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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房东看了一会,摇了摇头。
“那这个呢?”周浅又翻出一张照片。
房东也摇了摇头。
周浅又翻出一张照片:“那这个呢?”
房东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双眼突然睁大,失声道:“是他!你怎么会…”
我和小科也凑了过去,只见周浅的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那是一张半身照,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打着领带。但他那丑陋脸上的神情却带着丝丝扭捏不安,似乎对于拍照,很是抗拒。
正是朱建潮。
也不知道周浅是从哪里搞来的照片。
“这是…”房东的眼睛瞬时瞪大了,神情很是震惊。
“房东先生,你认得出来吗?这是不是你那天晚上遇到的男人?”小科察颜观色,趁机问道。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照片,这人是谁?”房东的神情有些意外,“这应该就是我那天晚上遇到的那个人!”
“你有几分把握?”小科问。
“这个…让我再看看!”房东紧盯着朱建潮的照片,过了一会,他肯定地说,“就是他!我那天晚上碰到的,就是他!可是你们怎么会有他的照片?他是什么人?”
周浅收起手机,对小科道:“老包,这人叫朱建潮,我觉得可以先把他抓起来!”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小科的神情很是兴奋,他刚接手这个案子,案情一下就有了大的突破,而且犯罪嫌疑人也已经锁定,如果就这么破了案,那么这案子对于他来说,就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了。
我心中也是有些激动的,现在有了房东的口供,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审讯朱建潮,昨晚上我和周浅正在为怎么撬开朱建潮的嘴而发愁呢,今天早上案情就有了这么大的转折,好像是老天在暗中帮忙一般。
人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可能死者的冤魂也在期待着正义快点来临吧。
房东在一旁看着,脸上神情很是疑惑不解。
小科道:“房东先生,很感谢你今天提供的线索,我们就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的。”
房东道:“警官,你们这是要去抓那人么?能不能先告诉我他是谁?”
小科还没说话,周浅已经接了口,“房东先生,等我们抓了那个人,可能还要你来辨认一下,到时候还得麻烦你配合一下,跟他对一下质。”
“那是一定的…”
出了房东家,站在楼下,我问周浅:“你从哪里搞来的照片?”周浅笑道:“正鑫网站上找来的。朱建潮应该属于很有名的分析师了,在他们网站上,他的照片,摆在很显眼的位置。”
“这样也可以?…”
“怎么不可以,要知道,现在可是互联网时代!咱们做侦探也得与时俱进!”
正说着,我突然听到一阵呜呜的叫声,转过头去,发现是那拴在楼下的大狗,正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寒风料峭,我穿了厚厚的衣服,也感觉皮肤有些刺痛,怪不得这狗被冻成这样子。
小科道:“这房东也太不善良了,这大冷天的,把狗拴在外面,也不给做个狗窝!”
“估计他只把这狗当做看门的工具,怪不得这狗晚上不认他!”我说。
周浅看了那狗一眼,轻叹一口气,道:“我们走吧,先找朱建潮要紧!”
今天是周一,朱建潮早早的就起了床,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穿越半个杭城,来到了公司。正鑫证券交易所是省内前几的证券公司,他一毕业就进了正鑫,凭着自己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绩。在职场取得的成就,是他为数不多觉得可以自豪的东西。
在电脑前坐下,打开交易软件,浏览各式各样的数据,脑中模拟分析接下来各只股票各种可能的走势。
脑力劳动有时候并不比体力劳动轻松,高强度的头脑风暴极其消耗精力。一个多小时以后,他稍感疲累,站了起来,走出办公室。
近年股市不怎么景气,又是大冬天的上午,交易大厅里的人寥寥无几。朱建潮在交易大厅站了一会,看了一会股票走势图,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上完厕所,他正在洗手台上洗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响。他回过头,发现是保洁阿姨在拖地。朱建潮在公司里与同事们并无深交,但与这个保洁王阿姨倒是关系不错。
“哎,小朱!”
洗完手,朱建潮正想离开,王阿姨叫住了他。他回过头,疑惑地说:“王阿姨,你叫我?”
“是啊!”王阿姨用手支着拖把柄,笑呵呵地对朱建潮说道,“你朋友后来找到你了没有?”
“什么朋友?我不知道啊!”不知怎么的,朱建潮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就是昨天上午,你朋友来交易所找你,你不是正好休息嘛,后来我们聊了几句,他就走了,说是再去找别人问问!你不知道的话,那看来他并没找到你!”
朱建潮呼出一口气,问道:“我那朋友长什么样子,大概多高?”
第七十一章 警犬恐吓
王阿姨回忆道:“身高应该和你差不多吧,比你瘦点,脸圆圆的,长得挺有喜感的,还有他的下巴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疤痕。”
随着王阿姨的描述,朱建潮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早上来敲他房门的两个人中的一个。其中一个叫周浅,而另外一个稍微矮一些,很符合王阿姨描述的‘朋友’。
“难道是他?他们竟然那么快就查到了我的公司!还有,他们来这里查我,是不是代表他们已经在怀疑我了?该死!”朱建潮心中一沉,都来不及和王阿姨打个招呼,就跑了出去。
出了公司,朱建潮随便拦了一辆的士,钻了进去,“去新云村,快!”
出租车‘轰’的一声飞驰而去,半个多小时后就到了目的地。朱建潮扔下两百块钱,说了一句‘不用找了’,打开车门,疾奔而去,留下出租车司机在那暗暗窃喜。
“希望,只是,自己,想错了,并没有人,在查我…”朱建潮一边快速爬着楼梯,一边气喘吁吁地想着。到了五楼,见到自己房间的房门大开,几个人影在走廊上晃动,尤其是看到其中几人身上穿着的藏青色的制服,朱建潮的心直沉到谷底。
看来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朱建潮想要跑,但是双腿却有些发软。他呆呆地站着,走廊上的一个矮个警察正在打电话,突然看到了他,脸色微微一变,朝他奔了过来。
包小科正在打电话。
从房东那得到讯息之后,他回了一趟公安局,将情况汇报了一下。负责此案的刑侦队长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直奔正鑫交易所,将朱建潮捉拿归案。
而另一路包括我、周浅、小科,往朱建潮的住所而去,先将他的住处搜查一遍。
刚小科接到的电话,是去到正鑫交易所的警察同事打来的,说是找不到朱建潮的踪影,怀疑他已经畏罪潜逃了。
听了这个消息,小科正自心情沉重,脑袋一转,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朱建潮。
小科心脏狂跳,一边朝朱建潮跑去,一边大喊道:“是朱建潮啊!快别让他跑了!”这句话刚一喊完,小科就奔到了朱建潮的身前,一跃而起,右手一搂,兜住了朱建潮的脑袋,同时右腿往下一勾,朱建潮几乎来不及反抗,就被小科制服在地。
我站在门口,看到了整个过程,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小科制服朱建潮的这一整套动作,和几年前在s大的303寝室制服月饼的动作极其相似,一看到这个动作,当年发生的一切不禁从记忆中浮现出来。
月饼早已经化为了尘土,而他的故事,却被我记录下来,流传了出去。
“一转眼已经三年多了。真是时光如水,人事苍苍啊!”我轻叹一句。
站我旁边周浅似乎并无所感,朝着小科跑去。
小科将朱建潮的双手反扭在背后,拷上手铐,然后让他站了起来。
“周浅,铁柱,你们看看,他应该就是朱建潮吧?”
我和周浅点点头。
长得这么丑的,不是他还有谁。
朱建潮低着头,脸色难看,被小科这么拷着,既不喊冤,也不挣扎。
我心中大定:看来陈娇娇这个案子跟他很有关系,不然他不会是这个反应。
杭城公安局,城西分局,审讯室。
朱建潮双手带着手铐,低着头坐在座位上,一脸木然。
从开始审讯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朱建潮一直一言不发,神色漠然,任凭审讯员怎么问他,他就是不开口。
审讯员已经连续讲了一个多小时,希望能够瓦解朱建潮的心里防线,却毫无效果。
“你到底交不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晓得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审讯员终于按捺不住,再次咆哮起来。
朱建潮木然坐着,依旧毫无反应。
审讯室外,我、周浅、小科都皱起了眉头。
本来以我和周浅的身份,是不大可能站在这里的。是小科和领导请示,说我们对这案件了解得比较深入,又是陈娇娇的朋友,而且能抓住朱建潮,也靠了我们两人提供的线索,领导这才允许我们‘有限度’地参与这个案子。
“这个朱建潮一直不说话,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等了一个多小时,我等得有些心急起来。
“别急!”小科的神情并不怎么担心,“我们会有办法让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