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蛛网
看到一个不会跳动的心脏
这荒凉的山庄
让烟云鹤唳安息
沉睡吧
别将它们唤醒
(三)
荒凉的山庄
玫瑰遍地
它们都在咳血
洒在墓地上
染红了自己
映红了眼前的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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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曾经(1)
文/邓奕恒
'玩具'
是橡皮泥捏的一个小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
我叫他小米。
他跟我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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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有一个很好的姐姐,平时没事就给小米大白兔糖和零用钱。
只是我把小米造出来的一个星期,橡皮泥表面开始发硬出现裂缝,最后在一个周末被风扬起的窗帘拉下了窗台。
再也寻不回了。
寻不回了。
'铁门'
一直很怀疑学校艺术楼楼顶的两个天文台是不是真的像传言一样出现过惨绿色的女鬼。又或者答案简单得仅仅是锁上了那厚重的铁门。
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上去试图探索过,来的人都带着满腹疑问甚至还在心底隐隐期望着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但带回去的只是一脸呛鼻的灰尘味和一堆黏附在通往天台大门上悬挂的大锁上或红或褐的铁锈还有铜绿。
应该这样说,学校里面唯一为之欣喜的人群仅限于那堆不良学生了,他们会在通往楼顶的楼梯吸烟或者喝酒。如果足够好运的话在傍晚六点半之前赶到那里,甚至能发现好几对情侣早已恭候多时。
这种地方我自然是不屑去观瞻的。
假如在我毕业前,门一直都锁上了的话。
我是一个竭力想让自己感到感动的人。在这个看似熙熙攘攘实际上空荡荡的校园里,我就像一只鱼,漫无目的地游走在课桌旁,窗台边。
一个人的时候。
历代在此就读的前辈们都会在那里的墙壁留下或深或浅的痕迹,图形或者文字。
所以有一个一直都想完成的壮举——收集全世界所有刻在抽屉里窗台边的动人的文字。
只是梦想。
经常带了纸笔一一记录他们走过的足迹,美好的丑陋的。一笑而过。
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刻写。
所有欣喜的忧伤的迷惘的彷徨的情绪,依附在主人的笔迹上互相缠绕成丝,从点到线从线到面,像开花结果的快镜头,浮现在眼前。
所以我都知道。
那个坐在北教学楼五层男厕所出来往左拐第二个教室,第三组第四排倒数第二个靠窗台的男生,偷偷在抽屉里写下了对坐在第二组第二排倒数第三位靠门的女生的思念。
小Y你记得我么?一定记得。
坐在那个本来不属于我的位置,98度角转头看你。
总是在奢望什么。
我们,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相遇,不是上帝的安排。
是么?
你很可爱,却离得那么远,总是陌生的目光。
只想天天看到你,够了。
自作多情,我,写了这些你永远不会看到的字。
落寞的应该是我,不是你。
快乐起来吧,露出你的笑容。
是的,我都知道。
我想,在那个男生小心翼翼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窗外应该是个风过无声的季节吧。
在一次学校范围比较大的清洁行动中,由于要修葺天台隔热板的缘故,有人把通往楼顶的铁门打开了却忘记了关上。
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沿着长长的阶梯往上爬到楼顶,站在天文台顶端深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门又再次被锁上。
于是再没有上去过。
只是铁门惹了铜绿缄默。
破旧的课桌被光线切割。
'谎话'
我想世界上没有不说谎话的人吧。
一定是没有的吧。
那年生日。
是生日那天会有蛋糕和汽水而不是形单影只的年纪,你和我相对而坐,蜡烛的光芒把你的脸映得通红,似乎有一种微醺的幸福气味正在我们身边缓缓蔓延。
那个时候,我是你的好朋友。
永远的好朋友。
走过?曾经(2)
鼓起胸膛吸气吐出吹灭蜡烛是惯常保留节目,那个年纪也是会吹灭蜡烛以后双手合十十指互扣紧闭双眼许一个愿望并且相信会实现的年纪。
你不屈不挠地拉着我的衣角,问我刚才许的是什么愿望。
说了就不会灵验的吧。我说。
不会的,生日这天例外,神仙都睡了呢。你不肯松手。
对啊,这个时候,凌晨两点半的天台,即使是神仙也睡着了吧。
我说,是世界和平。
L君在一旁指着黑得看不穿的天空,肆无忌惮地哈哈大笑,浑身像抽风一样不断抽搐。
切,是什么愿望啊,真是没有新意啊,你浪费了你整整一年的光阴了啦!你松开我的衣角,有点生气地鼓起腮帮。
你知道吗,就算是你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呢。
一年只有一次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怎么舍得许个世界和平的愿望呢。
而愿望什么的,在这里说出来,不会不灵验的吧。
只是希望,能一直在你身旁,即使是当你握着另一只光洁而陌生的手掌,在那个人的怀抱里仰望星空的时候,这样很安静地看着你。
一直。
我一定会在你面前露出微笑而不是悲伤。
一定。
算起来,这应该是我第三次向你撒谎了吧。
呵。
当我们在一起嚣张地在马路旁唱起不成调子的歌的时候,一起在操场淋雨的时候,一起吹风的时候,一起等夕阳西下的过早出现在东方上空的月亮的时候,一起幼稚无比地数星星直到你睡着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快乐得几乎要飞上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直到所有的烦恼所有的忧伤都看不确切了。
唯一的问题是,我永远也飞不到三万五千英尺的高空。
永远。
所以,当你深夜泣不成声了打电话给我,一边惊讶为什么我不关机睡觉一边跟我数落那个人的种种不是的时候;当你一个人在暴雨天也没有等到那个人来赴约独自回家而刚好我在你身边为你撑伞的时候;当你发高烧浑身瘫软得只能动动手指打电话向我诉苦,随后我赶到,一直背你走了两公里才送到医院,而你一直像个小女孩一样嚷嚷不要坐车一定要人背的时候。我是应该微笑呢,还是应该小小地忧伤一下呢。
认识你这么久,只是跟你撒谎过三次。
第一次,我们都在购物广场升降梯的转角为你的他选购生日礼物,你在一边很不淑女地抓起一根领带,大咧咧地问他会不会喜欢呢合不合身呢的时候,忽然看到他在对面的女士内衣区亲热地挽着一个女生的手,那个女生正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地笑。
我清楚记得那个女生的嘴唇深红如血。
你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直到你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我的肌肉里面,声嘶力竭地问我这是不是真的。
我定了定神撂紧了拳头,把你拉到一旁。说,那只是他表妹而已。
而第二次,就是第一次撒谎的两天后,你提了水果篮子到医院来探望我,问我还痛吗怎么这么不小心连走路也会摔得这么惨,我说不痛,路边的垃圾多以后我一定注意。
其实,大前天的事以后我找了个机会跟那个人干了一架,毫无意外地,我被揍得很惨。我还记得那人在我倒下以后临近离开,还往我的胸腔狠狠来了两脚唾了一口,说:以后那骚货就让给你了。
我说的心痛不是因为他的那两脚,我想你是知道的吧?
所以说,也不是说完全不痛的。
也不是说不痛,就真的会不痛的了。
你说,我们是好朋友吧?
我说是的。
你说,我们永远是好朋友吧?
走过?曾经(3)
我说是的。
你说,那你给我买个雪糕,草莓味的,三分钟内不回来的话我们就完了。
我说好。
我想,唯一的问题是,世界上不可能有永远,也不可能只用三分钟就能跑过两条街到那间你指定的冰淇淋店买的到的你最喜欢吃的草莓雪糕。
于是,越过第一条街的时候,我被一台面包车狠狠撞飞。
我记得你伏在我身上,哭得声嘶力竭。就像那个晚上你给我打电话那样,在商场遇到那个人以后。
是不是只要你为一个人哭,那这个人就会变成那个人?
那么,我不要你为我哭。
我想,却不能说出来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轻轻为你拭掉泪水,手却一直抬不起来。
世界上没有不说谎话的人吧。
一定是没有的吧。
这么想着,那种欺骗了你以后的内疚感淡了很多。
即使在世界不和平的日子里,你也要幸福哦。
我好累了。
想躺一躺。
闭上眼睛。
愿望实现。
'火车'
上英语课,抬头望着天花板发呆。
我推推你,说,如果这风扇掉下来把我砸成血肉模煳的一团,你会先报112呢还是110?
你不耐烦地甩甩手,说你个白痴你不会跑你还不会闪啊,这样容易就挂掉我立刻烧鞭炮。
我说那倒是,把你拉过来往前一挡,万事了了。
好吧,一下砸不死我我就把你揍死拖一个垫背的。你咬牙切齿。
是这样的一对好朋友。
发现了可爱的女生不要知情不报中饱私囊啊,我们要公平竞争好歹把那朵玫瑰留在牛粪身边,这样我们任何一个都有机会观瞻啊。这么说的时候你脸上一副正气凛然眼里是掩饰不了的骄傲。
这段话的前缀是,“如果”。
世界末日我们也是好朋友。我一时有感而发。
去你的文艺腔去你的世界末日。你说。
对啊,我们不是朋友,是兄弟啊。
这段话的前缀是,“即使”。
从小学开始便是同桌,彼此的父母互相熟络到经常凑一桌子打牌,报音乐兴趣班,他报的是钢琴我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