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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沈霖也只好说是。
沈遨走后,沈父沈母对沈遨好评不断,说这个年轻人谦逊,上进而且有礼貌,事业有成,有作为云云,就差点没说能做他们女婿就好了,想从沈霖的嘴里套出什么,沈霖则四两拨千斤地说道:“别操心了,你女儿配不上人家。”一句话把他们打发了,沈母还想说什么,沈父看女儿情绪不高,制止老伴,不让他再问。
第十三章 转折(1;2;3;4)
让沈霖没有想到的是沈遨真的找上门来了,还带了一些礼物。这种做法不仅仅让沈霖非常难堪,而且产生了一种抵触的情绪。她终于是明白自己对沈遨没有了感情。那些曾经埋藏于内心的是爱情也好,友情也罢,慢慢消逝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而沈遨却在试图争取些什么,争取什么呢?沈霖不清楚,她看不到沈遨的内心,也许他渴望婚姻,渴望一个妻子,但绝不是爱情,他的爱情早给了另一个女人。
沈遨绝对是个高情商的男人,他处世圆滑,不着痕迹地周旋在不同的人中间,从不轻易表露自己的真实情感,也从不轻易得罪任何人。他白天周旋在沈父沈母周围,间接地表达出自己与沈霖的关系,晚上便登门造访,送了贵重的礼品给沈母和嫂嫂,陪沈父品茶,与沈霖的哥哥下围棋,不遗余力地讨好每一个人,只有沈霖他毫无办法。
十点,沈霖送他下楼,在小区花园的长廊上,她对他说:“你这又何必?”
上海的天气不比厦门,夜晚的风冷飕飕的,刮得人心寒,沈遨的脸也是冷的,他说:“我为什么这样做,你不明白吗?”
沈霖沉默地看向他,他们不怎么联系,十天半个月也不会见上一面,而她以为他应该早就放弃了。纠缠不休不像他的性格。
“沈霖,有时候你会让我特别心疼,比如现在。现在的你倔强,不愿意屈服,无助和孤独却写在脸上。这样的性格注定了容易与幸福擦身。你从来不找我,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把我当朋友,甚至开始讨厌我,这些我都知道。我总是在想我们其实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的,毕竟我们的遇境相似,我们可以宽容地对待一切,宽容可以让你我幸福。我今天这样做你完全可以无视,事实上我也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父母而已。”
沈遨的这一席话反而让我们的女主人公无话可说,好歹毒的一张嘴,话都让他说尽了,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她只能说:“谢谢你看望我的家人。沈遨,你说宽容能让你我幸福,当你我的内心只剩下宽容,你告诉我幸福从何而来?”
“我说过,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也说过,我不愿意。”
“那你就想一个人这么过下去?”沈遨问。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那好,我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坐下来好好聊聊天,行不行?”
沈霖看着他:“聊什么呢?”
“难道我们之间没有话说了吗?”
“那你说吧,我听着。”
“嗯,好。”沈遨很认真地说:“你什么时候回厦门?”
“过个一两天吧。你呢?”
“怎么不多玩几天?可以请假的。”
“还有别的事。”
“噢。”沈遨点头,又说:“你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两天我们去逛逛,我也难得有空。”
“好,我看看再说吧!”
这个不是肯定回答的回答却给了沈遨莫大的希望,“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给你电话。”
“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沈霖上楼后,沈母脸上笑开了花,拉着沈霖问长问短,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很是懊丧。虽然沈霖死不承认,但据她猜测,女儿送人送了这么久,两人肯定说悄悄话去了。
大家都对沈遨夸赞不已时,沈父说了一句:“这个年轻人有作为,但是城府太深了一点,不够透彻。”
是啊,每个人都有城府,或深或浅罢了。
沈霖开了手机,短信不断,开机不到两分钟,程亚通的电话就进来了。这一次她没有闹情绪,很快就接起来了。那边的程亚通受宠若惊,却故作姿态地说:“你终于肯开手机了。”
“漫游费,贵!”沈霖一边算计着一分钟得多少钱啊。
“不许挂电话!”程亚通霸道地说:“手机费算我的还不行吗?”
“行,那有什么话就慢慢说,我不会心疼的。”
“OK,我还以为你被人给拐跑了呢,手机不开,QQ不上的,告诉你啊,上海男人可没厦门的好。”
现在说话的是原来爱贫嘴的程亚通,沈霖也不自觉地仰躺在了床上,和他聊起来:“厦门男人哪一点比上海男人好了?上海男人多体贴,会做饭,懂得生活;反观厦门男人呢?十个有十一个都是大男子主义,不把女人放眼里。”
“喂,你说话注意一点,不要一棒子打翻一船人,我难道不会做饭,不体贴?”
沈霖自知刚刚的话说得太满了,却依旧不改口:“做饭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再说了你体贴不体贴我哪里知道。”
“沈霖,你真是气死我了,改天要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体不体贴。”
“体贴难道是用嘴说的吗?”
程亚通在那头笑起来,“当然不是。”
“你笑什么?”
“咳咳,没笑什么。”程亚通止住笑,“在上海感觉怎么样?父母在身边感觉很好吧!”
沈霖迟疑地“嗯”了一声,她想说很温暖,可终究是没说出口,她突然觉得心酸,因为程亚通,他的双亲早不在身边。
“你在干什么呢?”程亚通问。
“我在接你电话啊。”
“不,我是说接电话之前。”
“那时候我在和我家人聊天。”她并没有说话,接电话之前的确是在和家人闲聊。
“噢,你几号回来?机票订好了吗?”
“没有,你要帮我定不成?”
“当然,只要你愿意,把你的身份证号码报过来,我给你订一张头等舱的。”
“头等舱啊?”沈霖眼冒金星地乱想着头等舱,很没出息地说:“我还不知道头等舱长什么样子的,和电视里的演的一样吗?有咖啡、红酒,吃牛排,还可以打游戏?”
“拜托,除了打游戏,好一点的航空公司都有提供这些好不好?不过说实话,我也没坐过头等舱,那是有钱人坐的,像我们此等贫民百姓做得起经济舱就该偷笑了。”
“切……原来你也没坐过,我本来还以为你的见识也没比我宽多少嘛。”
“要不下次我们去旅行,一起体验一下头等舱吧,我还是很期待的。”程亚通无限幻想地说着。
“那得你出钱,头等舱我等穷人买不起,只能坐坐春秋航空之类的小飞机。”
“嗯,可以。你几号的飞机?”
“后天晚上九点半的。”
“怎么买那么迟的,多累啊。你看我体贴吧?”
“呸,这用得着你体贴,买那么晚是因为老娘没钱。黄金时间的需要大把的银子。”
沈霖发现,不管和程亚通怎么样不愉快,跟他一起聊天比和沈遨在一起舒心,可以有什么说什么,不会没有话题。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叫:“阿通、阿通。”
是个女人的声音,用闽南话叫他阿通,很急促的样子。然后程亚通“诶”了一声,对那人说:“来了。”
沈霖甚至想象得到他的动作,他一定是捂着听筒对那着门口喊,但她还是能听见。
沈霖问程亚通:“你家有客人啊?”
“嗯,是,有个朋友在我这住几天。”他答。
“看来你家经常收留女客……”沈霖心里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别瞎想,我出去看看,等一下给你电话啊。”
程亚通挂上电话,留下沈霖独自躺在床上沉思。
第二天沈遨来电话让沈霖一起去逛逛,沈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把沈遨打发了,下午独自去买了一些礼物带回厦门。
收拾行李时,沈母在一边苦口婆心地劝沈霖多待几天,数度哽咽,沈霖心里也不是滋味。
“妈,你别这样,我不是说了嘛,等你们走之前,我再来一趟。再说了,我的假期已经过了,你不想我失业吧,香港企业,死板得很,我要是失业了,你们又走了,到时候我找谁接济去啊?”沈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心眼呢,你那个和你同姓的领导不都准你假了吗?”沈母颇为不满。
“他不是我直接领导,我上头还有经理呢,很多事他都不过问的。哪天被炒鱿鱼了,他未必会知道。”沈霖危言耸听道。
“噢,是这样啊。”沈母点头,然后话锋一转:“我觉得那年轻人还不错,模样好,工作又好,对你也上心。霖霖,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以前又……诶!”
“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沈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过几天是他的忌日,今年是第三个年头,我在想,和他总归是夫妻一场,怎么说也得回去一趟吧!妈,你说是不是?”
“欸,回去吧,回去吧。”沈母看着眼前的女儿着实心疼,想着她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就会犯心绞痛,也不知道她前生造了什么孽,今生摊上这样的姻缘。
飞机晚点,沈霖登机时已经接近十点。她的位置靠窗,声旁坐着一位男士,她一直望着窗外的停机坪。不久有人走过来和那位男士搭讪,她并未理会。只是在不经意间转头时,发现了沈遨,他正笑着看她。
惊诧之余,沈遨已经和那位男士换了位置,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沈霖问:“你怎么也乘这班飞机?”
“我怎么就不能乘这班飞机了?”沈遨笑答。
沈霖再无话,坐着无事就看着窗外停机坪上一架架飞机起起落落,甚为壮观。她想起了程亚通,现在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沈遨,她曾经深爱着的初恋情人,她却想起了程亚通。
在登机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