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最后他们因为没有酒钱,被老板和打手们追了几条街的事,就不足道哉了。
“平儿,你方才与武士相搏时用的身法是从哪学来的?”战天意微笑着问。
安平沉默了一下,便再隐瞒:“小时候和黛黛因为没东西吃,去偷东西吃的时候经常被追。那时候是黛黛照护着我,我跟在她身后跑,慢慢的,就学会了她的步法,跑得很快。”
“你的意思是说,你的步法其实是在她身上学会的?”战天意惊讶的看着正在和战天启拼酒的黛黛,他们手里握着的已经从酒杯换成了大碗,两人棋逢对手,喝的不亦乐乎。
“真是个奇女子。”战天意苦笑一下。
安平看着那个在酒精作用下满脸通红的女孩,似是微微叹了口气:“应该说是个呆丫头吧。”
战天意点点头,又举杯面向胖子:“多谢曹贤侄这么多年一直对咱们安平的照护。”
“战叔客气了。”胖子慌忙举杯,颇有几分受宠若惊之感,“以我和安平的关系哪有什么照护不照护的。”
两人微笑碰杯,一饮而尽。
午宴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结束,在最后散席之时,黛黛两人已经放弃大碗,直接用酒坛上阵,战天启也终于败下阵来,而黛黛指着醉倒在地的战天启呵呵傻笑两声之后,也一头栽倒。
安平无奈,只好将她抱回登云轩。胖子也在战府住下,不过他住的,却是客房。
回到登云轩,安平打发了闻讯而来的布布,将满身酒气的黛黛去掉鞋袜,用被单一裹,就想回自己的东厢房休息一会儿。虽然《战魂决》有提神养生的功效,但终究还是代替不了睡眠,必要的休息还是需要的。
他将盖在黛黛身上的毛毯紧了紧,正要起身,黛黛却伸出了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安平愣了愣,去掰她的小手,却发现她捏的奇紧,而黛黛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异样,嘴里哼哼两声,黛眉皱了皱,小手抓的更紧了。
安平叹息一声,只好将她推到床的内侧,自己则在外侧坐了下来。
手上的异样消失,黛黛舒服的哼哼两声,又睡死过去,打起了微微的鼾声。
看着黛黛那张红晕的小脸,安平心中忽然有点自责,他到现在才想起,黛黛昨晚其实也没睡,她没有战魂诀,却一直陪了他一整天,直到现在才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安平无声的看了她一会儿,正了正颜色,闭目运气起来。
魂力在他的魂脉中缓缓游走,可每游走一寸,他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白天在给黛黛与胖子解释的时候他其实隐瞒了一部分。
当时他在赌桌上本来想在一瞬间将储存的魂力全部释放出来,可那股远超他等级数倍的力量竟不能完全通过他的魂脉,即使他用尽全力也足足用了几分钟才完全释放出去。
而释放出这种力量的代价,则是他的魂脉被那股魂力涨的千疮百孔,仅仅是稍稍运下魂力都会感到刺骨的疼痛。
之后,他与那名武士对决时,虽然仅仅交手了数个回合,可他已将魂力提升到顶峰,魂脉再一次受创,直到现在,他才有机会给自己疗伤。
魂力一点一滴的修补着千疮百孔的魂脉,这场漫长的修补经过三个时辰才结束,当安平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全身是汗,连自己坐着的这一片被单都被他的汗水浸湿。
想起刚刚那三个时辰的漫长修补,以他如此坚韧的心性都有些胆寒,刺骨的痛苦还是其次,可那仿佛永远都修补不完的绝望感才是最恐怖的,就是他都有几次想要放弃。
再用魂力运行了一个周天,他发现魂脉虽已不再满是创伤,可仍然很是脆弱,要连续几天都不能太过运魂,才能完全康复。
他默默叹了口气,知道今后这种方法今后绝不能常用,沉默一会儿,便把这些繁琐之事抛在脑后,打算先去洗个澡。
就在他要起身时,却忽然发现黛黛的手仍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而那只小手都已经被他的汗水浸湿。
他心中微叹一声,正想狠下心来将她的小手掰开,黛黛却自己放开了小手,翻了个身,缩到了床脚,将手缩回了被窝里。
安平看着她笑了笑,直径走出西厢房,吩咐布布去帮黛黛换条床单后来自己房间一会儿,就去洗澡了。
他没有看见,缩在床角的黛黛紧闭的眼角上,落下了一串晶莹的泪水。
蓝府。
蓝玉烟双眼微合,静静的坐在在一条优美得如诗画的小溪旁,她头顶戴着一顶蓑帽,手中一根鱼竿,正在用心垂钓。
“小姐,林原公子来求见少爷。”她身后忽然出现一个老者,他身上没有一丝特殊的气息,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古稀老人,苍老的脸上尽是老人常有的疲倦之色,可他能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蓝玉烟身后,又表示他绝非一个普通老人。
“杨伯,你把他带到我这来吧。”蓝玉烟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声音却是波澜不惊的平淡,“哥哥从皇宫回来之后就闭入了死关,吩咐我带他见客。”
“是。”老者微一低头,身体如烟般消失在蓝玉烟背后。
蓝玉烟静静的垂钓着,不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个青年人脸上充满了焦急之色,快步走来,正是林原。他从赌场的震惊中缓过神之后,与另两人商量了半天,终于无计可施,只好向蓝府求救,要知道,他们三人虽是京城中不小的贵族,可一次性输掉五十万两,一旦被家中的父辈们知晓,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他走到蓝玉烟身后,立刻哭丧着脸说:“小姐,现在蓝少不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别急,把事情的经过都和我说说吧。”蓝玉烟静静的垂钓,不慌,不忙,尽显大家风范。
林原立刻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最后再次哀求道:“小姐,救救我吧,如果让家里人知道我一下输了五十万两,非杀了我不可。”
蓝玉烟缓缓睁开闭合的双眸,那颗明亮的黑瞳灵动的转了一圈,说:“我可以帮你,不过你得帮我在爹爹面前说话,就说……”蓝玉烟沉吟了一下,“就说,哥哥在闭关之前,让我去找找这个安平,探探战家的底。”
林原愣了愣,不知所以,但只要能度过这一劫,要他做什么都行,何况这点小事,自然连连点头答应。
“真的答应了?不许反悔?”蓝玉烟的平淡的声音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其他的东西。
“嗯,在下一定在蓝丞相面前为小姐说话。”林原有点奇怪,但还是继续点头。
“耶!”蓝玉烟忽然像一只欢快的小鹿,竟欢呼着跳了起来,纤细的手臂将头顶上那顶蓑帽甩开,完全颠覆了之前那副淡然典雅的模样,大声对空气中叫道,“杨伯,帮我给这位林公子五十万两,另外帮我准备衣服,我要出门啦!”
蓝玉烟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她已经连续在家里待了二十天了,二十天不出门对她来说简直是要了她的小命。每天都是各种各样的修炼,她尤其受不了的就是刚刚那种“静雅”修炼。无聊死了!
在林原看怪物般的目光中,她欢快的向自己的小阁楼跳去,她打算换一身衣服,然后出门!
“小姐,等一会儿再去。”杨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前。
蓝玉烟差点撞在他身上,吓得赶紧停下脚步,拍着起伏的胸口说:“杨伯,你下次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出场,吓死了。”
“呵呵。”杨伯笑了笑,“百里天星此时正在大堂等候呢,说是要找少爷。”
“哼哼,今天哪来的那么多人找大哥。”蓝玉烟正想用闭关做理由打发那个杨伯口中的“百里天星”,忽然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一转,拍掌笑道,“那就让大哥去见见他吧。”
她笑着向大堂走去,她身上忽然一股强烈的淡蓝光芒猛的一闪,待蓝光消失,蓝玉烟已不见踪影,而一个身穿白衣的翩翩公子微笑而立,却正是蓝少的模样。他看着身上转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向大堂走去,两只大眼睛中满是欢快的笑意。
“真是个贪玩的大小姐。”杨伯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微微一叹,“真不知道把“天穹百变”教给她,是福是祸啊。”
章八 画舫(上)
夜已中天,此刻战家的藏书阁中,安平已换了一身黑色新衣,头发用一支玉簪扎在一起,细细的品读着手中的书卷,烛火在他眼前微微跳动,将他白皙的脸颊照的忽明忽暗。<;冰火#中文。
之前他的平民装扮都掩盖不住眉间英气,此时他洗洁干净,换上柔软的黑色新衣,更是显得英俊潇洒,卓尔不凡,难得的是在这份英气之中,还带了一丝少年人所没有的沉稳与沧桑,为他添一分成熟的气息。
缓缓放下手中书卷,他在宣纸上写下几笔。展开一看,上面列着像青叶草、三醒花之类的草药名称与所用分量,他竟是在开药,治自己的魂脉。
本来他魂脉受伤之事只需要和战天启说上一声,马上就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可能一天都不用,就能恢复如初。可以他的性子,宁愿自己忍受修复魂脉的钻心痛楚,再自己慢慢研究医书,为自己开一点粗浅的草药,也不愿麻烦战家……自己已经欠了战家很多了,而他并不是一个习惯欠东西的人。
再检查了一遍药单,他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心里略略盘算了一下,街上的药房可能还有那么一两间未关门,便正要起身,向战府外走去。
这时,身旁忽然传出个冷冷声音:“哼,这才一天,面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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