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吼得一愣,立在原地,表情挣扎了许久,最后脚步动了动,似乎终于要挺不住了。
“玫瑰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如果是因为之前我对你的态度让你不高兴,那我现在向你道歉。如果这样你还是要和我撇清关系,我只能说,我只能说。。。。。。” 他突然提高了音调,“我不是不愿意娶你,只是你要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慢慢来,尝试接受这种关系。”说完这番,整个脸已经红透了。
暖风轻轻的吹,我的心像是一只小船,刚开始还摇摇晃晃,此刻却突然被一个大浪掀翻,落到湖水里,噗嗤噗嗤,呛了好几口水。
这是表白吗?这是表白吗?他没吃错药?
我身姿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过去。
左右是被吓得。
他看着我的反应,目光中有什么在动,左右是被羞的。
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我不用这么怕他?他与玫瑰之间本来就有些暧昧,再加上这段时间我对自己刻意的栽培,他对玫瑰的冷淡不知不觉中就消除了,可惜我到现在才知道。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我倒有些意外了。或许我真的可以尝试着与他在一起,等到我做了毛小方夫人,一日夫妻百日恩,真到了身份被捅破的那一天,他未尝不会手下留情?
他见我始终沉默,转过身,似是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上前一步,望着他的眼睛,“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劳烦你再说一遍?”
他嘴巴张了张,没声音。
算了,既然我都已经决定了,也不需要你二次证明了!
我牵起他的手,在他唇上轻轻一啃,距离的这样近,我突然发现他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簇一簇的,好不美丽。
“看你这么老实,我谅你也不会说谎话骗我,不过就算你骗我现在也来不及了,从现在起,你必须对我负责。”我一字一字向他宣判。
他久久回不过神来,只是望着我拉他的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心里长吁一口气,就像刚刚跑完一段长跑,虽然自己目的不纯,但好在玫瑰的愿望我也差不多替她实现了!
从那以后,我与毛小方的感情实现了质的飞跃,最起码,他终于肯接受女人了。可是,毛小方毕竟太闷骚,尽管有那一日的基石做铺垫,他对我的态度还像以前一样,唯一进步的就是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可是我不是古代闺阁里的大家小姐啊!这样隔着窗纸眉目传情,我都不知道你是裸着的,还是裹着的啊!
这日一早,我准备将舒宁的相机归还,因为也实在拖了太久。哪知我前脚刚出旅馆,便听到街道上人声鼎沸,一阵一阵的唏嘘自不远处的人群中传出。
看热闹的心思一起,我忙不迭的朝着人群跑了过去。
拨开一层一层的人群,我好奇的一打量,只见人群中一道姑,三十岁模样,正拉着毛小方的手,表情夸张,张口闭口的叫着毛小方。
我震惊了!钟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毛小方好像看到了我,视线一转,落在人群中的我的身上。人群里议论纷纷,好像是说什么原来毛师傅不是孤身一人,原来毛师傅早有心上人。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什么呀?这是哪八竿子打到的桃花?把我玫瑰置于何地了?
钟君拉着毛小方的手,毛大哥长毛大哥短,就差在众目睽睽之下投怀送抱了。我大喝一声。“呆!拿开你的咸猪手!”
众人纷纷转脸看我。
作为女人,这个钟君的直觉也算是灵敏了,她看着我水眸一眯,当下转身问毛小方:“毛大哥,这大娘是谁?”
我一怔,直觉脑门上直冒黑气,大娘?大娘你妹啊!看着她,目光一凛,她看着我,目光中亦有敌意。我俩目光交接,视线连接处,早已是一片刀光剑影。
毛小方脑门泛青,赶紧退离钟君身侧,将我往旁拉了拉。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到伏羲堂的,只知道一路上我与那个钟君目光斗了几百个回合,依旧没分出胜负。
伏羲堂——
各自坐定,毛小方喊来阿海,让他泡了几杯茶。阿海递完茶,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喝茶。”毛小方将桌上的两杯茶一杯推给我,一杯推给钟君。
我看了一眼茶盅,冲着对面的钟君一笑,“过门是客,您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钟君看我一眼,执起面前的杯子,放在嘴边轻抿一下,淡淡道:“味道不错。”我正纳闷钟君的反应不应该这么随和,想不到她又说:“毛大哥的好茶我早就吃过,想不到时过境迁,我到今日才找到你。”云淡风轻一般的轻叹,目光转去了身边的毛小方脸上,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柔软情思。
我一听,好家伙,这是向我炫耀来了!我心里不得不承认她与毛小方结识在前,可是我也不是吃素的,向着她微微一笑,随即也道:“是啊,你也知道时过境迁,所以茶还是新茶好,留得住人的往往都是新事物。”
她容色稍顿,随即,望向毛小方的眼神似要滴出水来,“毛大哥,我找了你这么久,想不到你在这里。”
我心里冷哼了声,脸上却还是堆满笑:“这里是他的根,他生在这里长在这里,至于外面的那些世界只不过都是些过眼浮云,见过就该忘了!”
“你。。。”她脸上佯装的柔情再也支撑不下去,或许我正是戳到了她的软肋,当初毛小方执意离开她,想必对她也是没那个意思。我看着她一瞬间如丧考妣的脸色,真是替她难过。哈哈,小样!还跟我斗嘴皮子?你跟毛小方的那点故事我闭着眼都能想象的到,还真以为我是你大娘啊?
“玫瑰,要不你先回去看铺子?”毛小方一看情况不对劲,立马下逐客令,想要将我俩分开。
我一想毛小方对这种事情一向吃不消,我既然作为他的女朋友,自然不该让他难做,笑一笑,说:“既然你们是旧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还是先回去看铺子。”说完起身离开。
其实我都想好了,毛小方既然已经答应我某些事情,我便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他这个人这么古板,要移也除非给他下□□了。只是这个钟君叫人担心,说句实话,比起我如今的这具身体,钟君确实要年轻美貌多了。而且从这次的初见来看,钟君对毛小方的喜欢,恐怕不止一点点那么简单。为了我以后的幸福,我必须得多长几个脑袋。
回去的路上,我先绕道将舒宁的相机归还,之后便觉腹中饥饿,恰好路边一摊点正在下混沌,我见老板将事先包好的小混沌呼哧一下洒进锅里,不出片刻,香气便扑鼻而来。
老板见我驻足在前,脸上堆满了笑,“大姑娘,饿了吧!饿了就来一碗!”
“好啊!”我摸摸肚子,走过去,找了一个座位。
“好嘞——”老板长长的一声吆喝,麻溜的将锅中的混沌儿一舀,长臂一挥,取过只碗,转身,将热气腾腾的混沌送到了我跟前。
我正埋头吃的香甜,不曾想脚边突然跌过来两个乞丐,神色匆忙,看起来很像是在躲人。
“妈蛋!现在的和尚都闲的蛋疼,不在庙里好好呆着,偏偏赶着要教化世人,我不过偷了人家两个铜板,他就追了我一路!”其中一个骂骂咧咧道。
“就是,我们这种人活的这样艰辛,被嘲笑苦命也就算了,还要被逼着认清自己,说什么这叫自省!”另一个也忍不住抱怨。
我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心想这两人莫不是遇上了逗比?一想到这里的人这么无趣,心里不禁有些期待,这样的人,要是能够结交结交,真是不胜荣幸! 正思量着,脚边的乞丐慌慌张张的却又爬起来,往着对街,相携而去,好像是对那里的某人颇为忌惮。
我顺着他两目光一看,一个黄袍身影在街道上迅速穿行,动作快的好像一只兔子,眨眼间,已经追到了两乞丐的跟前。
我结了账,立马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不远处,黄袍的身影背对着我,身形窈窕,很有一番风韵,我心中惊喜,果然是个妙人啊!我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只听他慢条斯理道:“两位施主好生奇怪!我不过与你们说上几句,却为何这样捉弄与我?”说着,摊开双掌,背对着我的表情看不清晰。
他对面的乞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之响,连大地都为之颤了一颤,我正想这两个乞丐的反应未免过激,只听他两道:“大师,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
黄袍身影摇摇脑袋,“你们可知两枚铜板中的故事是多么不易,他们被银匠打造出来,辗转着到了辛勤的人的手里,几番颠簸,几番挣扎,在人海中漂泊无依,但是他们却从没有抱怨过,能为主人换个馒头就换个馒头,能为主人存个念头就存个念头,你说他们是不是很高尚?”
我听他碎碎念起,好像颇为痛心,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两个乞丐为何是这样的反应了。然而这黄袍僧还在继续,“钱多钱少并没分别,重要的是人对他们的态度,你们此番窃取来了它,虽然他表面不说话,但你可知他们有多痛心?你们这种行为根本不配得到他们,如果幡然悔悟,或许还能求得它的原谅?我问你们,现在你们可有悔意?”
听他讲到这里,我早已经忍俊不禁,果然,是个逗逼!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黄袍僧的话语起了作用,此刻,他两满面委屈,拱着手,痛心道:“大师!我们不知道原来我们偷了两枚铜板是这样的错事。”说着,从怀里掏出两枚铜板,举到了黄袍僧的面前。他伸出手来摸了摸两人的头顶,“你们知道错就好。这两枚铜板你们自己留着吧!当是佛祖的赏赐!”
“萨摩耶——”熟悉的童音响起,我转脸一看,居然看到了虾米,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