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危险气息一直在蔓延,却被一个女子的声音打破。
“父皇……父皇……”
随着声音而至的,正是天下人皆知的臭名昭著的公主——诗情。
诗情公主拖着曳地长裙进了大殿,直接越过地上跪着的人,跑到宇扬的龙座前,并拉着宇扬的胳膊撒娇道:“父皇,找到言洛了吗?”
宇扬眼里的火光,在心爱的女儿面前如被泼了盆凉水,慢慢熄灭。他挥了挥手,地上跪着的人恭敬的退出了殿外。
算上太子,他只有两个孩子。可想而知,他对这诗情公主溺爱的程度了。
“诗情,父皇一直在派人找。”宇扬用最宠溺的目光,最柔和的语气,对着眼前的女儿说道。
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诗情做过的事,只不过,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胡闹。只是近几年来,诗情越发的没有规矩,竟广告天下的美男进宫。她的男侍恐怕都快超过自己的后宫了,可他就是不愿意看到诗情难过悲伤。他下令全国搜捕言洛,可半年来,就是没有消息,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
“还没有找到,父皇到底有没有派人再找,我不管,我就要言洛,父皇,我就要言洛。”诗情公主拉着宇扬的胳膊,不停的摇着。当她在大街上,掀开车帘那一刹那,面前是一位面若冠玉的公子,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自己。
他合上了折扇,薄唇微启:“小生仰慕公主已久。”他的声音很轻,似乎不像是男子的声音,倒像是个娇滴滴小姐的声音。紧接着又一句,“小生愿随侍公主左右。”他依旧眼睛不眨的盯着自己,他的声音很细,但他的眼睛很大很亮。看的久了,她不自觉的沉沦。
而她沉沦的不仅是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有他那举世无双的容貌。自从她广招天下美男以来,见过的美男不计其数,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
他,还有一个最好听的名字:言洛。
言洛,言洛,从此刻在了她的心上。
“父皇答应诗情,一定找到他,好不好?”宇扬擦着诗情公主的眼泪,心疼的劝道。他没有见过诗情口中的言洛,只是听宫里的人说,此人,天人之姿,世间罕有,绝代风华,日月同辉。
“父皇压根就没有好好找,是不是?”哭的梨花带雨的诗情,不知想起什么,忽然厉声质问道。
她想起了在御花园中偶然听到的一句,“皇上应该不会真的给公主找那位公子的,听说,那位好看的公子就是皇上亲自送走的,谁知道皇上把那位好看的公子送到哪里去了,说不定都被杀了。”
“诗情都不相信父皇吗?。”宇扬揉着诗情的头发,语气里依旧充满了父爱。
诗情公主一把打掉宇扬揉着头发的手,“父皇骗我,父皇是不是把他杀了?”诗情开始连连后退,如果不是父皇杀了他,为何找了半年,都未找到。
“父皇没有杀他,诗情乖,要相信父皇。”
宇扬离了龙座,伸手想要上前拉一下诗情,可手还未碰到,就被诗情躲开。宇扬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这是他宠了这么多年的掌上明珠啊,竟为了一个男子这么的猜忌和怀疑她的父皇。
“父皇,要是他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诗情公主眼里含着幽怨,瞪着宇扬一字一句道。说完,自己提着长长的裙摆哭着跑出了政务殿。
宇扬听着恨字,无力的跌回到龙椅上,似乎瞬间苍老了很多。
老天爷,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不,我不相信。
要是你真长眼,就不该让我活到现在。
他该死,他们都该死。皇位是我的,整个天下也是我的。
来人。
“找到言洛,杀无赦。”
☆、第070章表白被拒
“小姐,小姐,有你的书信。”一大早听雨拿着信,脸色极好的一蹦一跳的进了言婳的房间。
“小精灵,你能不能像个女孩子,谁的信?”言婳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听雨蹦蹦跳跳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我也不知道。”听雨把信放在言婳的手上,对刚才的话撇了撇嘴。她何时不像个女孩子了?
言婳素手翻开“婳儿亲启”的信,淡淡的墨香似乎还在留恋纸上的字:傍晚,长情湖。
听雨的不知道已在她的心里化为知道,她以为是他查出了端倪,她以为真是他约了她。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约定好的时间。言婳一袭白衣,铅尘不染,带着听雨就到了长情湖。只见湖边来回挪步的白衣公子,脚步凌乱,显得特别着急。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回头。疾步就朝着白衣的言婳而来,顾不得掌心的汗,就双手一伸把言婳揽进怀里。
言婳皱眉,使劲推开了白衣公子。
“暮,发生什么事了?”言婳发现北暮脸色有点不对劲,也觉得他今天的行为有点……不正常。
“婳儿,我带你走吧!”北暮心疼的看着眼前的言婳,眼里似有万千的山在崩塌。早上,当接到她的书信,看着信上的内容,他硬是做好立即去找她的冲动,按她信上的要求准备好了出城的东西。那信上说:暮,带我走吧!落款,婳儿。
“你这什么意思?”言婳惊讶道,“你查出她的身份了?”
北暮依旧沉浸在喜悦中,她终于愿意跟自己走了,他一定会好好爱她、照顾她。
“婳儿,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走。”
北暮一把拉起言婳的胳膊,就要离开。
言婳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北暮今天的行为,他到底怎么了,他没事吧。
“你到底怎么了?”言婳用力甩开北暮的手,厉声质问道。
北暮的手被甩开,心也似空了一般,“我,我,你不是让我带你走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带我走了?”言婳皱眉,她还以为是他有事情要告诉她,所以才来长情湖一见。
不是吗?北暮从袖里掏出信,紧紧攥在手中,神情悲痛。这便是从天堂跌进地狱的感觉吗?这便是心痛?他的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眼神失去了光彩。
言婳心里担心,立即过去扶着北暮,心里虽有很多疑问,但看见北暮这个样子,也没法问出口。
北暮被言婳扶着,以为言婳又答应了他,猛的伸手又把言婳揽进怀里。
言婳推了推没有推开,正提起内力,忽然听见了后面的话,她的动作也僵住了。
“婳儿,我爱你!从第一眼见你,我就爱上你了。”
“婳儿,你知道吗?”
言婳僵在那里,忘了继续推开紧抱她的北暮。耳边依旧传来,
“婳儿,我追了你一路,可为什么还是迟了。”
“你在别人的怀里浅笑,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婳儿,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老天终于给了我机会。”
“我会带你走,给你最好的生活。”
北暮抱着言婳,一个劲的说着,没有注意到言婳越来越黑的脸。
言婳提力推开北暮,手上正拿着北暮手中的信,信上的落款让她的脸色从黑转化成愤怒。
这是一个局。
她也终于明白了北暮反常的行为,只是没有想到,北暮一直爱着她,还爱的这样深。她把他一直当做最好的朋友,从来就没有过别的想法,况且她爱的一直都是懔。
她想说出拒绝的话,可看着北暮悲痛伤心的模样,又于心不忍。可她知道,越是拖着,越是伤害。而且,还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狠了狠心,认真说道,
“暮,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离开。”
“我爱懔,并且,永远不会变。”
北暮没稳住身形,后退了一步,忽然间苦涩的笑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只是我一直固执的不想相信。”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告诉自己,还有机会。”
他早上接到书信,打开一看就明白这是一个局。他识得她的字,但是他还是自我麻醉,告诉自己,她会来。
所以,便早早的来湖边等她。
他是等到了她,同样源于一封信,只是,她不识得他的字。
可他依旧麻痹自己,她是愿意跟他走的。不过他也高兴,终于对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
他还得谢谢设局的人,让他又见了她一面。
他就算被拒绝的很干脆,可他依旧想给自己希望,因为他懂得绝望的滋味,这辈子,他都不想再尝试。
“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对。”
“说好我们要一起喝酒!”
“对。”
“那就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
“只能查出来,她是从皇宫出来的。”
言婳心领神会,如果是从皇宫出来的,那么她有什么目的,懔有危险。她忽然转头,只看得见玄黑色的背影,越来越模糊。心里一痛,他误会了。随即顾不上北暮,施展轻功就朝玄黑色背影追去。使劲全力,终于追上了。
“懔,幽儿不是你的妹妹。”言婳挡在南宫懔修长的身影前,关心的说道。
“是不是,与你有什么关系。”
南宫懔脑海里都是言婳与北暮在长情湖拥抱的画面,忽略了言婳眼里的关心,语气也很不善。他那么顺着她,她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她那样做,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懔,北暮说幽儿是……”
“够了,不要再跟我提他。”南宫懔打断言婳的话,语气里充满了愤怒。他心心念念的人,嘴里心里都是别的男人,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你信他,都不信我,幽儿是不是我的妹妹,难道我这做哥哥的看不出来吗。”
言婳只当南宫懔误会了刚才的事,所以才生气,“懔,我和北暮不是你看到的样子,你误会……”
“我说了,不要再跟我提他。”南宫懔陡然间提高了声音。
他都亲眼看见了,还能有假。
言婳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她就这么不值得他信任?她看着愤怒的南宫懔,似乎又看到了那日击杀狼王的他,杀气中带着冷漠。
“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