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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
“我需要你去查夏云这十年来到底接触过哪些人,我说的是每一个,他们与夏云的关系,他们与夏云发生过什么事。这些,你不会陌生吧,好歹你们也是一起拼搏到现在的。“秦羽皱起了眉毛,问:“你干嘛自己不去呢?雇个私家侦探也好。“孟冲微微一笑:“我更相信你。“当然,这是个谎言,秦羽想。但是,如果她不想说,这对秦羽来说也不太重要,他更在乎另一件事。
“如果我做到,你会消灭证据?“秦羽问。
孟冲看着他不信任的眼神,微笑,从自己的牛仔裤中拿出了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正装着一枚男戒。孟冲将戒指放在桌子上,秦羽不能伸手,他只是低头认真地看着,那个戒指内正刻着“Z&;X”,上面还沾着点点的血迹。
“这是夏云拿走的那枚张翼的结婚戒指,上面不仅有张翼的血迹和DNA,还有夏云的指纹,部分清晰又完整。”孟冲说,“虽然夏云被当场逮捕,但是她从没有承认过罪行,反而柯林承担了所有的罪行。证据方面,所有的证据都在指向柯林,而没有一个证据指向夏云,除了这个——”
秦羽紧紧交叉着手腕,死死盯住桌上这枚戒指。这时酒保端过了孟冲的冰水,一眼都没有乱看的就走了。
孟冲抿了一口自己的冰水,说:“这枚戒指我会好好保存的。最后,按照我提供给警方的口供里,夏云是被迫协助犯罪,即使陈队咬死了夏云的犯罪动机和过程,法院也不能判处夏云死刑。她会活着。“秦羽紧紧咬了咬牙,挤出几个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孟冲耸肩,说:“理由倒是有,但是与你无关。”
秦羽抬起头狠狠看着孟冲,他们对视一会儿,秦羽最后松口:“我要想想。”
孟冲无所谓地点点头,说:“当然。”她一手拿过了戒指放进了口袋,站了起来,看着秦羽,说:“我最后等一天哦。”
说完她便走了,剩下秦羽一人呆坐在隔间里。
过了很久,秦羽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外面吵闹的人群中没有了女孩的身影,脑子一团糟,还像是做了一个梦。这个梦从早上收到孟冲的短信到现在,都像是天下掉下的馅饼。
他问着自己,那个女孩到底想干嘛?!他想着孟冲的条件,不知何处,突然一凛。
孟冲到蒋洁的家里的时候,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摊在了她舒服的高档沙发上,翻了个身就要睡着了。蒋洁从书房里出来,看见她,不满地挑了挑眉,问:“秦羽同意了么?”
“他说还要想想。”
蒋洁冷哼一声,说:“也许他会揭发你。”
孟冲身子滑到了一边,嘟囔:“不会的,他可不想夏云死。”
蒋洁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为什么?那个女人想要害死他。”
孟冲微微睁开眼,看了一眼蒋洁,说:“我们当然不能理解一起拥有梦想,一起奋斗的三个人的感情了。我们都是互相利用的。”
蒋洁微微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而且,他还爱着夏云呢。虽然他不能再接受。”孟冲接着说。
蒋洁不再看她,低下声说:“他会查出帮助夏云的那个人么?”
“只有他能了。他最了解夏云,也是唯一一个会深陷下去的人了。”
“为什么?”
孟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谁能真正容忍爱情的背叛呢?”
她们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孟冲无奈说:“这总是个方向,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来找我,或者你。”
蒋洁看看她疲倦的快要昏睡过去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杂乱的头发,软下了声音:“明天是去剪个头发吧。”然后站起身子走开了,这时,孟冲已经睡着了。
午夜已经过去了半小时,这个城市还没有失去活力,还没有失去光线,蒋洁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底下微光的城市。
已经是2012年的9月了,据自己的父母被蓄意炸死已经过了八年了,可是她除了逃跑还是什么都没做成,既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白白渡过了8个年头。
突然,她脑中浮现了孟冲的样子,一阵怅然。
难道她真的把自己所有的筹码都赌在那个女孩身上么?她看起来真是不靠谱啊。
作者:本案将回顾蒋洁与孟冲相识的过程。
001 ; ; 相遇
“feel”是秦海市著名的昂贵美发造型店,一般孟冲根本就不会想到要经过这里,看着外面那些各种发型的欧美模特她就有种莫名的审美疲劳。她从小就被奶奶领着在5元店里剪头发,头发看起来一直黑漆漆的鸟窝着,所以当自己第一次被蒋洁拖来做发型后,她一晚上都在抓自己十分诡异的发型。
不过,她们就像是有约定一样,蒋洁就给她的管家似的,坚持她要到这里理发。
刚刚推门进店,门口的收银小姐就乐了,说:“这次又要上刑场了?”
孟冲做了个鬼脸,蒋洁一脸淡然地走进来,问:“她在么?”
“当然,这次还洗头么?”
孟冲在一旁正想摇头,蒋洁就干脆地说:“当然。”
收银小姐从柜台出来,领着她们的VIP客户就往里面走。店里面的装修自然雅痞风格的,四周都是各种现代型的涂鸦,而天花板却是各种字母的组合。不远的墙上是一个故事的壁画,一个忧郁的男人和一个美艳的女人,他们背对着,男人低着头,盖着自己的帽子,而女人则是抬着头,长发飘飘,像是在遥望什么。每次,孟冲走进来的时候看见这副壁画,就会感觉到新的故事正在上演似的,感觉都那么不同。
“嘿,这是我们新来的洗头小哥哦。”收银员领来一个看着羞涩的男孩,他穿着店里统一的白色条纹衬衫制服,手里拿着一瓶什么东西,水灵灵的眼睛里有些闪躲,可是他却是比蒋洁要高出半个头。
“你好,”他的声音很低哑,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似的,“我叫凌音。”
孟冲一个哽咽,不知道哪里是戳中了笑点。
蒋洁打量了一下,指着孟冲说:“就是她,用的东西你知道吧。”
凌音一愣,收银台小姐很积极地走上来说:“哦,我马上告诉他。”
孟冲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种:逛窑子的感觉,而自己就是那个老顾客。
就在一种混乱中,她熟悉地走进房间,躺在了舒服的台子上,收银台小姐跟小哥认真的解释了一边各种蒋洁的规矩后,小哥“哦”了几声,然后就拿着东西走了过来,打开了温热的水。孟冲最近实在疲惫,一沾到躺的地方就会陷入梦游状态中,当小哥将温度刚好的水洒在她的头发上,并且轻声问:“这样的温度可以么?”时,孟冲猛然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然后挤出一句:“咱们还是别说话了。”
小哥手上一愣,然后又熟练地洗起了头发。洗了一会儿,小哥还是很好奇地开口了:“外面那位美女是你姐姐么?”
孟冲轻微摇摇头:“不算。”
他们没再说话,再过了一会儿,洗好了头,小哥十分细心地帮孟冲将头发包好了,孟冲不太喜欢,于是小哥又很仔细地帮孟冲擦起头发,然后才出去。
蒋洁正架着自己的腿坐在黑色的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杂志,抬头看见孟冲出来,挑了挑眉:“你这是刚睡醒吧?”
孟冲点头。她被蒋洁指定的设计师还没有出来,于是她四处看着,看着寥寥几人有些冷清的大堂,撇了撇嘴:“今天不是周日么?怎么没什么人?”
“今天没什么设计师在,很多人都没接了。”小哥站在她身后解释。
这时,一个清晰的高跟鞋声音从里面的房间里传出来,然后就是一声响亮高傲的声音:“我昨天辞了不少人。”
孟冲转头,见就看见了自己的发型设计师,“feel”的老板和发型总监蓝意,30多岁的蓝意上身穿着黑色的小西装,下身是蓝色的短裙,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标准的瓜子脸上是一脸傲然的神情,一直让孟冲有种要退缩的冲动。
她直接走过来,摸了摸孟冲洗湿了的头发,满意地点头说:“还不错。”
凌音在一旁笑了,像是个得了糖的大男孩似的。
蓝意又低下头,看看孟冲一脸无辜似的脸笑着说:“今天是准备什么发型?”
孟冲退开一步,转身走向专有的位子上,说:“哎,我一直无所谓。”
蓝意轻笑,看看一旁的蒋洁,做个无奈的神情再走了过去,熟练地拿出了东西放在台子上,说:“这就是我最喜欢的客人,虽然有点欠扁,也没有什么审美,但是她还挺诚实,而且没什么废话。”
孟冲看看她,问:“这是夸我么?”
蓝意按了按她的肩膀,对着镜子捧住她的脸看看,仔细地说:“你们俩怎么能成朋友呢?”
不远处的蒋洁头都没抬,平声说:“我捡到她的。”
蓝意笑笑,用手整理整理孟冲的头发:“那还真是不错的运气。”
“那是。”孟冲忙不及地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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