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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上旬的一个上午,天气晴朗,冬阳普照。金狮领着贺国斌、孙怀玉到地里察看。孙怀玉看了会儿正在施工的水利工程,又看了看工程图纸,忙建议金狮让工程暂停。金狮惊问其故,孙怀玉指着工程图纸说出十个不妥之处。金狮惊问:“你也懂水利?” 孙怀玉:“不懂水利的农技(师)不是好农技,不懂农技的水利(师)不是好水利。我进大学的第一天就打算给自己干,因此什么有用学什么,不图虚名。”金狮喜出望外,忙让工程暂停。看罢地,金狮领着贺国斌、孙怀玉回到清水沟的家。如今陈禄、银狮及铜狮都不在本村居住,本村的两处院子都空着,金狮便将之作了临时办公场所,闲话不提。再说回到家,金狮对贺国斌、孙怀玉说:“这不,在你俩来之前,我只开始了个外围的水利工程,还没弄合适。至于其他的整地、盖房、买机器等等的投资,专等你们来了再议。现在你俩看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先干什么,后干什么?” 孙怀玉:“先给我一周的时间。我需要对这块儿地的四周环境及土壤成分作个大致的了解。”金狮:“有什么需要?” 孙怀玉:“需要些化验用的药品和器皿。”金狮:“好,尽管去办。” 贺国斌说:“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尽管你的资金很充足,但还是要珍惜每一分钱,计较每一分投资的回报率。就拿添置设备来说,经常能用着的才买;至于那些偶尔用一下的,可以雇外头的,或用人工顶替。不要因为种三亩黄豆,就买台种豆机。”金狮点点头:“很好。你现在需要些什么?” 贺国斌:“一台电脑、几种报纸杂志。”金狮:“电脑我已经买回来了,就差安装。至于报纸、杂志,你可以根据需要随时去订。”一周后,贺国斌、孙怀玉齐集金狮身边。贺国斌交上一份建房草图,说:“我们眼下先就建这些,其它的以后根据需要再续建。我已留足了余地。”金狮看了看,点头称好。孙怀玉交上一份整地草案,说:“经过仔细分析,我认为这块儿地来春就能种。”金狮满心欢喜:“是吗?说来听听。” 孙怀玉:“来春等地消开,我们透透地浇上它一水,把上头的盐碱洗一下,再配上合适的肥料,就可以种了。不过小麦是赶不上了。”金狮:“能种些什么?” 孙怀玉:“能种的倒也不少。不知你愿不愿意以一年的低收入换取五年的高收入?”金狮:“当然愿意,怎么换?” 孙怀玉:“如果明年全种高秆儿作物,等洪水下来,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淤它一下。淤这么一次,可以保证五年内种啥长啥。”金狮:“那好,你把那些能种的高秆儿作物都列出来,让国斌从中选取最有市场的。”几天后,贺国斌、孙怀玉又齐集金狮身边。贺国斌交上最有市场的几个高秆儿作物品种,说:“看来高秆儿作物也低收不到哪儿去。”金狮看罢点点头,说:“可不可以每年种植三分之一的高秆儿,轮流淤灌?” 孙怀玉:“行啊。这样几年下来,你的地可就成了上好的良田了,种啥都是丰产。”
2002年春,由于贺国斌的精打细算,金狮安排好农场的一切,尚余50万元的资金。为此他提了这50万元从宁夏购回一批杨树苗,推给去年的老用户,净赚30万元。事后,他按3%的提成给贺国斌和孙怀玉各9000元。贺国斌和孙怀玉惊异地问:“这也有我们的份儿?”金狮点点头,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我不论干什么赚了钱,都有你们的份儿。”时光飞逝,转眼就是秋末。秋后一算帐,金狮的农场因各方面条件、特别是土壤条件不成熟,只赚得5万多元。见农事稍闲,金狮在农场那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食堂设宴酬谢诸员工。一开席,分坐金狮左右的贺国斌和孙怀玉自责地说:“这第一年的收成也未免太低了,差点就赔了。这些庄户光看长得高,没货。幸亏养牛的多,秸杆儿卖了个好价钱,不然还得叫你倒往出拿钱呢。”金狮一听,笑着站起来说:“我那一百万若存在银行,一年能有5万的利息吗?不到一年的时间,咱们能在这不毛之地种起一人多高的庄户,还创利五万,简直就是奇迹嘛!来,为这奇迹干杯!”众人一听来了精神,都一饮而尽。金狮又说:“更为重要的是,咱们在夏天利用那讨人嫌的洪水把这近千亩的土地淤起一尺多高,为今后的丰产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大伙儿都知道,从那40里深的大青山山涧里冲出的洪水,饱含鸟兽粪便和草木腐化物,肥呀!来,为这肥沃的洪水干杯!”众人表示赞同,纷纷干了。金狮又说:“古人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我看不对,应该是来年之计在于今。为什么这么说呢?举两个最简单的例子,现在储备化肥就比明年便宜;现在打了冻水,明年才好顶凌播种;还有秋深翻、秋压底肥等等,就不多说了。我的意思是,现在尽管地里没庄稼了,大伙儿都可以歇歇了,但不要完全放松,一味地等来年再说。该提前考虑的还要提前考虑,能提前做的还要提前做。为此我要说一声,拜托了。干!”
宴罢员工的第二天上午,金狮一到镇里就见党政办主任说:“旗政府办打来电话,要你下午3点去旗长办公室一趟。”金狮一听,知是啥事,心的话:“当你不稀罕的时候,它却接二连三地来了。”如今镇里的原党委书记要去旗交通局当局长了,原镇长要接任党委书记了,镇长一职要空出来了。而这一年,金狮因财力充足,没少跟旗里的头头接触。闲话不提,再看下午3点,金狮来到旗长办公室,就听旗长说:“……所以,我们打算让你来接任迈达召镇镇长这个政务。”金狮:“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但我想问一下,不当行不?”旗长:“什么什么?不当!嘿,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多少副的想当正的当不上,你却不想当。为什么?”金狮:“镇长的担子重,不能分心。而我,你也知道,有那么一大摊子的事儿,顾不过来呀。”旗长点点头:“好吧,不当就不当吧。这可是你不当,不是我们不让你当啊。”金狮:“哎,我兼任镇人大主席怎么样?”旗长:“这就怪了,不当镇长当主席。”金狮:“主席不忙,却也是正科级嘛。”旗长:“好吧,我给你争取一下。”于是不久,金狮在镇党委副书记之外又多了个镇人大主席的头衔儿。
2003年春,金狮领着孙怀玉等人去临河市办事。办完事往回返,将要出城的时候,金狮发觉没烟抽了,便叫司机停下车去买烟。司机朝一个烟酒小门市走去,金狮随之往小门市观望,就望见一个身材短粗、突眼暴腮的人守在门市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12年前骗走银狮两千块钱的那个霍拉盖。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家。他走后,其妻每年都要被其众多的债主们挤逼一通。其妻被逼不过,又见不到其人,只得登报申明离婚。闲言少叙,再说金狮此时还不敢确信那就是霍拉盖,于是下车朝门市缓缓走去。谁知霍拉盖见是金狮走来,忙从侧门儿开溜。他不溜便罢,一溜,金狮拔腿就追。霍拉盖见金狮追来,更是没命地跑。只见眨眼的功夫,金狮追上霍拉盖,抓住其衣领说:“哪里跑?拿命来。”说罢抬手就打。霍拉盖忙抱脑袋呼喊:“别打了,我还你钱还不行吗?”金狮:“我今天不要钱,只要命。”霍拉盖:“你听我解释。”金狮住手:“好,你给我解释,我看你还能解释出个鸟来!”说罢放手,谅他也跑不了。霍拉盖掏出烟给金狮。金狮看了下,说:“不抽,什么臭烟,连猪屎都不如。”霍拉盖便给自己点着,抽了几口。金狮踢了他一脚:“快说!”霍拉盖忙说:“我当初根本就没打算要骗你们那两千块钱,只是想借。”金狮一听又踢了他一脚:“有你这么借钱的吗?我还说我这不是踢你,是给你止痒。”霍拉盖:“真的,我当初是这么想的,等我拿你们众人的钱挣下几十万、几百万,加倍还你们。”金狮:“结果呢?”霍拉盖:“结果还是做一次赔一次,做十次赔十次。”金狮便指着他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能挣了大钱?凭啥呀?凭德性还是凭学问?”霍拉盖:“后来我也认识到我挣不了大钱,所以就又从集宁跑到临河来,包了这么个小门市,勉强度日。大的还包不起。”金狮想了想,又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的这十几年不回家,把两个孩子都甩给老婆,坐享传宗接代的成果!你还算人吗?”霍拉盖:“坐享!这十几年我哪天闲着了?”金狮:“闲着倒好了。你好歹是个大男人,若在家,她们指不上你的钱,也能指一下你的人。”霍拉盖:“你以为我不想回去?不想两个孩子?我欠下敕勒右旗人十几万,怎么回去?欠你两千就挨了三脚五巴掌,欠别人十几万得挨多少脚多少巴掌?还有我老婆那张嘴,象机关枪一样,能让我活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