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娇欲滴的味道,娇艳若滴,她就是郁凝,温穆飏的王妃!
如此佳人,我见犹怜,只是,那眉黛之间竟隐隐映出温艼的韵味,不由得让墨潋微皱了眉头。
然而,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在温穆飏看来,墨潋紧皱的眉头完全是宣昭她满心的不安,长臂伸出将墨潋揽近自己身边,细小的动作,竟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定。
飘飞而来的脚步戛然停住,郁凝含春的媚眼死死盯着墨潋,视线一直没能从她肩上的那双手上离开,抿紧了双唇,眼底的失落隐藏的极好,却逃不过墨潋的眼睛。
“这位姑娘是?”
郁凝脸上迅速恢复了平静,心里已经明白,却在没有听到他亲口说出之前仍是不肯承认,他竟然带了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比自己美不知多少倍的倾城女人!
“她是墨潋,以后,就是一家人!”
淡淡的一句话,无情地宣判了郁凝的猜测,郁凝双手紧握,贝齿压着唇角,努力地隐忍带得唇角微微颤抖,此刻,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潋见过王妃。”
没有多余的话,却又不会失了礼数,委身行礼,谦逊却不卑不亢,墨潋眼底依旧是那无波的淡然,低垂的眼帘却透过余光细细地观察着郁凝的表情。
“免了,王爷说的,以后是一家人,也不必多礼了!”
郁凝盈出一个灿烂的笑脸,上前拉了墨潋的双手,伪装之下,竟看不出任何破绽。
温穆飏心里稍稍的不安终被这祥和的情景压了下去,这个王妃,他倒是还算满意,否则,兀自如他,怎会不抵触这桩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一年,夫妻相敬如宾,却也不是作假。
只是,在墨潋看来,没有波澜的心里猛然斗起一层涟漪,郁凝,这个女人比她预想还要棘手,她似乎是继承了温艼的老练和隐藏,如此情景之下还能淡然一笑,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并不简单。
“来人!”郁凝一声轻唤,几个丫鬟和奴仆已经在眼前听命,郁凝吩咐:“去把南苑向阳的清越小筑收拾了,速度要快,今晚墨潋姑娘就要住下!”
温穆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王府的四个苑,东苑轻飏居是温穆飏办公的专地,西苑琉璃阁是郁凝这王妃的寝居,而如今,她把这南苑本是以后留给侧妃的清越小筑给了墨潋,这个面子,她是给足了温穆飏!
“王爷,旅途劳累先歇息吧,墨潋妹妹这里就交给凝儿吧!”
体贴的一句话,却丝毫没有让步的余地,转手将墨潋拉到自己身边,郁凝眼底尽是关切。
温穆飏看着墨潋,她脸上的淡然依旧,虽是眼底留恋依旧,他却不能再进一步,毕竟,郁凝已经让他无可挑剔,就王妃这层身份不说,她还是温艼最宝贝的女儿,他的表妹,虽是极力隐藏,他依旧看得出来那媚眸眼底的委屈,他不能装作感觉不到一样去伤害她。
清越小筑,的确如它这名字一般,淡雅简洁,没有奢华的摆设装潢,满院尽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柔和,似乎人和物也是需要缘分,这院子,正是合了墨潋淡然的心境。
“妹妹看看还缺什么,尽管跟姐姐说。”
郁凝看着打扫好的院子,拉了墨潋的手,含春的媚眸看不出一丝虚假的成分。
“有劳姐姐了。”
墨潋微微福身,凤眸之底,依旧是往常的淡然,心里,却慢慢溢出一丝不安。
郁凝,如何能大度到如此,她非温穆飏不嫁,如不是深爱,一个女子怎会如此坚强顶着舆论也要坚持?
她越是风轻云淡,墨潋便越是不安,女人之间的斗争,永远都是那一套,淡漠如此,她怎能轻易挑起她们之间的战争?一个女人,若是心怀大度之气,风轻云淡不与世争,那么,她定是身着铁甲般不会轻易被伤害!
“好了,你我之间就不必多礼了,自此,这里便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千万别委屈了自己,旅途奔波你也累了吧,先休息一会儿吧,晚饭我会遣如兰过来叫你。”
郁凝温软细语,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风范,却不似温艼那般尖酸犀利。
墨潋看她,水眸之间淡然依旧,或许,她不该对这个无害的女人下手,只是,事到如今,她已经停不下来了,要怪,只能怪她投错了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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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慢慢地踱着细步,墨潋看着阳光下开得正艳的百合,细长的柳眉不由得微微蹙起。
“素儿,让人把这百合换成虞美人!”
虞美人,这鲜艳无比却又剧毒的花,却是唯一让墨潋喜欢的花,或许是因为这花跟她一样,鲜艳无比,习性淡然却又毒性极强。
“是!”
素儿看她一眼,低头往院外走去,长时间的相处,素儿已摸清了墨潋的癖习,不该多嘴的时候,尽管有话要说也只能憋在心里。
“啪”的一声脆响将墨潋的视线引到了声音的发源地,此时素儿扑在地上,一手撑着地一手捂着脸,眼中尽是恐慌和怒意。
“狗奴才,竟不知行礼,你家主子是怎么调教你的!”
尖厉的声音响起,墨潋看着她,那张让自己深深印在心里的脸,那张十三年前昏暗灯光下狰狞无比的脸,那张让她痛恨了十三年的脸!来者,正是温艼!
墨潋面上寒意乍起,一双手在袖下攥得紧紧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须臾,她长出一口,将心思调整过来。
“这位夫人是……不知有何得罪之处,墨潋向夫人赔罪了!”
墨潋款步上前,微微福身,迎上温艼满含怒意的杏眼媚眸,丝毫没有一丝波澜,如水的凤眸中,依旧是平常的淡然,或许,正是这淡然,恰恰激怒了温艼,她走近墨潋,手挥起,照着她的脸便打了过来。
“夫人手下留情啊,有错的是素儿,请夫人不要迁怒于我家姑娘。”
护主的使命让素儿快速爬起来挡在了墨潋身前,墨潋低头看着挡在前面的素儿,眼底依旧是淡然无波,这个工具,她似乎用得十分顺手。
“长公主要打的人你竟也敢拦,我看你这狗奴才是活够了,滚开!”
温艼身边的老奴一把掀开了素儿,看素儿摔在地上似是还不够解气,过去又在她另一边脸上补了一巴掌。
院子里分过来的丫鬟婆子在一边看着都不敢上前,温艼是王妃的娘,又是一国长公主,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墨潋一个初来乍到的,更何况连茶都没给郁凝敬,最多算个通房,纵然温穆飏已经声明墨潋是主子,但是,人人都是为了自己着想,谁敢得罪长公主?
“郁晴,别以为你回来了就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十三年前我能将你母女赶出相府,十三年后的今天,我照样能让你生不如死!”
温艼上前,凑近她的面前,声音极小,媚眸之间竟是想要撕了她一般的狠戾,只是,这狠戾墨潋丝毫不以为意,看进她的眼里,水眸之间竟然淡出一丝笑。
“原来是长公主,您的大名,墨潋久仰了,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公主见谅,不过,想是公主认错了人,今日是墨潋与公主的第一次相见,怎会有十三年的羁绊?”
墨潋如波的凤眸里那一抹淡然极好的掩饰了她内心正在燃烧的怨恨,语气平淡不惊,却丝毫没有怯懦和退让。
“是吗,只是不知墨潋姑娘被男人压在身下的滋味是不是很痛快!”
温艼嘴角之间勾起嘲讽之色,一个女人,失了贞操便任人踩踏,女人的价值,永远都是以此来衡量,一个青楼的女人,地位甚至比贱奴都不如!
“将墨潋压在身下的滋味如何,长公主应该去问王爷才对!”
墨潋更近她一步,声音极低却依旧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温艼的耳朵,嘴角之间勾起一丝笑意,她没想到,十三年后,温艼还是这般沉不住气。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
话音尚未落地,温艼抡圆了的耳光已然落在了墨潋的脸上,倒地之前,墨潋快速的咬破内侧的唇角,血顺着嘴角便流了出来。
温艼这一巴掌也的确用尽力气,墨潋胸前的月牙吊坠也被打飞了出来,只是温艼并不知道墨潋早在听到她声音之前就松了吊坠的绳子。
那吊坠是温穆飏送给她的,她只知道她应该好好保存他送她的东西,却不知道那吊坠是太皇太后留给这个孙子的唯一礼物!这个吊坠正是要他送给能和他相伴一生的女人!
看着墨潋慢慢爬向那吊坠,温艼眼中尽是无边的妒火,这吊坠的意义她是知道的,之前她还因为温穆飏没有将这吊坠给郁凝而跟太皇太后哭过一回,最终也不了了之。
现在,这吊坠却在墨潋,这个从青楼出来的女人的手里,满腔的不甘化作燃烧的妒火,快步上前将墨潋快要摸到吊坠的手踩在了脚下!
温艼一巴掌不解气,伸手照着墨潋的脸又招呼过来,之前受她一巴掌是有目的,如今怎么可能再让她的手?墨潋心里冷笑,一手撑在身下,随时可以躲过。
只是,来不及动作,却见一个身影扑过来,墨潋被护在了身下,一个身着黄缎小袄的丫鬟扑过来替她挡了温艼这一巴掌!
温艼失手,怒极,对着那丫鬟狠出一脚,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小贱蹄子,竟敢挡本宫!”
这一脚踹在心口上,那丫鬟被踹开,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