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多少年前的事了。
他们海阔天空的聊着,我在桌旁埋头苦吃,中午什么也没吃,现在真的好饿。
席间的气氛轻松适宜,只不过六皇子派人来向我传话,算是一个不和谐的小插曲。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六皇子就是派人来问我,那张虎皮我要不要,若是我不介意他想留着。我当然说他尽管留下了,本来我对皮草也不热衷,更何况我若真睡在这张虎皮垫子上,还不得夜夜梦见虎鬼向我索命啊。
不过,来人下一句话,让我心里泛起嘀咕。他说六皇子请我明天去他那个院子里,……恩,喝茶。六皇子,他平时很少和人客气,一般客气起来就是要捉弄你。虽然他最近几年迷上练武,对这些小花招不大感兴趣了。不过,他这次该不会是兴致来了,要把我叫过去灌上一盅泻药吧?他一向自诩武功超群的,今天却输在我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手下,心里定是不服气的……
见我犹豫,来人强调说六皇子要我,务必,过来喝茶。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来。那人得了肯定的答复,放心走了。算啦,反正这次出行为了防止饮食不习惯,我特地带了止泻药。还是见机行事,吃点小亏也不要惹恼那位小祖宗。
有了主意,我心里也定了。这才注意到那几个都停了碗筷,不做声看着我。
“你们看我做什么,该吃就吃,该聊就聊。”一边笑着说,一边准备起身下床。
旁边的顾谦一把阻住我,道:“外面凉,你别起来,要什么,我拿给你。”
“没事儿,我自己来。”
“你跟谨行客气什么,尽管说。”闻啸。
“恩,我喝了不少宁神的汤药,刚才又吃了两碗粥……”该懂了吧。
“你说什么呢,听不清。”张照离我最远,又有点喝糊涂了,听听,舌头都大了。
“今天的荷叶粥是熬不错,让他们再盛一碗。再过一个月,想喝也没的喝了。”顾谦很积极地就要起身张罗。
“不,不用了。”
“那,要不要让他们端点儿点心上来?”
“我不想吃。”
当顾谦用一种“你怎么这么难伺候”的眼神看我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快让我下去,我内急!”真是的,非要逼我说明白。
然后,我在泰王和闻啸的大笑,张照茫然的眼神,还有顾谦的满脸羞红之下,终于如愿以偿地跳下了床。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虽然,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开心,也还是要早些回去休息,为明天的行猎养足精神。
等仆人把碗碟撤下退了出去,我径自披了外袍,推开窗子,趴在窗台上欣赏夜景。
漆黑的夜幕中,一弯明月,几颗疏星。如水的月光倾泻而下,为院中的树木房舍抹上银色的光辉,一切都是那么的清冷。静谧的夜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我低声吟着这首《水调歌头》,心里感伤。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唉,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抓不住的,就,放了吧……
咦?那边小路上是谁,似乎正往这边来?好像还抱着不少东西。
“东林?!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阿珠,你别趴在窗口,小心着凉。”
“你抱着枕头被子干吗?”我警惕地问。
“我怕你晚上睡不着,特地来陪你。怎么,你不高兴?每次回家我弟都缠着我,要我陪他一起睡。”那是你爹常年不在家,你弟就长兄如父了。
见我不说话,他有点尴尬,悻悻地说:“你要是不乐意,我就回去了。你也别站在风口上,早点睡。”
好像被我伤了自尊心呢?心里有点不安。
“哎,等等!”有人陪着也不错,省得我一个人伤秋悲月的。何况他还自备枕头被子。
想到这,我笑着招手,让他过来,“你的睡相怎么样?”
“我睡觉很老实。”闻啸笑答。
“那,就进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点晚,还是要给各位大大问声好!祝各位大大中秋节快乐,天天开心!!
每次读到各位的留言,都好开心!我会加油更新的,也请各位一直支持我。
20
20、番外之韩琮篇 …
我姓韩,单名一个琮字。我爹姓韩名骏,任职户部侍郎,我的伯伯也在朝中为官,还有位姑姑入宫做妃子。所以,我们家虽然不比宋家出过两位皇后,三位尚书那样炙手可热,但也是京中颇有名望的世家。
我有个姐姐叫韩琼,比我大两岁;还有个妹妹叫韩玲,比我小三个月。
我是家中长子,很得全家上下的宠爱。
可是我总觉得缺点什么,娘见了爹总是冷着脸,爹见了娘总是陪着小心。本来我和娘或者爹在一起玩的好好的,如果另一个人出现了,气温就会立刻下降。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人们口中的“相敬如宾”?
有一次听奶娘和娘亲屋里的丫鬟聊天,她们说韩玲是爹和个青楼女子生的,可怜一出生,就死了娘;又说,娘待韩玲还算不错了,吃穿用度一样不少,只是对她冷淡而已,但是,这也难怪……
那娘干吗对爹也冷冷的呢?我问。
她们吓了一跳,没想到我在一边,赶紧哄我吃点心。
我一听有东西吃,就把自己要问的东西忘到了脑后。
等我会走会跑之后,我就不喜欢呆在屋子里。我喜欢挖蚂蚁的洞,喜欢在雨后的水洼旁边开“运河”;再大一点儿,我就开始爬树,掏鸟窝,或者拿着弹弓射来射去。
娘会骂我淘气;
奶娘和丫鬟会着急地跟在后面,生怕我磕到摔到;
小厮们不敢跟我玩这些,怕被爹训斥;
韩琼嫌趴在地上会弄脏衣服,而且,自从第一次上树却不敢下来,坐在树上哭了半个时辰,才被家丁搬梯子抱下来之后,她就再也不肯爬树了;
韩玲,她总是怯生生的,不和我一起玩。
我觉得人生不该是这样的,但是,人生应该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
我四岁的时候,有一天,娘亲带我去舅舅家玩。到了周府,娘和舅妈自有事情要说,就打发我去跟表哥表弟一起玩儿。
表哥七岁了,长得很高,懂很多东西;
表弟三岁,总是跟在他哥哥身后作小尾巴。
我们跑到后院爬树,用弹弓打小鸟,还拎着木刀木剑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
整整一个下午,我们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
我好开心,我想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可是,不管我怎么又哭又闹,最后还是被娘亲揪上了马车。
一个人赌气,闷声不响地坐在角落里,想事情。
我想,如果我也有个兄弟该多好。
他可以和我一起天天玩男孩子的游戏,
上树,掏鸟窝,趴在地上玩弹子,舞刀弄枪玩官兵抓强盗的游戏……
不会怕脏,不会嫌累,不会胆小怕事……
好羡慕表哥!
他可以敲着弟弟的头,宠溺地说,你这个小笨蛋,怎么什么都不懂,我来教你。
他可以扶起摔到的弟弟,心疼地埋怨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给你揉揉,很快就不疼了。乖,不哭了,不哭了。
他可以很豪迈地把点心盘子推倒弟弟面前,说,你小,你先挑!
……
我有点嫉妒表哥。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都有个肉嘟嘟的小人儿跟到哪里。
无论他做了什么,总有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崇拜地望着他。
其实,有很多东西,我也知道啊。
可是,那个小人儿只会对着自己的哥哥说,
哥哥,你好了不起。
哥哥,你什么都懂!
哥哥,你什么都不怕,好勇敢!
哥哥,你对我真好,我最喜欢你了!
……
我也好想有一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天天围着我转,用软软的声音对我说同样的话。
真的,真的好想。
当我鼓足勇气和娘亲说,我想有个弟弟。
却看到娘沉下了脸,一言不发。
家中的日子还是一般的无趣,
不过,现在我知道了,如果有个弟弟,一切都会不一样。
有一次,韩玲得了伤风,病得很重。
娘亲带我去看她的时候,她发着高烧,额头烫得厉害。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说着,娘,娘……
娘拉着我的手,抖了抖,松开了。
她走到床边,抱起韩玲,低声说,好孩子,娘就在这里。
我看到她的眼角湿湿的。
后来,娘留在韩玲的屋里,直到她病好。
打那以后,家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娘见了爹有了笑模样,爹也经常开心地笑。可是,我还是经常跑到舅舅家玩,回来以后,还是不开心。
几个月后的一天,爹和娘都坐在客厅里。
爹见我进来,把我叫到身边,问,琮儿,你想要个弟弟,还是要个妹妹?
弟弟,当然是弟弟!!
我看见娘红着脸,伸手去拧爹的手,可是爹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笑着反握住娘的手。
奇怪,娘拧人的功夫可是很厉害的呀!
盼星星,盼月亮,希望弟弟快点来,可是只看到娘的肚子越来越圆。
终于,有一天,家里来来往往很多人,闹哄哄的。
我想凑过去,却被大人赶开。他们说要我安安静静地呆着,他们要接小宝宝来。
我呆在外边不肯走,不过为什么接宝宝要这么久,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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