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第11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够了!你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这样低声下气!”

  “楚昭云”硬着头皮,“雨泽……”

  “哼,早告诉你楚源狼子野心,不能不防。可你怎么回报我的?毫不犹豫地把我踢出临川,延国公主到了大吴你都不肯到清阴迎接!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你既然这么不愿见我,就回去求楚源饶你一条小命啊!何必低声下气地来求我?”

  “雨,雨泽……”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我告诉你我要是再上当,我就不姓靳!而且,我干嘛要帮你,和楚源对着干我嫌命长啊?放你和延国人走脱,他非剐了我不可!”

  “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靳霖讥讽地打量着“楚昭云”,拖长声音恶意道:“如今,你和谁是‘我们’?昌王,还是安王?”

  “楚昭云”半是恼怒半是怨恨地瞪着他,倔强地咬住下唇。

  靳霖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过了半晌,放柔了声音问道:“放你走,我能得什么好处?”

  “……我什么都没有了。”声音不大,却有隐忍的怒气。

  靳霖注视着对面的美人,突然哈哈大笑。果不其然,对面那人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靳霖笑得不怀好意,故意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翘起嘴角,“怎么没有?你还有你自己~~~ 说着起身缓缓向他走去,右手拿着折扇一下一下地打在左手心。初见时的儒雅荡然无存,现在他十足是个轻浮的浪荡子弟。

  “楚昭云”冷冷地看着他靠近,不发一词。等那柄折扇就要轻佻地勾上他的下巴时,他突然跳起身来,左手拨开折扇,右臂一抖,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迅速滑到手中。他没有一丝迟疑,举起匕首挥向靳霖。

  那靳霖却早有防备,立刻收起脸上轻浮笑容,迅速举起折扇接招。

  匕首砍在扇骨上,竟发出金属相击的清脆声音。

  一见折扇并没有如预期中那样被削为两段,“楚昭云”不由流露出诧异的神色,心里腾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靳霖一边挥扇进逼,一边笑得得意,“阁下易容虽妙,可惜声音不肖啊!”

  韩珍收敛心神沉着地化解了他的招数,“大人原来早就识破,怎么才说?”笑得从容,出手却迅捷刚猛。

  随后,两人缠斗在一起。

  韩珍知道时间紧迫,一出手就使出全力。可恨那靳霖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一时间难分胜负。靳霖自负武功了得,临时起意引他到内室,谁知竟在这紧急关头被这少年拖住。他暗自焦急,出手越加狠辣,同时用言辞干扰韩珍,希望能找到可乘之机。

  “阁下年纪轻轻,却有这样的武功修为。靳某佩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待我赢了自当奉告!”

  “赢我?哈哈!阁下恐怕不知,在你们进城的前半个时辰,我已接到飞鸽传书,所以一早布置妥当,恭候各位大驾。”

  “哦?才半个时辰?布置得再好也有限!”

  “足够我在客厅外,安排下两百精兵!

  “才两百?大人可能不知,六人中我的功夫最差。”除了宋文。

  “功夫再好也抵不过万箭齐发吧。”

  韩珍闻言浑身一震,风曜他们……

  靳霖迅速抓住这个空挡,一招小擒拿手拿住韩珍脉门,将他按在桌上。

  韩珍用力挣扎了几下,发现毫无效果,索性一动不动。

  靳霖得意地命令:“说,你是谁!”

  韩珍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是谁有什么关系?你关心的只是这张脸。”

  平淡的一句话让靳霖又惊又怒,“你说什么?!”同时手下狠了几分,换来韩珍一声闷哼。

  “靳霖大人明知我是假的,为什么还坚持和我私下谈?恐怕是见到这张脸,忿闷之情一时难以压抑,有些话不吐不快吧。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靳霖冷笑一声,“本想留你活命,如今可别怪我心狠。”

  “啊?大人原打算把我留下作替身?真是情深意重啊。”

  靳霖神情阴冷,加重力道,看到韩珍嘴唇直哆嗦,心中才畅快了几分。

  谁知韩珍不知死活,忍过那拨剧痛,轻声说道:“你对他用心良苦,他可曾珍惜过你的心意?”

  这话正戳到靳霖痛处,一时满心酸楚,情绪激荡。韩珍等的就是他心神恍惚的这片刻功夫,猛得用力挣出手腕,扭身拍出一掌。

  靳霖闪身避开,却见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堪堪架上他的脖子。

  靳霖气急败坏,“好小子,靳某小瞧你了!”

  韩珍笑,“好说好说。现下劳烦大人和我出去。”

  “出去又有何用?他们的尸首恐怕早就冷透了!”

  “别骗我了,我刚才明明听见刀剑相击的声音。待会还要请您下令拨出官船让我们渡江呢。”

  靳霖傲然一笑,“我靳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大人可能不知,我们进城一个时辰之后如果不发出信号,城外的羽林军就会立刻攻城!既然无法安全离开吴国,索性轰轰烈烈打一场,也算死得其所!大人不顾惜自己的性命,难道也要置全城百姓于不顾吗?!”

  “哈哈哈!!”靳霖突然放声大笑。

  韩珍冷眼看他狂态毕露,握紧匕首,也不说话。

  半晌,靳霖止住笑声,斜眼看他,缓缓说道:“你也不知道吧。我出来见你们的时候就吩咐人送信给官船守备,如果半个时辰后没有接到我新的命令,就立刻焚毁所有船只。不论是官船,还是停泊在岸边的鱼船商船。”

  “……半个时辰。”

  靳霖死死地盯着韩珍,拖长的语调充满了恶意的嘲弄,“对,半个时辰!现在他们一定开始烧船了,马上你就可以看到火光。知道吗?明天楚源就会带领五万军队赶到清阴,区区七千延军立刻就要丧命在这清江之畔。一江之隔就是生死之隔,真是可悲可叹啊!”

  韩珍心急如焚,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风曜等人冲了进来。人人身上都有血迹,也不知是他们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风曜见韩珍毫发无伤,立刻放下心来,闪身站在一旁。

  而昌王大吼一声:“阿珠,我们上当了!”

  宋文脸色惨白,精神紧张,“江边一片火光,他们竟然烧船!”

  靳霖闻言仰天大笑,昌王一见勃然大怒,举刀就砍。

  …

  靳霖应声倒在血泊之中,人虽立刻毕命,脸上却留存着一丝的微笑。昌王看在眼中,越发忿恨。

  这时大批官兵涌到内室,六人奋力拼杀,终于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城守府。虽然靳霖已死,清阴官兵却没有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在副城守的指挥调度下,一队人马于城中围追堵截,意图擒住昌王;另有两千人坚守城门严防城外延军偷袭。此时韩珍才知靳霖所言不虚,他的确充分利用半个时辰尽力安排一切。

  昌王杀红了眼,左劈右砍,刀法狠烈。两个昌王府侍卫一边护住他的后方,一边扶住受伤的宋文,免得他落下。风曜有意无意地站在韩珍左右,替他挡掉过于刚猛的攻势,吴国人会留下昌王性命用做日后筹码,对其他人可根本不会客气。

  六人且战且退,终于退到了城墙跟前。昌王,韩珍和风曜施展轻功,奋力一跃,跃上高达十余丈的城墙,然后立刻跳到城外。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挟住宋文紧跟着越过城墙。六人不敢停留,发足向延军所在方向奔去。仓促间弓弩手还未准备不及,待六人跑得略远才有人放箭。箭势零落,也缺少几分准头,加上六人行动迅速,很快出了弓箭射程,因此无有人再受伤。

  却说六人逃走之后,副城守却没有下令追击。

  原来此人生性谨慎,没有贸然出击,一来怕外有延军埋伏,二来城中守军只有两千。虽然吴军以逸待劳,延军远来疲惫,但毕竟数量悬殊难以保证完胜。而延军如果趁守军离开,转而攻进城来……,后果不堪设想。再一思忖,江边船只尽数焚毁,延军只能望江兴叹,楚源明日便能率军赶到,到时他自会统一调度,无论成败再不与自己相干。因此,他作了个最稳妥的决定,下令吴军严守城门,谨防延军偷袭,只等楚源一到,前后夹击,灭延军于清阴城外。

  如此一来,六人安全地回到延军营地。

  安王正在焦急等待着渡江的信号,却见六人形容狼狈地跑回来,心知事情未成,不由长叹一声,随后苦笑,“罢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们可有受伤?先让人给你们上药包扎伤口吧。”

  宋文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被昌王交给汪太医照顾。其他人都是小伤,自己上些金疮药胡乱包扎一下就算了。

  半个时辰后,延国文武官员聚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

  昌王和韩珍分别讲述了所见所闻,待到昌王说靳霖下令烧毁所有船只时,每个人都沉默着,江边的火光可以传得很远。等韩珍说楚源明日会带领五万大军赶到时,众人都不由抽了口气。远处的士兵们虽然无法听清他们谈话,却从他们沉重的表情中读出形式危急,恐慌绝望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迅速蔓延开来。

  安王环顾着坐在一起的这些人。

  四天前在临川的迎宾馆内,众人群情激昂怒斥吴国大臣,更一鼓作气杀了他们,火烧迎宾馆,使计逃出临川。那时,是何等的振奋激昂,热血沸腾!

  而现在呢?四天来众人疲于奔命,一个个形容憔悴,蓬头垢面。武将都列席了,文官却有大半或是昏迷或是中暑早已人事不知,勉强出席的几位也是摇摇欲坠。听了韩珍他们带回的消息,每个人都低头沉思,其实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灰心丧气吧。难道,难道这七千多人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波涛滚滚的清江客死异乡吗?!

  安王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