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触电一般回过头,死死地盯着姚圣,半晌之后,才能开口,却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姚伯伯,伯母……伯母她……”林锐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但是整个身子却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原来你还不知道?”姚圣鄙夷地哼笑了一声,恨恨道,“那我就告诉你,她也是你害死的!启儿死后她就整天以泪洗面,最后说什么要跟着他去,就趁我不在,自己吞了一瓶安眠药,跟着他去了!”
林锐发现自己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动弹。
“她的墓就在附近,如果你想去……”
“不,”林锐突然打断,声音又低了些,“我……这就告辞了。姚伯伯还请节哀。”说完却只觉身子一晃,整个人不由向后踉跄几步。
“等等。”第二次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又听到姚圣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顿住了步子,却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姚圣的话语间依旧带着浓重的喘息。
“林锐,我在杂志上看见你了。虽然你最近如日中天,但是,你这种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对着夜幕弯了弯嘴角,算是做了一个回应。林锐没有回答一个字,只是继续迈开了步子离开。
走出几步,隐约听到身后一阵骚乱,夹杂着尖细女声“老爷老爷你怎么了”的惊呼。林锐死死地握了握拳,依旧没有回头,在原地顿了片刻,抬脚走进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仲源穿着单衣,站在房间的窗子前。住在市中心的二十层,视野广阔。一撩开窗帘,眼前便是整个城市繁华的声色霓虹。
把手中的咖啡放在窗台上,抱手在窗边靠了会儿,发呆一般凝视着城市远近的街景。
忽然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仲源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走到门边。
开门一看,是满头金毛的Fed,还穿着一身正儿八经的西装,整个人一副弄得人模狗样的。
想起几天应该是《Fashion Male》的十周年庆典,大概是从那儿半路回来。
仲源本来想开口调侃他几句,瞥到了他今天脸色有点不对劲,就忍了下来,只是有点疑惑地问了句:“怎么来我这里了?”
Fed没有看仲源的眼睛,只是在他周身瞅了瞅,又很快低着头从他身侧挤进门去,在房间来来回回地看了一圈。
“扫黄打非来了?”仲源看Fed那样子不禁哑然失笑,一手扶在门框边上,终于没忍住调侃了一句。
不过这一句倒是有点戳中某人内伤的嫌疑。只见Fed身子一抖,看着仲源,突然蹦出一句:“林锐……不在你这里?”说完赶紧挠了挠头,却完全掩盖不住自己笑得有点勉强的神色。
仲源听到“林锐”这个名字神色也不由一滞,顿了顿,反问道:“为什么他会在我这里?”
“你们不是……我以为……哦不,是Solomon说……”Fed抬眼看了看仲源,又很快把目光挪在一边,说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最后,死命地把一头好不容易规矩的金发挠得稀烂,叹了口气说,“算了算了,改天再说吧。既然林锐不在这里,我……还是到别的地方看看好了。”说完又准备往门外面冲。
“等等,”仲源被Fed弄得一头雾水,伸手把他小臂一抓,一把拉回来问道,“怎么回事?林锐找不到了?”
“嗯,是啊。”Fed叹了口气,“庆典开到一半人就不见了。”
仲源不由的皱了皱眉,说:“电话打了没有?”
“打了,关机。”
仲源看到Fed一副毫无生气的幽怨样子,本来想安慰他说林锐这么大人了,也许只是一时有事,很快就会回的。但是转念一想到上次自己把他从酒吧里带出来的事,心里也突然有了不太好的感觉。毕竟,通常情况下,是没必要连手机也关掉的。
“算了仲哥,我自己去找找好了,也许是我多心了。”Fed冲仲源摆摆手,倒是自我安慰了一句。不过这么说,到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私心。说实话,他宁肯自己一个人跑遍大街小巷找到林锐,也不愿像上次那样,看到仲源一个人把他带回来。
或许到底是Solomon的话,让自己在大受刺激之后变得彻底不淡定了。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Fed却已经意识到,自己对林锐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
这些感情积淀得太深太久,心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空间再隐瞒下去了。
他不想看到任何让自己遗憾后悔的结果。所以,这一次找到林锐,他会亲口告诉他,那在心里藏着掖着太久了的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乃们太坏了!!!都BW俺!!!大哭而去……
4。4 意外
深夜,东街一家名为“云光”的高级宾馆门前,停下了一辆香槟色的别克轿车。
不一会儿,从那别克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提着时髦的小挎包径直走到前台。
“两个单人间。”女人从包里掏出信用卡,鼻梁上一副墨镜,几乎要遮住半个脸,只露出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对不起,单人间只剩下一间了。”服务生偷眼一面盯着那墨镜下的脸看,一面恭敬有礼地回道。毕竟,在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出门的,除了刚做过整容手术见不得人的,就是那些所谓的明星了。
“那就一个单人间,一个双人间好了。”女人并不是十分在意的样子,挑了挑眉轻松道。
“好,请出示您的身份证。”盯了半天瞧不出所以然的服务生终于放弃,一面在电脑里查询着剩余房间,一面说道。
“我有贵宾卡。”女人涂着大红指甲的两指轻轻一错,露出信用卡下面的另一张卡。
“哦?好,您稍等。”服务生接过两张卡,在电脑上熟练地操作着。心里却暗暗想,这女人恐怕真是有点来头。因为能在重光办得起贵宾卡的,基本上都是有些身份的人。并且通过协议,他们的身份通常会被严格保密,办开 房退房手续的时候,也不需要出示身份证。
“好了,201和315号房。”想归想,还是面带笑容地把房卡连同刚才的两张卡一并递到女人手中。
女人接过塞进皮夹里,扶了扶墨镜,又一指车内对服务员说:“我有个朋友喝醉了,叫几个人帮我把他送到201房间吧。”说完又把卡递了回来。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
洗过澡之后,女人穿着一件吊带睡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贴着面膜。
门响了,她披上一件外套,走过去开门。
“您好,”门外的服务生突然看到她一脸面膜的样子不由得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回过神来,把房卡递了过来,说,“201号房那位先生已经睡下了,但似乎醉得有些厉害,主管说还是把备用的房卡给您一张。”
“好的,谢谢了。”面膜很好地遮住了女人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表情,能听到的,只有其下不冷不淡的声音。
“等等。”服务生正要离开,却被女人叫住。
“你们应该是有义务替VIP保守秘密的吧?所以201号房那位先生的身份……我想……”
“当然,主管特地吩咐了,绝不会对外透露一个字!”服务生急忙解释道。
“那就好。”看来那人已经被认出来了,到底是最近大红大紫了一回的。不过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几分满意,这家旅馆的服务质量,或者说是保密工作,在自己看来一直都是很可靠的。
*****
服务生走了之后,女人看了看钟,已经快指向凌晨一点了。
撕了面膜,拿起刚才得到的房卡,嘴角挑起一丝深笑。再一次披上了外套,在胸前裹了裹,走出门去。
已经比较晚了,走道上空无一人,只余下亮着灯,渲染出一片橙黄的色泽。
女人下楼走到201房间门口,轻轻地贴上房卡。很快地响起“嘀”的一声,紧接着是门锁松动的声音。
刚打开一丝门缝,里面立刻飘出一股浓重的酒气。
女人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但借着窗外透出的月光和街市的灯光,隐约可以看见一人正侧躺在床上。
明明已经醉得完全不醒人事,却还是紧紧地蜷曲着身子,潜意识下一副极为防备的样子。
女人缓缓地扭开床头灯,暗黄色的光立刻晕染在了房间一角,也微微照亮了床上人的面容。
刘海散乱地搭在额前,遮住了半边因醉酒而泛起红晕的脸。领口胡乱地敞开着,微微露出一部分白皙如玉的皮肤。
女人伸手摇了摇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顿了顿,干脆双手一用力,扳过他肩。
昏睡的人身子虚软无力,随着女人轻轻的力道立刻就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头也顺势朝旁边一歪,刘海散开,露出整张脸来。
脸上……竟是零零散散地挂着泪痕。
这就是几个小时之前的庆典上,微笑着俯身给自己献花的林锐?女人起初不由得一惊,盯着那沉静清瘦的面容看了看,过了一会儿缓缓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度妩媚的笑意。
这样不同寻常的林锐,或许倒也别有一般滋味呢。难得被自己在酒吧捡到了,怎么能不好好享用一番?
她保持着脸上的笑意,缓缓脱了外套,随便地往地上一扔,俯身跪上了床。纤细的手指缓缓划过林锐轮廓分明的侧脸,落在脖颈上,开始熟练地解着领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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