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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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珍传(耽美) 玲瓏竹- 第1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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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肯定的答复韩珍的神情瞬间放松下来,随即流露出衷心的感激,王盛深深地看他一眼,推脱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随后,王盛一边心不在焉地念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一边悻悻地想,老婆兄弟就是个称呼,凭这想让老子畏手畏脚?哼,且看大爷日后手段!

  而韩珍此时却在心里唾弃自己。

  我到底算个什么?

  是棵和风丽日下的松柏,一朵骤雨狂风中的娇花!

  往日之所以胆敢挥洒自如勇往直前,只因背后有个韩家;如今遮风避雨之所不复存在,立时怯懦凄惶;逃亡区区三五日,便已六神无主见根稻草就抓……

  若是,若是风曜在这里……

  韩珍喉咙哽了一下,那句“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便说不下去了。

  王盛诧异地扭头看向韩珍,却见韩珍红了眼圈,竟是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贤弟?”

  自从那次大病痊愈之后,他都下意识地避免去想风曜。思念的闸门一旦打开,汹涌澎湃铺天盖地,那种折磨太痛苦,他受不了。

  可现在这道闸门淬不及防地打开了,他便只能眼睁睁任由自己被巨浪抛上抛下,在剧痛中窒息……

  阿曜阿曜,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还有三年,还有三年,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我现在孤零零的,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其实只要你抱抱我,我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思及此处韩珍猛然想起当年二人在韩府客厅在家面前立誓,五年内绝不相见也不会以任何形式互相传递物品信件,如违此誓家人爱人都将离他而去!

  那么这两年自己行事张扬就为通过坊间传闻让风曜得知自己的近况,还有此次风曜促成群侠送粮借群侠之口将他的消息带给自己,难道这都算是背誓吗?!

  所以,所以他的家人才会身陷囹圄生死难料,所以风曜才会身受重伤卧床不起?!

  止不住地发抖,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王盛见韩珍说着说着话,突然两眼发直,随后脸露惊恐抖得像只筛子,不由大为吃惊,立刻上前一把抱住紧紧搂在怀里,百般抚慰连声劝哄。

  突然落入一个坚硬火热的怀抱,强烈的男性气息、低沉磁性的嗓音、沉稳有力的心跳,都传达着令人安心的讯息……

  韩珍突然放声大哭。

  王盛错愕之余,不由低头连连吮吻他的眼角脸颊,直将眼泪尽数吸了。韩珍满心凄惶,无暇顾及这举动暗示的暧昧意味。

  王盛乘机得寸进尺,搂紧怀中人加倍温存,只觉得血脉贲张一颗心又跳得像只野兔。

   136、第八章 暗流汹涌 …

  延京兴王府一偏僻小院

  盛夏的黄昏暑意不减,夕阳斜晖穿窗而至,在陈设优雅的静室内洒下大片光华。室中对坐两人,一位头戴金冠服饰华贵,边喝冰镇酸梅汤边用汗巾拭着额上热汗;一位身着白衣神情寒肃,正垂头调试一张古琴,大热的天气手边却放了盏滚茶,还散发出浓重的药味。

  金冠公子正是当朝最显赫的一位王爷——兴王秦永兴。现下他刚从宫中面圣而回,便直接到了府中这处最偏僻的院落。他连喝两碗冰镇酸梅汤尤觉不足,正在此时对面那人冷冷开口:“殿下来此难道就是为了喝酸梅汤吗?”口气冷峻颇为不耐。

  兴王闻言心下不悦,哼!当初你武功被废身受重伤又摔得七零八碎,若不是本王全力救治你早成了孤魂野鬼,竟然还敢给本王脸色看!可他面上不露一分,只赔笑道:“今天实在是热得很,本王一路又赶得急了些。失礼之处还请先生见谅。”

  他边说边拱手施礼,态度显得极为诚恳,眼神在对面苍白羸弱的青年身上盘桓一圈,却不无恶意地想叫自己的随从再上一碗来,犹豫片刻,还是打消这个念头。还用得到,暂且忍他一忍。

  “难得见一次也没说上两句,就急匆匆跟着那些半仙儿开炉去了。想他一世英明,到老竟这般糊涂。”兴王边说边摇摇头,颇为不以为然,“本王瞧他气色又差了两分,恐怕……”他咽下后边的话,眉宇间却隐现飞扬之色。

  陈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问道:“那事怎么说?”

  “他怕误了开炉吉时,哪里细听?只说让本王酌情办理。”

  陈锐感觉到兴王口气中那份畅快,说道:“到底是王爷的兄弟,不要做得太过,免得授人以柄。”

  兴王笑道:“本王晓得。”

  “那边怎么样?可出了什么乱子没有?”

  “没有。李捷年纪虽轻,到底是靠军功拼上去的,其他人还算服他。再说,本王已经将老六调了回来,也没人给他使绊子了。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投桃报李。”

  “他到底是泰王提拔上来的,王爷就这么信得过?施德一介书生,若真有异变他盯不住。”

  兴王闻言一笑, “施德还是有些小聪明的,至于李捷,呵呵,她不敢。” 颇有些高深莫测得意洋洋的味道。

  陈锐见状也不深究,又问:“昌王殿下什么时候到?”说着探手去拿茶杯。

  “再有五日就到京城,泰王跟韩琮一并被押解回来。”口气中压不住的轻快得意。

  陈锐闻言握紧茶杯,却淡淡道:“韩琮的部下没有动静吗?”

  “怎么没有?不过都被李捷压下去了。别看她……,呵呵,却当真是个有霹雳手段的。”

  “那就好。不过,”陈锐摩挲着杯子,语气冷淡,“我记得宁西军中似乎还有一个韩家子弟。”

  “先生指韩珍啊?可惜,给他跑了!”

  “什么?!”陈锐重重的将茶杯顿在桌上,滚烫的药茶溅了一桌子,也在他苍白的手背上留下大片红色。

  ……

  清阳城月上柳梢

  杜翼一身便袍坐在桌前,面对几道精制小菜,孤灯独酌。

  整整三年了,面对南吴再三挑衅延军因不谙水战而只能被迫防守。而今日,大延终于堂堂正正地在江面上与南吴水军一决雌雄!三百艘大小舰船犹如蛟龙入水大显神威!

  他轻轻合上眼,日间激战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中,震天的呐喊与刀兵之声依旧回荡在耳边。直面敌军,挥洒热血,那是每一位真正的军人渴望的时刻!

  他斟满酒,举杯一饮而尽。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满腔激情,才能阻止自己大吼出声。一位将军突然在自己的房间大吼大叫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今天实在是个应该值得庆贺的日子,大延水军第一次正面击败了号称“水中蛟龙”的南吴水军,这是一个值得载入史册的日子。

  而他却选择在今晚庆功宴开始的时候默默地离开。

  即便清阳水军中的每个军士都是他一手招募的,即便清阳水军中的每一艘舰船上都留有他的足迹,即便每个人都知道他为大延水军的筹措耗尽全部家财和心力,即便这次水战中他是实际的指挥者,他仍然无从分享胜利的喜悦。

  景岚帝对他的厌恶与无视已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

  在这座清阳城中,没有一位官员敢于与他相交,而庆功奏折上也从来不会有他的名字。

  每次大小胜利之后,他都识趣地躲回自己的房间,何必去庆功宴上逼迫别人露出尴尬的笑容呢?那些无言的同情和怜悯也让他感到狼狈和难堪。

  三年了,他已经习惯了。

  他夹了口菜默默咀嚼,奇异的是,面对这种状况他心中并无丝毫怨恨。

  为什么要怨恨呢?

  与那些死去的战友相比,他现在有酒喝有菜吃,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为国效命是军人的天职,没有高官厚禄便心怀怨愤,他杜翼的忠诚岂是如此的肤浅?

  大延成千上万的百姓能够平安地生活,他的她也平安地生活在大明宫深处,他所做的一切便有了十分的意义,不是吗?

  一想起那个远在天边无缘今生的女子,这个久经沙场的汉子不禁心中绞痛,他快速地灌下一杯酒,却因喝得太快被呛得咳起来。

  就在这时响起一阵叩门声,门外响起一道爽朗声音,“杜将军在吗?我是东林。”

  杜翼有些奇怪,闻啸此时应该在宴会上,怎会跑来找他?

  他清清喉咙,忙道:“我在!闻将军快请进!”边说边擦去咳出的眼泪,起身开门。

  门一开,杜翼便见闻啸拎着一个小酒坛站在门口,两眼含笑。

  闻啸不客气地直接走到桌边坐下,拍开泥封,便给杜翼的酒杯斟上了。两人虽早在少年时代就已相识,却一直并无深交。即便闻啸一年多前调任清阳,两人除了军中事务并无其他交谈。但是闻啸与杜翼在战术战略的运用上有着惊人的共识与默契。正是闻啸的有意支持,水军组建的后期远比前期顺畅。对于他的不请自来,杜翼吃惊之余,不知怎的心中却升起久违的感觉。上次与人灯下小酌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两人默默对饮几杯,一种亲近和默契在酒香与温暖的灯光中滋长起来。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知己的认同。

  “那南吴密探许你什么。”

  忽然听到这么一句,惊得杜翼手一哆嗦,险些砸了酒杯。融洽的气氛也陡然凝重起来。

  与闻啸犀利的目光对视片刻,杜翼突然翘起嘴角,转着酒杯玩笑般答道:“嘿,倘若带着闻将军和李太守的脑袋投奔他们,就是大将军;若能开个城门与他们里应外合占了清阳,便封个王爷给我玩玩。”

  闻啸听罢收起严肃的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举杯相敬,“多谢将军不杀之恩,且留闻某一条小命与你共饮。”

  杜翼闻言大笑:“不谢不谢,好说好说。”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便拉近了。

  过了一会儿,闻啸轻叹一声:“你若肯纳个妾也不至于这么难。”

  杜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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