只见筏子倒立在江那面的岸边,筏子上的柴油机吊在立起的筏子头上。整个江岸跑满了人,喊的喊,哭的哭,叫的叫,简直乱成一团。听站在这边等待过江的人说:“那边的人刚上筏,那筏子就倒转起来,轰响的柴油机突然没了声音,筏子仰天倒立,筏子上的人全部掉进了浑浊的江水里。可能都没有生还的机会了。”
那江水还很汹涌,不时的翻滚着惊涛巨浪。
这时,只听旁边的一个人说:“唉,可惜啊,听说金鸡村宋村长的女儿兰花也在筏子上,虽然已经打捞上来,却死了。”
阿星听了那个人说的话,心里一空,脑袋“嗡”的一下就昏了,身子缓缓倒下。站在阿星身旁的阿宝赶紧伸手去扶:“阿星——阿星——”阿星失去了知觉,如梦般觉得有人在不停的叫他,似乎有人在他的胸口使劲的摁抚,他慢慢的有了知觉,睁开眼睛,只见身旁有好多人。
见他醒来,阿宝和夏所长嘘了口长气:“总算醒过来了。”
阿星恢复知觉,一骨碌爬起来就发疯般向江里奔去:“兰——花——,兰——花——”
阿宝和一个年轻人赶紧窜进江里拉住了他:“阿星,你听我说,你要冷静!”阿星好像没听到阿宝的话,挣扎着站在江中凄厉的大喊:“兰——花——!兰——花——!你有没有听到——?兰——花——”
江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阿星——你要冷静——兰花已经打捞上来了——”是黑拉姆村赵支书的声音。
阿星对江那边的声音置若罔闻,继续凄厉的呼喊:“兰——花——,兰——花——,你有没有听到我在叫你——?兰花——”撕心裂肺的喊声在黑惠江岸久久回荡。
阿星被阿宝和其他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拖出了江里,把他按在离江面很远的岸上,阿星还在凄厉的嘶喊,不停的嘶喊……很多人听到他凄厉哀绝的呼唤,都忍不住落下了凄恻的泪水。
阿星喊啊喊,声音开始变得嘶哑。他不停的挣扎,阿宝和其他几个小伙子险些按不住他。嘶喊挣扎了好久,他的喊声渐渐的变得微弱,挣扎的力量也越来越小,他已经浑身麻木。看着滚滚东流的江水,一颗心如槁木死灰。一切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他的心已被兰花带走,他的魂已随兰花飞走,现在的阿星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邮电所的。是自己走回去的?是同事扶回去的?亦或是被人抬回去的?
躺在床上,他双眼无神的盯着惨白的帐顶,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陌生,恍如隔世。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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