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我也没生气啊!为什么说头大就可以,说胸部大就不行?你分明是双重标准嘛! ”
“这……嗯……可是……这样会让女生觉得很尴尬啦,你不是女生当然不懂。 ”
“哪会,阿杏老师听了还不是跟平常一样笑得很开心。 ”
“她那是尴尬的笑啦! ”
“你又知道了?你又不是阿杏老师。 ”
“哎呀,有的话就是不该讲,你就忍一忍嘛。 ”
“忍?你叫我怎么忍?我也是男人啊,有的事是没办法忍的啦! ”他激动地大吼: “你不是男生,这种事你是不会懂的啦! ”
虽然我几乎每天都会碰到阿杏,不过也仅只于微笑打招呼的交情,我们不太有机会私下聊聊,因为她几乎都跟林恒生一起行动,而他又是下了课就会马上赶回学校,所以我一直没机会向她求证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林恒生。
班上同学对林恒生也有些不满,气他不像以前那样花时间陪他们,总是匆匆忙忙的不知道在赶什么,下课钟一打他就拉着阿杏,飞也似的冲向车棚,载着阿杏回学校去。
“我才不相信他们是赶回学校,他们一定是去约会。 ”学生都这么说。
本以为林恒生回来之后,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腻在一起,可是一切都跟我想象的不一样。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阿杏一个。
这天上历史课的时候,我把总务股长叫起来, “班上电灯坏了,我不是叫你去总务处报修吗?怎么都快一个礼拜了还没有修好?你有没有再去问问看? ”
总务股长用力点点头, “有啊有啊,可是总务处的老师说最近学校有一堆东西故障,他们忙得要死还是修不完,可能要到下礼拜才能轮到我们班。 ”
换个灯管还得等到下礼拜?那我还不如自己换。我暗自盘算着。
“老师,学校的东西真的是烂死了,刚刚上理化课上到一半,天花板的电风扇竟然掉下来,比血滴子还恐怖,差点打到我的头,幸好电线没断,不然我现在已经被砸成菜头粿了。 ”
菜头指着他头上的电风扇,我仔细一看差点没吓死,电风扇还呼呼地转着,不过它并没有被固定在天花板上,不知道哪个天才把童军绳绑在电风扇的网子上,然后再把绳子拉到旁边窗户穿出来夹着固定,沉重的电风扇就靠一条细细的电线以及破破的童军绳撑着,不只里面的叶片在转,整台电风扇像陀螺般打转,随时都会掉下来。
“老师你看,我很聪明吧,一条童军绳就搞定了。 ”菜头指指电风扇,得意地说: “还不只这样呢,这阵子班上桌子垮了椅脚断了都是我帮忙修的,五分钟就修好,要不要我现在马上拆张桌子再组回去给你看?我手表借你计时,超过五分钟我请客……咦?我的桌子呢? ”
在他讲话的同时,我已经把坐在电风扇下面的同学统统赶到教室后面坐,顺便把菜头的桌子也一起搬走了,就只剩他一个人坐在教室中间。
“好啦天才,你的桌子在那,赶快把椅子搬过去后面坐啦。 ”我说。
“我不要。 ”菜头嘟着嘴, “老师你分明是不相信我的技术,我偏不搬,哼! ”
他气呼呼地把桌子搬回原位,双手紧紧抓着桌子死赖着不走,我怎么劝他都没用。
好不容易撑到下课,幸好电风扇没掉下来,要是真发生什么事,我上哪找一个菜头赔他爸妈啊?
下课后我赶紧到总务处找工友帮忙,我当导师的亲自去拜托,他们应该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优先处理吧?我这么想。
一踏进总务处我才发现事情不对,地上满满的都是残缺不全的桌板椅脚、坏掉的电风扇、生锈的花架,还有发黑的灯管。总务处的老师、工友,还有主任都蹲在地上帮忙修桌椅,忙得满头大汗。
“对不起,我们班的电风扇刚掉下来,能不能帮我们修一下? ”我不好意思地问。
“二一一的电风扇也掉下来?格老子的,今天第三台了,真是见鬼了。 ”工友伯伯气呼呼地扛起墙边的木梯,边走边跟我抱怨,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你们二年级班上的东西统统坏了,前两天还有一班上课上到一半,连天花板的水泥块都掉下来了。我看哪天地震一摇,说不定整栋楼都会垮掉。垮了也好啊,反正这么多东西我永远修不完。开开玩笑,黎老师你不要介意啊。 ”他咧着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想想也是,最近上二年级的课,的确是有几个班不是麦克风没声音,就是电灯不亮,不过我不知道其他班级也是这样。所有东西都像讲好似的同时坏掉,难道是撞邪?
铃~家里的电话响起, “女儿啊,有人找你,是一个男生喔! ”老妈喜滋滋地跑来敲我房门, “快点快点!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
每次一有男生打电话找我,我妈就像接到订单似的高兴得不得了,以为每个打电话来的都对她女儿有意思;每接完一通电话,我就得再花上好几分钟,耐心解释我跟那个男生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为什么要晚上打等等。我猜当年老爸追老妈的时候,大概常打电话给她,所以她认为男生打电话给女生,一定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事实上,在这个小学生都有手机(可能还有好几支,而且比我用的还好)的时代,大家本来就是不管有事没事、大事小事,都习惯拨通电话问问,例如, “我问你喔,小强在哪几部星爷电影中出现过 ”、 “你家隔壁那座山叫什么山来着,我突然想不起来 ”,诸如此类没有任何急迫性,不知道也不会怎样的问答,就是我们谈话的主要内容。不过我觉得我们还算言之有物,有人光是讲 “你在干吗 ”、 “你到家啦 ”就可以讲好几个小时,那才教我好生佩服啊!
我故意慢条斯理,啪嗒啪嗒地拖着拖鞋走向电话,老妈也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坐在沙发上看报,我猜她肯定早已竖起了耳朵,进入录音状态。反正我讲电话一向不含任何暧昧成分,所以就算老妈从头到尾旁听也无所谓。
“喂? ”我很没气质地故意对着电话大声喊叫,要是轻声细语我妈肯定又会误会。
“哇!你这么大声干吗?这样谁敢打给你啊,真是的。我林恒生啦。 ”
我当场吓了一跳。 “你打来干吗? ”我尖叫。这可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我。
“我有件要紧事要请你帮忙,不过在学校不方便讲。 ”他压低声音, “这件事跟阿杏有关,不过不能让学生知道,也不能让阿杏知道,你能帮我保密吗? ”
太好了,有秘密听?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快说,是什么事? ”说不说出去当然是另外一回事啦,嘿嘿!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你们二年级还蛮倒霉的? ”林恒生突如其来地问。
我想起今天电风扇掉下来的事。 “嗯,有啊,总务处的工友伯伯也这么说。 ”
“那你有没有发现,不是每个班都这样,而是刚好有几个班特别倒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最近特别倒霉的那些班级,都是我代理化课的班。 ”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厘清他话里的意思,不会吧?所谓的 “秘密 ”就是…… “你的意思是,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这个猪头,到处恶作剧还特地打来跟我现?
“拜托,你想到哪去了?一开始我不就说了,这件事跟阿杏有关吗? ”他说。
“那意思是,这些事是阿杏干的? ”我瞪大眼睛,像天使一般的她竟然会趁没人时潜进教室把桌椅锯条缝让它一碰就垮?还故意让电风扇砸下来?这不可能啊!
“不是她做的。 ”他顿了顿,才说: “不过,很可能是她引起的。 ”
他告诉我,阿杏刚出生的时候,她爸爸带她去找一个很灵的算命仙,想请他帮忙取一个好一点的名字,没想到算命的却说阿杏命中带煞,不但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而且注定会早死,绝对活不过二十二岁。她爸爸听完火大不信邪,马上带着阿杏回家,自己帮她取了 “杏湖 ”这个名字,多半有点赌气的意味。
可是说也奇怪,自从阿杏出生后,他们家真的灾祸不断,先是车子被偷,然后家里失火,过没多久又被人倒会,前前后后损失了好几百万。阿杏开始上学后更糟,光拿她上大学之后来说,系上的实验室就莫名其妙爆炸两次、失火一次,女生宿舍还莫名其妙地跑出两条龟壳花,把大家吓个半死。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阿杏害的,就连阿杏自己也不知道。因为她爸爸怕她知道了会自责,所以一直瞒着她。
“你说连阿杏自己都不知道,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她爸爸干吗把这件事告诉你? ”整件事实在太不合理了,我怀疑林恒生又想耍我。
“我也不是迷信的人,不过万一是真的怎么办?她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二岁了,她爸希望能尽量满足她的愿望,但又担心她在学校出了什么意外,说不定会连累到其他学生,所以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
整件事情听起来很荒谬,荒谬得让人无法相信,但又让人不得不相信。虽然我认识阿杏没几天,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仍然让我觉得很难过。学生们要是知道了一定也会很伤心的。
“我可以帮上什么忙吗? ”我问。
林恒生说: “当然可以啊!明天就有件大事要请你帮忙。理化课就要开始上实验课了,我想请你找个理由把阿杏带开,总之,千万不要让她进实验室,不然会发生什么意外,连我都不敢想象。 ”他很慎重地再三叮咛。
实验室那些酒精灯、化学药品,还有本来就已经够危险的小鬼头们,要是再加上一个超级带衰的阿杏……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林恒生说的没错,真的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闹出人命啊!
我和林恒生商量好明天的作战计划之后才挂上电话。不过这时我才发现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跟阿杏在一起很危险,那负责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