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陷落在水里,幸而离此一两公里处还有藏民居住,否则他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总之,一路的艰苦是他从未尝过的。但是越到生命的绝境,他越能体会到女孩的选择,对女孩的思念和爱慕也与日俱增。
一路上,他看到了古格王国遗址,这个王国延续长达500多年之久;对西藏佛教的后宏期发展起了重要作用。那些规模宏大的建筑、那些壁画,让他看到历史的沧桑巨变。
他看到了如同月亮一般的玛旁雍措湖,那是世界上最高的淡水湖,湖水清澈蔚蓝,周围寺庙林立,朝圣的人虔诚的跪行着,他们的虔诚打动了他,让他的内心逐渐平静。
一路上,他向藏民打听那女孩,但大家都是茫然的摇摇头,而那个杂志的作者是一个无法联络漂泊不定的自由撰搞人。
女孩的“学校”应该在一座废弃的庙子里。女孩应该穿着格子棉衬衣和牛仔裤,如杂志上一样,梳着两条麻花辫子。女孩应该和孩子们开心的笑着。她的脸上和那些孩子一样,应该已经出现了高原红,看上去朴素和健康,在任啸的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女孩的身影。
要在茫茫的西藏阿里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尤其是很多地方根本没有通车。
任啸想:也许这个万圣节只有在拉萨过了,也许这次无法找到她了……
他决定去一个酒吧,当他知道他们相识的那个阿伦故事在拉萨的德吉路也有一家连锁店的时候,他决定去那里最后坐坐。
在拉萨的接头循着那个酒吧走去的时候,突然他静静站在了门口,注视远处走来的那个女孩。
她缓缓抬起头,笑容凝固起来,不相信似的的看着他。
他们就这样彼此注视着,一分钟,两分钟,世界在此刻都停止了跳动。
他的脸变得粗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再像那个衣着光鲜的IT精英,可是她觉得内心一种巨大的爱意升腾而起,笼罩着她。
“你来了?”这是女孩说的第一句话,似乎她一直在这里等待着他。
“来了。”他的回答如此简单,仿佛他们只是有一个平常的约定。
只有他们知道,这个约定是他们用彼此的生命来许下的。
终于,他们拥抱在了一起。
他说:“在这里一起呆完一年光阴,然后一同回去。”
她说:“先回成都,到那家值得我们终身纪念的酒吧去坐坐。”
他说:“然后,每隔三年,要来到阿里,来纪念死在阿里的杜渑。”
她说:“除此以外,还要给这里的孩子带来外边的讯息。”
他说:“然后我们要结婚,要一个孩子。”
她说:“要教他学会唱那首很老的英文民谣《谁拣到纸条我爱你》。”
他们这样语无伦次的说着,哭了,又笑了,夕阳金色的光辉从窗口投进酒吧照耀着他们,将他们的身影映成剪影,周围是一群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他们并不知道发生在他们身边的这样一个故事。 西贡情人
5.1的时候破例哪里也没有去,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下,我去了本地最著名的一家酒吧,其实上次和朋友们去过一次阿伦故事,在心下一直想仔细的看看那本《心情故事》,上次看了一本,觉得很有意思,于是便有了一种探询别人内心深处隐私的欲望。
没想到5。1的阿伦故事同样热闹非凡,在幽幽的灯光下弥漫着一种气息,从不同的男男女女的表情里可以捕捉到一个人的心情!看到很多种无奈和寂寞,叹息和喜悦、相思和相恋,我的思绪亦随之飞翔。
突然我看到一段英文夹杂着中文和其它文字的留言,大意如下:“安,你在哪里?我现在在中国,我多么希望能够见到你!希望你能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就像我们一年前在西贡第一次谋面时那样!知道么?我有多么的爱你!!”我突然想到网上的一篇文章,难道这里提到的安就是那篇文章的作者?
安的文章如下:
2002年深秋的时候,我最爱的人舍我而去,最令我不能接受的是她和我最好的朋友结婚了,在10月1日他们结婚的前一天,为了疗伤也为了避开他们婚礼对我的震撼,我决定出去躲上一段日子,不想有任何人打搅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我颓废和潦倒的样子,希望保留自己最后的那一点点尊严。
最后我选择了去一个遥远的城市,选择那里完全是因为杜拉斯的那本小说《情人》,码头、轮渡、汽笛、法式遗留的建筑、蒙着面纱骑着摩托的越南女孩,还有印象最强烈的女主角的那双修长和美丽的腿!
在独拉锁西街是我每天要去的PUB;我一直在找一个可以令我解除寂寞的酒吧!来的时候希望寂寞,一旦真的很寂寞的时候我又希望能找到一个令我可以不再寂寞的地方,离开朵拉已经三个月了,这其间我没有任何女人,在酒店的外面我费了很大的劲和那个三轮车夫阮吉明交谈,我希望找个越南女孩发泄一下自己最原始的本能!
阮吉明在离开20分钟后回来给了我一张卡片,卡片上的地址写满了越文,阮说太远了,示意我还是打车过去。
车行了很远,我被放到了西贡河边的一个批发市场旁的小街上,司机指了一扇门给我。
门敲开了,我比划了半天,好像不是一个红灯区,更像一个住户人家的里弄,正在我急的满头大汗的时候,他们从里弄的深处喊一个人出来。
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那个女孩懒懒的穿着拖鞋过来,头发披散着,那张脸却精致的像一件瓷器,面若桃红、大大的眼睛、肤白如雪,绝对不是本地的女子,却又有本地女子的韧性,飘然的长发夹着一种很好闻的香气,就那一个微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便先让我醉了,我觉得简直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慌不迭的藏起那张略有隐情的小卡片,似乎一旦那张卡片落入她的手中自己便会有种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剥光的感觉!周围的人用越文七嘴八舌,可以听出他们要我交出那张纸片。“他们说你要问路?”她讲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我说不是的,朋友们说这附近有一处红灯区,我正好路过,顺便想看一看和其他国家的有什么不同!我自己能感觉到局促的话语和内心的慌乱!
“你一定走错了,这里是从化路,我想你说的那个地方应该在顺化路一带。离这里几乎穿城的路程。”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笃了下来。“原来差一个字,却是完全不同的方向。”心下倒感谢起这次错误的方向来。
我谎称自己才到这个城市,它的声音很甜,一种天籁之声,足以让男人迷醉的那种,我厚着脸皮请求她做我的导游,她犹豫了一下,把我的电话留了下来,我从她的眼神里能看到一种兴奋的光芒,其实这种光芒鼓励我的内心开始放肆的激扬!
回到酒店我竟一夜不能成眠,我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收到她的电话。
第二天我一直呆在酒店里,盼望她的电话,但一直没有消息,我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不停的把手机拿出来看有没有信号,在酒店里吃了一些东西喝了一瓶红酒便像一条死鱼一样沉沉的睡去。
被电话声吵醒的时候,我条件反射一样弹了起来,电话那端说的是中文,我听到一个美丽的女人的声音:“我是贝莎,前天下午从化路那个女孩……”我像一个溺水很久的人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于是我的生命得到了重生。
贝莎从西贡的一所师范大学毕业,学的却是国际贸易,贝莎的中文居然也十分的好,西贡有几家电视台都播中国的新闻联播,我曾经怀疑是否有人能看懂。
有贝莎陪伴的日子自然感觉生活充满阳光,我竟然忘却了离开国内时那份阴霾的心情,在头顿,在西贡河畔的码头、法式建筑的别墅里都留下了我们的身影,在法国餐厅就餐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人们目光里投来的羡慕的眼神,我们时而用中文时而用英文交谈,贝莎居然还能讲一口流利的法语,此刻的贝莎自信、明丽,一扫头一次见面时的忧郁和臃懒。
我能从彼此的微笑里看到彼此心底滋生的情感在西贡闷热的九月疯长。她潮红的面硖总能向我传递一种青春的气息,从她的眼神里总能捕捉到一丝羞涩。
贝莎从不到我酒店的房间,直到那天我们在蒙巴莎的AllenStory Cafe*喝酒,我们谈了很多,她告诉我说她呆在越南令自己窒息,她已经结婚了,自己是个单亲家庭,父亲是个法国人,母亲还在大着肚子的时候就被抛弃了,后来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也死于战争,留下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母亲为了对方的财富和权势,而自己也为了弟妹能读书,委屈自己嫁给了现在的老公。
那个男人本来有些智障,他的哥哥却在越南的军方任职,位高权重,开始每夜和那个男人睡在一起时,贝莎就会狂吐不止,直到现在感觉似乎已经麻木了。
那天贝莎喝的很多,领我在阿伦故事酒吧*看她从前在〈心情故事〉上写下的日记,我想她是醉了,我坚持要送她回去,结果我也醉的不行了,她便坚持要送我回酒店,我们在出租车上热吻,我说:“贝莎,我爱你!”贝莎说:“安,我也爱你!”我们突然像两个受了惊吓的孩子在西贡的热风中清醒!
月光如水,透过出租车的车窗,照在贝莎的脸上,素洁光润,那张清纯雅致的脸,让人怜爱的不忍释手,四目相对时竟已是泪水涟涟。
“能给我回去么?”我的声音很低,生怕撞碎了某样东西,贝莎的嘴角浮现一丝飘若惊虹的浅笑“你会真的爱我么?”我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从进入房间的那一刻,我们没有停留的拥吻,我们彼此已经没有了沐浴的从容,裙裾从她的肩头滑落的时候,我的心已经被剧烈的冲撞,那洁白如玉的肌肤和一种陈酿的暗香袭来,叫我的呼吸变得格外的沉闷,我感觉到我的进入和融合令我们永世不会再有分离,那种撕心裂肺的呻吟开始渐去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