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猛然地抬起头,看着他惊悚地说:“什么意思!”
霍泉安静的看着他,一语不发。
李念勃然大怒叫道:“这和李泽没有关系!那个账号不是他的!这个录音也是假的!这是有人陷害李泽的!”
霍泉还是一语不发地收拾着东西。
“我没有毁了什么无线电!当时我正在用另外的无线电给别人报信!”他大吼道,全身都抖动了起来。这声音环绕在整个审讯室里,吓停了记录员的打字,也止住了霍泉的动作,也凝固了两个房间的空气。
冯局刺痛般的倒吸一口气,孟冲冷冷地注视着。
霍泉僵了几秒,然后坐了回来,将东西重新铺好了,然后轻叹一声,悲伤的语气已经抑制不住:“那好吧,我们现在开始录口供。”
孟冲轻叹出一口气,像是舒缓,又像是悲伤。最后,她抬头跟冯局说:“我去会议室里等李泽吧,他应该快从下野回来了。”
冯局看了她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孟冲走了出去,外面聚了几个特警,还有两个警察,他们眼神复杂地看着孟冲头也没抬走过他们,一言不发,脸色苍白的走过,向着会议室的方向。
她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看着苍白无色的墙壁,全身僵硬地靠在椅子上,双手放在两边,交织成一个拳头,头沉重的靠在上面。她不需要等多久,李泽就会出现在这间会议室里,而那时,孟冲要亲自告诉他一些事情。
晚上11点50分。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会十分谨慎的查实的,在此之前,你就被看押在看守所里,等待转移。”霍泉例行公事地说,一个人有些虚脱般的收拾起东西。
“李泽呢?”李念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小声地问。
“他将先被看守,但是应该会很快释放。”霍泉说,“我们依然需要他的证词。”
李念艰难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错么?”霍泉突然说,尖锐地刺进了这个男人的心里。
李念抬头,空洞的眼睛看着他。
“孟仇对每个人都下了相同的命令,可是在施行的时候,在地点的号码排列上每个队知道的都不是一样的,所以各个队知道的地点位置是不同的。所以,你的地图里,他和雄玉互换了位置。雄玉在了当时有工厂的‘一号’,而孟仇在‘二号’。你想要利用‘一号’来解决问题的时候,一边想要那个王映将‘二号’炸了。‘二号’的位置爆炸了,证明内鬼按照了一开始的命令告诉了王映,那就是你和陈宋。而这针对孟仇的爆炸,唯一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有你。”霍泉一字一句像是钢钉一般,“人心,才是铁证。”
李念的脸已经不能再装下什么表情了,绝望,悔恨和痛苦已经沾满了全部,他颤抖着,如同一个被人吓坏的孩子。
霍泉站起来,直直注视着他,宣布道:“背叛兄弟,残害家庭,害死路人,李念,你就是你口中那些无恶不作,罪无可赦的人了。”
再没有声音,一切急促的呼吸也不存在了,李念是那么寂静。
霍泉拿起自己的动作往外走,记录员拿好自己的笔记本也跟着出去,他真是一分钟也坐不下去了,这个警局让他有些恐惧。
霍泉打开门的时候,一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他全身都在抖动,极大的隐怒让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血丝狰狞,拳头握着骨头都白了,僵直在他面前。霍泉皱眉,看见一边的孟冲和冯局都一副“拦不住”的表情可怜同情地看着李泽,些许的心痛让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上去。
李泽看了他一眼,杀意凌然地瞪着霍泉,低吼道:“那些都是真的么?是真的么?”
霍泉很是镇定,让自己身后的记录员先走了,自己才对视着他的眼睛,尽量温柔地点头。
李泽的身体就那一瞬间便崩溃,操着拳头就使劲全力地往里冲,但是身子被霍泉紧紧地抱住了,像是一堵墙一般的挡住了,冯局立刻上前拉住了他的身子,对着他小声说着“冷静,冷静”。前来要将李念带走的那两个警员和一直聚集在不远处的警员看见了,纷纷冲了过来,帮着霍泉死死拉住了李泽往后。几个人冲进了审讯室,准备带走李念。
亲眼看着李念被带出来,他被拉开了一段距离,撕心裂肺地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害死了孟队!害死了那个女孩!为什么!”
孟冲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她敢保证,那是李泽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着自己的老子大叫,发怒,之前,他的父亲永远是高大,不可打败,权威的形象,而现在,这一切像是一声怒吼一般,被声带撕碎了。
李念渐渐远去,他没有回头,没有说话,从头到尾,没有再看李泽一眼。
“够了!”走廊上的骚动被霍泉的一声威严的怒吼叫停了。
所有警员都一愣,纷纷放开了李泽,冯局也退开了。李泽一个人站在所有人中间,闭着眼睛,如同一座雕塑。
“都走吧。”霍泉还是低声下了命令,孟冲先走了自己带头走开了,所有人便跟着走了。
剩下李泽一个人在空旷的走廊上,他从僵硬变成了虚弱,身子一软靠在了墙上,接着滑下了墙壁,靠着墙坐在了墙边,然后整个人缩成了一团,手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脚不停地抖着,全身不停地蹭着墙壁,像是个疯子一般执念地颤抖着。
最后,才发出一声低沉,撕裂般的吼叫,好像困在他胸口里的那一只怪兽正在死命往外冲锋,把他胸口刺了一个大洞,然后声音都露着风冲了出来!心里那些恨,都变成了那一声嘶哑,低沉的吼叫。
孟冲站在走廊的转弯处,听着声音像是风一般席卷着自己冰冷的身躯,闭了闭眼睛,再走开了。
第三十九章 ; ;影子
孟冲转转脑袋,拖音迈调地说:“是啊,他就是霍泉。跟照片上有很大出路是吧?”
蒋洁可没有理她笑话的心情,放开手让露露蹦蹦跳跳地坐到了孟冲的旁边,再看着门口,保持这冰冷地口气:“他在这里干嘛?”
孟冲有些为难,犹豫一下还是说出来了:“来接手案子的。”
“什么?”蒋洁立刻就愤怒了,“为什么?”
孟冲表示无辜,只是摊了摊手,小心拍了拍露露头,说:“这事闹太大了,省里成立了一个专案队来调查。”
蒋洁瞟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是很相信。”
孟冲正在给露露做鬼脸,接着她的话说:“我是不相信啊。俺~跟~象~新~是~”她揉了揉自己的脸颊,“他们感觉到了秦海市的不对劲才来的。我爸爸原来跟霍泉说过有关王映的事情,现在发生了天那么多事,他肯定是有些直觉了。霍泉,可是本省一宝,雷达可准了。”
蒋洁不信地冷哼一声,说:“那他怎么感觉不出来就在他面前的谋杀呢?”
露露笑嘻嘻地去扯孟冲的脸,孟冲变着脸型地说:“你父亲的案子,牵扯很大的,霍泉大概也只是其中的一个棋子而已。”
蒋洁脸色没有任何的缓解,只是将手上的袋子往她床上一扔,就伸手去拉下露露往外走:“东西都在里面了。”
孟冲无奈地撇撇嘴,伸手去拿那个布袋子,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两人间一个人住,嗯,有种休假的感觉。
蒋洁拉着露露走出医院大门,在一个超市的门口买了一根棒棒糖,露露一高兴,眨着眼睛看着蒋洁,高兴地说:“我也见过那个爷爷哦。”
蒋洁当时就失笑了,蹲下来看着露露,笑着问:“在哪里?”
她砸吧了一下自己的棒棒糖,说:“在哥哥的朋友的家里。”
哥哥的朋友家里?蒋洁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道闪电。
“哪个朋友叫什么?哥哥告诉过你么?”
露露同学很是想了想,最后很正经地点了点头,说:“好像叫‘老板’。”
蒋洁惊吓地一愣,接着问:“你知道他住在哪里么?”
露露点点头,表现的很骄傲地说:“当然了,我记性很好的。”
蒋洁拉着露露就往回走,露露小脚步吧嗒吧嗒地跟上,嘴里鼓囊地叫着:“姐姐,我们回去么?”
“是啊,”蒋洁尽可能温柔地说,“这个消息要告诉你孟冲姐的。”
露露那这棒棒糖有些不情愿地跟着,脑袋里想着那天看见那个爷爷的情形。
孟冲打开蒋洁从警局里拷贝下来的几个报警后抓到的人的照片和文件,但是仔细挑选下来,果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本地人,有户口,身份证,甚至是房产证,不可能立刻伪造出来。有一小部分是外地人员,但是警方都进行了严格的检查,都从来的地方搞到了有效的身份证明。有些小混混在里面,也是不是警察认识的,就是有人来赎。关的最多的一次就是一个叫王蒙的二十多岁流Lang汉,他是个黑户,没有证明也没有亲人,给关了两天,验了指纹,DNA才放走。
蒋洁找了几个看起来很眼熟的照片仔细研究了一些背景,都没有发现异常的。给孟冲送来的照片,孟冲每个看了很久,都觉得像,但是都不是。最后那个,没有证明的流Lang汉,孟冲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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