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品媗愣愣地被拖出自以为安全无虞的城堡,她傻傻地看着这群凶神恶煞,脑袋一片空白,而被吵醒的比比也狂乱地吠着,努力想保护女主人。
";你们想做什么?";
";他呢?";其中一个看似带头的人问道。
";谁?";她无意识的问。
";你送他去看医生的那个人。";
";你是说席浩?";长这么大,她还没受过这种惊吓,因此反应有些迟钝。
";他叫席浩?";显然这群人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自己所追的对象叫席浩。
";是啊,他自己说他叫席浩。";
";他呢?";
";走了!";
";别骗我,我明明看见你和他一起从医院出来的,他一定也在附近。";
";我不知道,他真的走了!";
";你不说?我有办法叫你说!";男人略略一偏头,几个手下立刻将余品媗团团围住,在多对一的情形下,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一下子便被架住无法动弹,空旷的大街上,只听见凄厉的狗叫声。
";你是他的女人对吧?";
";我不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她拼命摇头,惊恐的泪水顺着雪白脸孔滑下。
";不认识他为什么会救他?还帮助他逃走?";
";我说真的,我不认识他!";余品媗开始后悔了,她不该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大发慈悲地救了他,结果替自己惹来麻烦,现在谁能帮她解决眼前的麻烦呢?
";是吗?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说实话的。";男人的手停在余品媗的外套上,只要轻轻一扯,她价值不菲的外套就报销了,而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你敢碰她?";猛地,有道冷得像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为什么不敢?我们的女医师说不认识你喔!";他动手扯开余品媗的外套,露出里头纯白的衬衫。
";你再试一次看看!";席浩眼中闪着精光,嘴角扬起一丝冷酷的笑。
";试就试……啊!";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接着一声闷哼,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滑,只见一把手术刀半寸不差地扫在男人的手背上,疼得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席浩步步逼近,如泰山压顶似地站在众人面前,
";刚刚会中枪,是我自己太大意,现在你们有十秒钟的逃命机会,想活的人就快走!";
";你是谁?";忍住痛,为首男子脸色苍白,故作镇定地说。
不知为何,一股寒意从他背脊往上攀爬,这个叫席浩的男人虽然单枪匹马,也受了伤,但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实在很吓人。
";我是谁?问问这个也许会比较清楚。";席浩略略掀开风衣衣摆,露出一管亮晃晃的枪管。
那群人马上倒抽一口气,老天,那是……
有人开始脚底发软,有人开始后退,突然有人结结巴巴地说:";老……老大,他……姓席,对……不对?";
全台湾姓席的人不知有多少,但能有这种慑人气势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
";还不快走?想等我送你们上西天吗?";席浩冶冶说道,眼睛在每个人身上转过一圈,最后停留在泪汪汪的余品媗脸上。
";走,快走!";
那些人你拉我,我拉你,三五成群瞬间跑得不见人影,而席浩直到此时才放松紧绷的心情,手一松,一支黑黝黝的铁管掉在地上,脚下也跟跟舱舱,似乎随时有昏倒的可能。
";你没事吧?";看着泪眼蒙胧的余品媗,他满是歉意地走上前,";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我不要紧,我没事……";虽这么说,可是不听话的泪水又盈满眼眶,她咬着唇,努力要自己别哭。
";傻瓜,想哭就大声哭出来,这样憋着会生病的。";轻轻拥她入怀,席浩低声说着。真是无妄之灾,如果不是自己,她现在仍好梦方酣,在家里和周公约会呢!
";我……我……哇!";她还是忍不住放声大哭,";都是你啦,如果不是你,人家怎么会遇到这种事!你是倒霉鬼,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席浩无奈地叹口气,天知道他几乎都快昏倒了,却还得应付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东西,他是招谁惹谁啊?
";你为什么又回来?";边吸着小鼻子,余品媗想起他刚刚明明已经走了,怎么会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候出现?
";这得感谢你的忠犬,如果不是它努力大声的叫,后果恐怕无法想象。";他笑笑,用脚尖轻轻逗着比比。
";你听见比比的叫声才来的?";
";是啊!你要好好犒赏它一顿。";他不动声色地推开她,";我们走吧!";
";去哪里?";
";你说呢?";
";回家?";
席浩摇头,";那群人只是一时被我唬住,迟早会回来的,而且他们就算找不到我也会找你出气,所以你可能暂时无法回家。";
";就是他们打伤你的?";
";没错,我一时大意才会中枪。";
";你和他们有仇吗?";
";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有利益纠葛?";
席浩眼睛眯了起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语不发地坐进驾驶座,将玻璃碎片扫到一旁去。
";我猜对了吧?";余品媗带着些许好奇的问,她知道自己命中问题核心,说不定这男人正是难得一见的黑帮人物呢!
";知道越多对你越没好处!";他冷漠地踩下油门,一瞬间,他又变成方才那个气势慑人的席浩。
";我们去哪里?";
";回你家拿东西,我要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要离开,我为什么要离开?";余品媗想也不想便拒绝,任谁都不想莫名其妙离开自己心爱的家吧?况且还有一堆宝贝等着她回去呢!
但席浩根本懒得理她,";你想让那群人把你碎尸万段吗?";
她为之语塞,是啊!那些人既然知道半途拦截,想必也知道她的小诊所位在何处,万一他们真的找上门,自己应付得了吗?
";可是我的诊所怎么办?我不能丢下宝贝们不管啊!";
席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我会找人驻诊,替你照顾那些宝贝的猫猫狗狗。";
";没了工作,我的生活还有房租会出问题的。";
";我会负责你的一切损失,连房租都先帮你预付半年,可以吗?";
";那我的车窗呢?";她小声的问,眼角偷瞄着席浩漂亮的侧面。
";我会请修车厂装好,还有什么问题?";他简直是咬牙切齿,快要跳车了!
";有,你的手术刀怎么来的?";
手术刀?席浩差点忘记,他刚刚用手术刀射穿其中一人的手掌。
";那是你的手术刀。";他轻描淡写,仿佛不当一回事。
";我的?!";余品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把射穿别人手掌的手术刀居然是自己的?";你偷拿我的手术刀?那可是我为宝贝们开刀时用的,你怎么可以……";
席浩皮笑肉不笑地打断她的话,";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我想尽快离开这儿。";
余品媗快气炸了,这男人偷别人的东西也就罢了,现在当着主人的面还毫无认错之意,真是个狂傲又粗鲁的无礼男子,真不知他父母怎么教他的!
对了,既然他的手术刀是偷的,那么藏在风衣底下亮晃晃的武器,又是哪儿来的?他进诊所时,可是两手空空的喔!
";你刚刚露给他们看的,是什么先进武器?为什么他们会脸色发白,溜之大吉?";
这次席浩转过头瞅着她,笑容一寸寸浮上嘴角,他说出余品媗意想不到的答案。
";生锈的铁管。";
";什么?";余品媗愣住,生锈的铁管?
";坐好,如果你飞出车外,可别怪我没警告你。";
席浩拉下脸,猛踩油门,车子立刻像火箭般飞出去,震得她身子直往后仰,她紧紧抱住比比,胸口上下起伏着,上帝,她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男人啊?
第二章
";下车!";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后,席浩自顾自的下车。
余品媗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盯住眼前这问二层楼高、有着一个大型霓虹看板的建筑物,上面写着";汽车旅馆";几个大字,";这里是哪里?";
已经走上楼梯的席浩,懒洋洋地站在转角处开口:";睡觉的地方。";
";我们要在这种地方过夜?";余品媗惊骇极了,声调不自觉地提高,";这种汽车旅馆可以过夜吗?";
他轻轻一挑眉,";如果你想在汽车里过夜也可以,没有人强迫你。";说着,居然就消失在余品媗的视线外,把她一个人丢在车窗早被敲破的汽车中。
";喂,你给我回来,喂!";余品媗气急败坏地大喊大叫,无奈空荡荡的夜色中,只有阵阵吹过的凉风回答她。
";比比,你会冷对不对?";余品媗抱起小比比,将头埋入它温暖的颈项间。
比比呜呜哼着,两只小脚在余品媗胸前挣扎,湿湿的舌头不住舔着手足无措的她,彷佛在安慰她似的。
";比比,你说我们该不该上楼?我可以相信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吗?";
比此乌黑圆亮的眼睛写满忠诚,小小的身子却抖个不停,余品媗见状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望望自己少了车窗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