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却发现他的神情都变了，有些怀念，还有些哀愁，静静地流淌在他身边，把他的不修边幅和邋遢一扫而光。小心的扯了扯他的袖子上官静问：“夫子，这是哪儿？”
深吸一口气老夫子神色如常的回答：“清凉谷。”清凉谷？放眼望去，整个山谷陷在山林中，一道深深地沟壑，如一泉青瀑飞驰而下，清凉谷的名字倒也不为过。弯身从藤蔓钻进了山谷里，抬头，一线的视线里剩下的是湛蓝的天空。周围的空气湿湿的，偶尔还有凉凉的山泉滴溅在脖颈上，一阵沁凉，然后猛打一个冷战。
弯弯折折走了一会视野忽然开阔，里面是一个杏仁形状的平原，绿树芳草，竟然还有炊烟和人家。好奇的左右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田园风景上官静几乎要把这次来的目的都忘记了，只当作是是为了散心而来的。两个人向前走了几百米远，在一个巨大的牌坊前停了下来，上官静随着夫子的动作仰头，看到派上上面用黑墨描画的三个苍劲大字——清凉谷。
“真是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大概七年了吧，那个时候刃才会说话而已，现在，应该有十岁了吧。”听着夫子满含感怀的话上官静细细的打量牌坊的其他地方，一块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江过龙和狗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扯了扯夫子的袖子上官静不明白的问，“呐，夫子，为什么江过龙和狗不能入内，难道那个叫江过龙的和狗和这家的主人有什么仇怨？夫子，你刚才好像说过你叫江过龙吧？咦，夫子，你怎么了，脸抽筋？”手揉按着夫子抽搐的嘴角上官静担心的问。
“没事。”扭头夫子看着远处的楼阁担忧的说，“七年不见了，红霞的气还没有消么？”红霞，皱眉，上官静仔细的想了想，似乎夫子喝醉了的时候总会提到红霞这个名字，还有绿什么的，好几个，红霞只是其中的一个，大哥说那些人是夫子最亲密的朋友，不懂也可以。于是他舒展开眉头继续观察四周。
而老夫子则完全沉浸在了过去美女在怀，美酒在手的逍遥快活的日子里，直到有人总是不停的扯他的袖子。从追忆中走出来他不耐的低头问：“怎么了？”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上官静停了半天才微笑起来说：“夫子，原来那个牌子在说谎，我们是可以进去。”眨巴着眼睛看门口没有人来迎接夫子不明白的问：“为什么？”开心的指着一只从牌坊里面溜达出来的一只狗上官静如实的回答：“你看，狗不是进去了么，它还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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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拜见师娘
看老夫子的脸抽搐了半天上官静咬着嘴唇皱眉想，难道是又说错了什么，惹得夫子不高兴了？复又抬头仔细的打量了一翻，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道疾风吹过，人已经不在原地了。耳朵里传来夫子不规则的心跳，好奇的从他大掌中钻出来望着刚才还空荡荡的牌坊，现在已经站了一排的人，闪亮的兵器晃了眼睛，一副来者不善的架势。
“江过龙，你还有脸来这里？”一个红衣女子横眉竖眼的瞪着老夫子，看到他怀里抱的漂亮娃娃的时候眼神不禁暗淡了下来，随即又阴狠了起来，尽管藏在老夫子的怀里上官静还是被这冰冷的眼神弄得打了一个寒战。“这又是你哪里来的野种，还抱过来给我看！太不把我红霞放在眼里了，刃！”
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半长的短发，狭长的丹凤眼，冷冷的看着四周，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在老夫子身上来回扫了几眼拱手对红霞道：“是，娘，有什么吩咐。”咬牙看着老夫子宝贝的把那个漂亮娃娃护在怀里红霞吼道：“给我杀了他怀里的野种。”
再一次听到野种这个词上官静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虽然具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词，才想钻出夫子的怀争辩，斜里一阵冰冷的风刮来，眼前亮起一道剑光，擦着耳边过去，如果不是夫子急着躲开，他的一只耳朵早就消失了。被吓得小脸苍白，他捂着自己完好的耳朵瞪大了眸子望着几步之遥的男孩子，吸了吸鼻子，眼圈立刻就红了。
不明所以的望着自己手里的剑刃抬头歪头仔细的看着捂着耳朵红着眼睛望着自己的漂亮娃娃，耳边自己的娘亲在吼什么已经不知道了，眼前浮现的是刚才自己挥剑下去看到的那一双干净乌黑的眸子，好似世间最纯净的宝石，然后自己的手就不听使唤的撤了回来。
“静儿呀，静儿啊，你没事吧，哪儿疼，哪里流血了？”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遍怀里的人老夫子拉长了脸看着一副疯癫模样的红霞喊道：“红霞你疯什么，刃，连自己的亲爹都下手，虎毒还不食子呢！知道不！呸，呸，不对，连你老子都赶杀，畜生都不如！这孩子叫上官静，是上官大哥的小儿子，如果刚才你伤了他半份，玉门一定会铲平了清凉谷，别看大哥那么文雅，他的大儿子玉门可不是池中之物，你惹不起。”听了老夫子的警告红霞脸色缓和了大半，抱着胸洋洋得意的问：“既然是上官大哥的儿子你抱来清凉谷做什么？我的刃长相也不比他差，不就是可爱的像瓷娃娃么，赶明儿我也生一个漂亮的孩子。”
“你和谁生？”
“你管老娘和谁生呢！”把上官静放在地上老夫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刚想开掐，忽然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赶紧压下了火气提着上官静的领子到了跟前：“这次我来是有事求你的。”乜了他一眼红霞鼻子上天的问：“哟，今儿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呀，你‘剑里白浪过江龙’还有有事求我的那么一天？”
“嘿嘿。”涎着脸挨近了红霞他道，“这孩子你也感觉出来了，他身子骨弱，可是大哥还寄希望在他身上，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在江湖上面闯荡一些名堂出来，可是没有武功怎么闯荡江湖。你那里不是有一本没有内功也可以修炼的剑法和上乘的轻功么，我想，如果他肯努力的练习，日后在江湖上面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地，看在是大哥次子的份上，帮帮忙。”拉着红霞的衣袖老夫子恬不知耻的晃了又晃，旁边的人羞怯的扭头不看，上官静懵懂的歪头打量，远处的刃也不屑的哼了一声也扭过头去。
见一向自大的男人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自己了红霞自然是满心的知足，如果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为了什么才这样的低声下气一定会气得脑*。眯眼打量了一眼张着大眼睛望着自己的孩子红霞懒散的问道：“叫什么名字？”
“上官静。”见红霞似乎是答应了老夫子连拍推着上官静的肩膀催促道：“静儿，快叫人，叫啊。”
“师娘在上，受静儿一拜。”说完就认真的跪下磕了一个头，这一声甜甜的师娘再加上磕头把红霞哄得是眉开眼笑，剩下老夫子站在旁边独自郁闷。“哎哟，上官大哥的儿子果真是不一样，不光长的模样周正，连嘴都这么甜。田芳，去准备最好吃的点心给静儿。”捏着上官静软软的小脸红霞不亦乐乎的冲自己儿子挥手，“刃，带静儿到大厅里等着，我和你爹还有话说。”
“我话先说在前面，你是静儿的师傅，不是师娘。”揉着自己凌乱的头发老夫子不满的说道。听了他的话红霞的脸立刻就变了凶神恶煞的问：“那你还希望谁是静儿的师娘，啊？”被她的模样吓的后退一步老夫子赶紧解释：“我没有教他什么反而把他交给了你，再叫我师傅有点胜之不武，既然你喜欢，就让他这样叫吧，就这样。”
“这还差不多。”忍住笑红霞抱住了他的胳膊问，“今天还回去么？”点头，老夫子想着美酒道：“还要去和大哥只会一声，我是不声不响的带静儿出来的，找不到这个祖宗，上官家会把整座城拆了的。”泄气的放开他的胳膊红霞惋惜道：“我还藏了几坛陈年的杏花村呢，等到哪一天你来了好一起月下对酌，看来这次没机会了。”
“哎，难得红霞你这样用心。我仔细的想了想，晚了一时半刻上官家也不能把整座城拆完，晚上回去还是来得及的，静儿也好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走，走，去喝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二十二 初刃
见年龄加起来快要一百岁的两个人唧唧歪歪的黏在一起刃习以为常的走到还在观望的上官静旁边拉着他朝大厅走去，这样床头打架床尾合的戏码每几年都要上演一场，他都见怪不怪了。
手被刃牵着，他的手有些冰凉，上官静盯着他冰冷的五官看了半天之后觉得无聊就伸着脖子张望四周，环境优雅，空旷的院子里摆满了大大的笸箩，里面是整齐的桑叶，白嫩的蚕在上面慢慢的蠕动着身子大快朵颐，院子的外围种的都是高大的桑树，翠绿色的小鸟在树叶之间欢蹦乱跳的叽叽喳喳。
清凉谷的房子多是用木头搭建的，比石头堆砌的还要整洁，空气中微微的一股木香。费力的快过半米高的门槛他乖乖的坐在楠木椅子上看刃倒水沏茶。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绿色的糕点塞给老实的张望四周的上官静刃道：“吃罢，这是清凉谷最好吃的糕点，平时娘都不怎么拿出来招待客人的，你可是清凉谷的贵客。”慢慢的咬了一小口上官静不甚明白的望着眼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刃，嘴里的糕点化开，清凉中带着香甜，好像有什么在舌头上面滑走，很神奇。见面前的娃娃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刃缓和了脸色问：“你叫上官静，多大？”
咽下了点心仔细的瞧瞧手里剩下的点头上官静小声的回答：“七岁，啊，不是，生辰已经过了，娘和大哥说，静儿已经八岁了。”盯着他嘴角随着说话颤动的糕点的残渣刃伸手替他轻轻的抹去，“真好，被家人保护的这样好。我叫初刃，你可以叫我刃，娘他们都这样叫我。”
“刃？”眨巴了几下眼睛上官静眼睛眯了月牙笑道，“嗯，刃。”看着他的笑容初刃有几分的恍惚，随即皱起了眉头：“平时不要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