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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懵懂懂的感觉着轿门被卸下,在出轿小娘的引领下走下花轿,跨过钱粮盆,走过芦席,三跪九叩六升拜,在罗稻葵手中红绿绣球的引领下步入新房后,金鱼儿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挑盖头、吃合酒,即便那么多人的注视下金鱼儿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紧张,只知道说一句动一下。
不管是样貌还是举止,既不出挑,也不出错,平凡的和天底下大多数的新娘子都是一模一样的。好些个看热闹的女眷们不说失望,可到底都是觉着新娘子不如嫁妆有吸引力的。打趣了两句,就纷纷携手出去看嫁妆去了。
唯有罗稻葵罗栀子兄妹俩,五脏六腑内俱是**不尽的喜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言表。
第 068 章 洞房
虽有长辈在堂,可到底都是隔了一层的叔伯兄弟,并不是亲生爹娘。所以罗稻葵并罗栀子兄妹两个再是有话想同金鱼儿说,还是得先出去敬酒宴客。
况且金鱼儿也不得闲,趁着这会子的功夫得由罗家这边的全福人帮着重新上妆打扮换衣裳。要把做姑娘打扮的大辫子拆开梳做妇人装扮的发髻,还要洗脸净手重新匀面点脂抹粉,并把身上的大红礼服换下来。
罗栀子就掩着手推了推罗稻葵,罗稻葵心领神会的红着耳朵上前低声安慰了金鱼儿两句。
金鱼儿没想到罗稻葵会突然走过来同自己说话,刹那间就清醒了过来,随后被厚厚胭脂掩盖的严严实实的脸颊上竟又透出了两分红晕来。
看得留在新房中的三五个妯娌姑子掩嘴笑个不住。
罗稻葵往外走的脚步就有些踉跄了,金鱼儿也把头垂的低的不能再低。
新房里的笑声就更是欢愉了。
等到换好了衣裳,金鱼儿刚定了定心神,什么都还没顾上,罗稻葵就又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个托了一茶盘两碗面条子的小媳妇。
满脸笑意的朝金鱼儿道:“请新郎官新娘子吃晚饭。”又说起了吉祥话,“吃了没头子面条儿,圆圆满满恩恩爱爱。”
金鱼儿今儿从早到晚的也就喝了一碗清汤寡水的红枣汤,若是按着她往常的饭量,早就饿了十七八回了。可到底今儿是她的好日子,又有一肚子的心事儿,身子累心里更累,就算确实饿得慌,可也实在是不想吃东西。
再加上又是头一遭和罗稻葵这么面对面的吃饭,味同嚼蜡的同时,根本就不敢抬起头来了。
可到底吃的再艰难,这顿寓意美满的面条子虽是金鱼儿这一天当中吃的第一顿像模像样的饭吃,却并不是最后一顿。
没过多久,叫人脸红心跳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的洞房闹到一半,就又和罗稻葵一起吃了顿寓意儿孙满堂的疙瘩汤。到了半夜时分,闹洞房结束之前,还吃了一顿水饺。
等到外头宴席结束,顾家送亲人等同大媒重新入座,和罗稻葵一起向大媒敬酒致谢,罗顾两家将订婚时互换的庚帖各自收回的时候,金鱼儿已是撑得不能动了。
登时窘的不行。
想站起来走动走动消消食儿,可罗稻葵就坐在身边,哪里敢动弹的。
罗稻葵见金鱼儿僵坐着,半日不曾动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下气氛,可又怕自己不会说话唐突了金鱼儿。
好半晌,实在是坐不住了,才敢偷偷的觑一眼金鱼儿。
就见她别说耳朵了,就是脖子都红的快要滴血了。
以为金鱼儿是在害羞,决定赶紧说些什么。
可到底过了半晌,才哑着喉咙憋出来一句,“我姓罗,因着正好生在葵花籽成熟的时候,所以就取名稻葵。”
金鱼儿心里就又是一跳,不自在的刚点了点头,就想起不管是顾金兰,还是萧飒益柔都嘱咐她要多说话,忙应了一声“是!”
金鱼儿的情况,罗稻葵再是清楚不过了。不仅是顾金兰顾金彪,就是顾三小也没少告诉过他。见她肯说话,心里就是一喜。
忙趁热打铁的问她,“你叫金鱼儿,是岳父大人取的名儿吗?”
金鱼儿摇了摇头,才道:“是娘取的。”
一直全神贯注的关注着金鱼儿的罗稻葵恍惚听到了金鱼儿语气中的一丝丝落寞,“哦”了一声后就欢喜笑道:“我在城里的时候,曾看到好些人家都喜欢在过年的时候买上两条金鱼儿供在家里头,以求来年金玉满堂风调雨顺,可见岳母大人给你取了个好名儿。”
金鱼儿微微一愣,这样的话她已不是头一回听说了。
自打还叫顾金鱼的顾锦鲤不喜欢这个村气十足的名字,缠着陶氏要重新取名儿,陶氏连声应下后就随手把顾金鱼这三个字安在了还没取名字的她头上的时候,萧飒益柔并顾三小顾金兰几人就没少安慰过她。
告诉她金鱼儿是个好名字,朗朗上口又漂亮吉祥。萧飒还告诉她名字只是个代号罢了,算不得什么,况且能做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金鱼儿又有什么不好的。
可像罗稻葵这样不曾夹杂了其他感情的诚心诚意的称赞,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登时就觉着肚子里好像也没那么不舒服了,低低的应了一声。
身上松快了,脸上自然就带了两分出来,金鱼儿紧张的情绪瞬间就缓和了不少。
罗稻葵见了心下越喜面上却越发沉稳,和金鱼儿商量,“那等回门归来后,我在屋后头挖个池子,接上活水,咱们买几条金鱼儿回来养着好不好?”说着话儿又趁机把家里院外的通通介绍了一遍。
金鱼儿虽垂着头,却觉着罗稻葵的声音很好听,不知不觉的就听入了迷。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罗稻葵已是挪到她身边了。
瞬间就又涨红了脸,下意识的就想往旁边挪一挪避开罗稻葵。可想到身边之人就是自己的丈夫,到底还是忍住了。
罗稻葵看着金鱼儿瞬间紧绷的身子又软了下去,更是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悄悄握了金鱼儿的手。
金鱼儿就觉着一股血气直往上冲,却又浑身上下都软绵绵了起来,全然找不到使力的地方。
罗稻葵却有些心酸,只因金鱼儿的手虽在顾金兰的三令五申之下将养了大半年了,又有萧飒益柔时不时的想出些点子来保养,可到底自小留下的那些个茧子是没那么容易消褪的。只一握上去,罗稻葵就知道顾金兰之前的介绍都已是含蓄了的。
不禁十指交扣握紧了金鱼儿的手,郑重其事的告诉金鱼儿,“我会对你好的”。
第一次,金鱼儿没能反应过来应诺罗稻葵。
良久,二人更是相对无言。
可到底洞房花烛夜,被翻红浪时。
就算金鱼儿再有顾忌束手束脚,可罗稻葵却始终温存。多少旖旎风流,到底亦难尽述的。
净网河蟹,新婚之夜就只能拉灯上炕喽~
第 069 章 新婚
听着耳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金鱼儿睁开了假寐的眼睛,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案台上的龙凤花烛从焰光熊熊直燃到烛泪斑斑。
一夜未眠。
只脑子里虽昏昏沉沉的一团浆糊,但直觉告诉她,虽然天色尚黑,但花烛就快燃尽了,自是应该起身了。
可搭在她腰间的这一双手臂一晚上都不曾挪动过,别说翻身了,就连略动一动金鱼儿都没有敢,就这么直挺挺的躺了一整晚——更别说这会子要起身了。
好半晌,眼看一闪一跳的烛心越发昏淡。金鱼儿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伸手意欲抬起罗稻葵的胳膊来。
可手指头刚刚碰到罗稻葵隔着中衣的手臂,昨夜里的那些个叫人脸红心跳羞愤欲死的画面就扑面而来,原本就热烘烘的脸上更是冒出了火来。
罗稻葵本就警醒,再加上还记挂着同床共枕的金鱼儿,也早早的就醒了。
还未睁开眼,就下意识的替金鱼儿拢了拢被子,却发现她竟比自己还要先醒。
而且脸红红的,眼睛水汪汪的,说不出的娇羞可爱,不觉口中干渴,心旌摇荡,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了。
可到底记挂着金鱼儿初经人事,????地坐了起来,又探下身子打量着金鱼儿的神色,声音虽喑哑,却满是柔情,“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金鱼儿攥紧了拳头才没让自己侧过头去,可到底说起话来还是磕磕巴巴的,“没,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话的功夫,罗稻葵又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两眼,吁了一口气,看了看天色复又躺了下来,笑道:“没有就好,天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金鱼儿含含糊糊的应了是,心里却是懊悔不已。
早知道刚才就不应该七想八想的直接起来的,现在好了,罗稻葵发了话,她如何能起来。
可不起来,别说为人媳妇了,就是做姑娘的时候也没有一觉睡到大天亮的道理的。
下意识的又想起了萧飒益柔来,她们肯定会给自己拿主意的。可刚想到这,陡然又白了脸。
罗稻葵虽闭上了眼睛,却已是毫无睡意了。而且还有些心猿意马,后悔怎么把手收回来了。想要再靠过去,又怕自己把持不住。
正犹豫不决,金鱼儿已是反应过来了。
呐呐道:“我,我想起来了。”
罗稻葵忙侧着身子坐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子下的大掌更是一把握住了金鱼儿的拽着被角的手。
金鱼儿红白交加后刚刚恢复正常的脸上又升起了红晕来,连连摇头,“没有,我很好,我就是想起来烧水。”说着抿了抿唇,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