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听雨语气急速,激动的跑到对着铜镜梳妆的言殇跟前,眼泪就流了下来。早知道,小姐会受伤,说什么她当时也不会出宫了。她知道小姐一直在查他爹爹的事情,可小姐每次都不让她跟着进宫,怕人多被发现。
“我没事,这不是回来了么”言殇一边把头上的唯一发饰娘亲送她的梅花簪子插进头发里,一边安慰着听雨。
“小姐,隔壁住着的北暮昨天来找过你,我……”听雨不敢说下去,只想多一个人打听小姐的下落。
“荒唐”言殇心里虽是很相信那个温文尔雅而又云淡风轻的北暮,但她看的出来他的伪装,总是一副无所事事嬉皮笑脸的样子,她就不想连累无辜,她那晚差点死在皇宫,明白皇宫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想多余的人来跟她一起冒险,她不知道北暮听到自己晚上偷溜进宫一夜没有回来,会怎么想,更会怎么做。
“小姐……我……”听雨看到小姐生气,说话也结结巴巴。
“出去吧”
言殇知她也是担心自己,所以也不愿过多的怪她,只是想着这件事如若北暮问起,她要怎么回答,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出了门走到前院的梨花林,随性的在林间的小路上走着,如今已经入秋,饱满的果实坠满梨树,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言殇抬头微微闭起眼睛,享受着温暖的阳光。
“殇儿”
言殇看着门口向她急步走来的北暮,他憔悴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难受,他算自己唯一一个朋友,从认识到现在,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关心。
“来了刚好,请你吃梨”
北暮已走到言殇的身边,他真想紧紧的抱着她,那天听雨告诉他言殇去了皇宫还没回来,他快急疯了,立即出去打听皇宫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到皇宫密探的的消息说皇宫出了两个刺客并被逼逃进绝息山,他来不及穿上鞋子,就飞奔去了绝息山,可他到了哪里只看到满地的尸体,他疯狂的翻看着每一个尸体,他不敢看不敢在那些尸体中找到她的,直到手下的人来报她逃了,随即悬着的一颗心才放进肚子里,在手下搀扶着回到城中,顾不得梳洗就直奔言殇的住处。
“就怕你这院子的梨,不够吃”
北暮摘下两颗梨在听雨端来的水中洗了,把其中一个递给言殇。
“那要不把明年秋天的梨也给你?”言殇似是随口问道,她知道北暮只是在和她开玩笑。
“殇儿,真狠心,就这么想与我分别,梨啊离啊”北暮看着没事的言殇,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恢复到了以前快意江湖痞痞的语气。
“吃梨不分离,要不要一起”言殇咀嚼着嘴里的梨,她并不相信梨有分别之意。
言殇把寒夜教的所有阵法融会贯通后,自创的第一个阵法就是梨骨阵,那个时候她亲手在情谷的四周种满了梨树,她与梨树一起成长,一起守护情谷平安。
梨骨阵以梨之花,梨之香,梨之果作为梨花林的武器,阵法的最厉害的时刻就是一树一树的梨花开时节,洁白的梨花在枝头、空中、地上飞舞,美的犹如仙子,可当有人闯入梨花林,仙子也会愤怒,满树洁白的梨花一起攻击闯入者,而在闯入者最不经意间那淡淡的梨花香已被吸入体内,而这香中掺了言殇特质的毒,如果真有武功高强的人闯过梨花的攻击和花香中的毒,那么一定逃不出那阵中之阵了。
“殇儿都吃,我怎么能不陪着”北暮在心里想着,就算是死也不会离开你。
“你就不怕……”言殇没有说完,忽然间对以后可能的分别有了一丝不舍,但还是把不舍隐了下去。
“有殇儿陪着,那有什么可怕的”北暮能和言殇这么静静的在一起说话,已经感到很幸福,而他最怕的就是离开言殇。
“既然如此,那再吃一个”言殇顺手拿过听雨洗好的梨递给北暮。
“呃……”北暮傻眼了,这姑娘肯定是故意的。
自古以来梨有分离之意,可谁又能打破这亘古不变的道理呢?
☆、第030章为他心痛
这日天阴沉沉的,也没要下雨的样子,巨大的黑幕笼罩着天空,太阳也都打不过藏了起来。言殇吃完早饭回到屋里,拿起书翻了两页便烦躁的合上,心就是静不下来,焦躁的在屋里挪着步,皇城的天气真是多变,比人心还难测。
“殇儿,殇儿,门外有一位姓南的公子求见”秦婶小跑着来到言殇的房间气喘吁吁的说。
“快去请他进来”言殇急忙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在房间的门口徘徊着看着秦婶离开的方向,喜悦让她忘了思考,忘了刚才秦婶口中的是南公子而不是南宫公子。远远的便看见了秦婶身后跟着蓝袍男子,近了的他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在下南风,冒昧打扰”南风心里纵使有千千万万个疑问,也只能忍着,既然懔昏倒之前说让他来这里,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便继续说:“求姑娘为懔解毒”
“他现在在哪里?情况怎么样?”言殇心急的问,已不知心早已深爱着南宫懔。
“懔已经昏迷,请姑娘救救他”南风此时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面前的这位女子,不可否认她很美,美的天地失色,一袭白衣也被她穿出多种风情。
“怎么会昏迷?”言殇想起那日自己已经控制住了毒,只要不用武功,就可以撑到自己配制出解药。
“从我在绝息山找到懔时,他已经昏迷了,求求姑娘跟我去救他,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南风说着就要跪下,为了懔他什么都可以做到。
“该死,他一定是用武功了”言殇用袖中的玉萧扶住即将跪下去的南风,顿时更加的担忧,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单单就不是配出解药那么简单。
言殇很是担心南宫懔的伤势,在房间准备好救人用的银针,带着听雨就随南风出了颜宅。在门口停了一辆马车,他还真自信自己会跟他走,只见南风上前拿下早已准备好的马凳放在地上,在听雨扶着言殇坐进了马车,而他自己当起了马夫,言殇心里想着南宫懔那么冰冷的一个人,竟有人可以为他做到此等地步。
马车里的言殇打量着驾车的男子,而驾车的南风同样的也猜测着车内的言殇,无论是颜宅里加阵法的梨花林让自己那晚受伤,还是那个女子用加着浑厚内力的玉萧扶起即将下跪的他,更甚于她还是寒夜阁新任阁主,此女子都不可等闲视之。懔为什么会和她认识?她又为什么知道懔中毒一定去救懔?
言殇挑起帘子,看向窗外,马车自从拐出颜宅的那条小巷,就一直朝南走,经过一条繁华的大街,停在了一座深红色大门前,门上的两个红灯笼映衬着南宫府三个字刚劲有力,似乎在召示着此府的主人能力不容小觑。
“姑娘,里面请”南风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动作。
“言殇”听到南风姑娘的叫着,就说了自己的名字,于是随后跟在南风的身后进了南宫府,因救人心切,也没注意府内的别有洞天。直至被带到一个院落。
“懔就在里面,我们进去吧”南风眼里充满着歉意,她刚刚告诉了她的名字,虽然她没有多说什么,但自己依旧可以看出她的真诚。
“救人要紧”言殇从他的眼里读出了歉意,知道他是因为自己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来不及喝一口茶,就过来帮忙救人。
言殇进了房间来到床前,看着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黑的毫无生机的南宫懔,急忙拿起南宫懔的手把着脉,又撑开他的眼皮看了一下,言殇颓然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他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恐怕此时就算自己配制出解药,也无法救他。
“求你救他,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南风看到言殇黯然的神情,也明白懔危在旦夕。
“我一定会救他”言殇对着南风说,其实是在告诉自己一定要救活他,如今之计恐怕要救他,必须得另有一位医术高超者和自己合作,“你速去找一位施针技术精湛的大夫”
“好,我这就去”南风飞似的出了门,只要能救懔。
“听雨,扶着南宫懔坐在床上”言殇吩咐一旁的听雨。
她自己也上了床盘腿坐在南宫懔的身后,随即汇聚体内的内力输向南宫懔的身体,希望这样可以护住他的心脉,可以让他撑个几天,言殇不停的输着,只想要他好好的活着。
“言小姐,城里可以施针的大夫都被请完了,就没有满意的吗?”南风跑的满头大汗焦急的询问着。
“快去准备马车,车内垫上羊绒”言殇不是没有满意的大夫,只是怕一个大意南宫懔只怕真的就见了阎王,说完就又继续坐在南宫懔身后给他输着内力。
南风也没问去哪里,只是刚才一进门便看见言殇坐在床前用手帕轻轻的擦着懔的脸,而她自己脸上的汗水已经滴到衣服上也全然不顾,眼里是救活懔的决心,所以他现在只需要好好听她的吩咐,他心里相信言殇一定会救活懔。
不一会儿南风就准备好了马车,并亲自把南宫懔背到了马车上,只因南宫懔必须平躺着,所以车内空间占去大半,只够坐言殇一个人,听雨就自动和驾车的南风一起坐在了车外,而枉枉缘分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把两个不相干的人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你不要担心,我家小姐医术很好的”听雨看着旁边驾车的南风紧皱的眉头,不自觉的安慰他。
“听雨姑娘,到了医楼懔的毒一定会解吗?”南风心里思索着,医楼的名声确实很响亮,尤其是医楼的楼主空忆医术更是冠绝天下,可是纵使医楼楼主医术超群,可这天下没有几人能求得楼主的亲自医治,他怕即使他们去了也会被拒绝。
“会的,你要相信小姐”听雨不知道南风心里所想,只是以为他只是担心南宫懔的毒不能解,于是继续说:“公子以后叫我听雨就可以了”说着红了脸,只是专心驾车的南风没有看到。
南风尽量驾车速度快些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