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几遍没人接,就对朱罗唇说:“这样,你给他打,看他接不接。”
朱罗唇随即拨了范大同的号,结果一样是拒接。
我现在的心情真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股脑地泡着我的小心脏:一个是迷得我找不到北的朱罗唇,一个是跟我生死之交的范大同,咋也没想到我们仨居然产生了这么尴尬的交集,我甚至还想,没准范大同比我认识朱罗唇还早,那样的话我倒成了正宗的小三。
朱罗唇站在那儿不说话,我问她:“是你问老范我住在哪儿的?”她点了点头:“我们认识这么久了,难道不可以么?”我一听,虽说他俩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可是从朱罗唇的一系列行为来看,这妹子对我还是有点上心了,这个时候我最好别跟她发生什么冲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哥的情商不高但也不是脑残级别的,我看这气氛挺尴尬的,就主动走过去拉了拉她的手:“你都来了,就上去坐坐,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聊。”
大家都是成年人,“上去坐坐”的内涵可是深了去了!
“好啊,我参观一下。”没想到朱罗唇特爽快地就答应了,我激动得不知道姓啥了。
我在前面引路,领着朱罗唇来到我家。我家是一室一厅的房子,厅很小,我领着她直接进了卧室。虽然屋子没怎么特意收拾过,不过也能看得过去。
朱罗唇一进卧室,我就像伺候娘娘似的前后忙活着,给她倒饮料,给她搬沙发椅,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坐到了电脑跟前说要上网,我一边给她开机一边犯嘀咕:这是啥意思?
我电脑里存了海量的爱情动作片,还有以前聊过的女网友的照片,我寻思这些东西让她看见了就得影响我的形象,所以没敢离开电脑。朱罗唇倒也没乱看,就是登陆了电子邮箱收了个邮件。
我看着她窈窕婀娜的身姿,忍不住说:“你把我给你买的裙子换上呗,我看看大小合适不?”
她扭过身子仰起头看我,那小模样着实动人,那双清澈的眸子顿时让我来了冲动,一我下子扑过去要抱她,没想到她十分敏捷地躲了过去,走到床上拿起我给她买的裙子:“我要换了,你出去。”
这么香艳的一幕我岂能错过,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也不是外人,你就换呗。”朱罗唇把裙子从袋子里拿出来,打了我一下:“你要不出去我就不换了。”
“别别别,我出去。”我马上乖巧地走了出去,其实我估摸她也不能让我看,不过哥有别的办法。
卧室门的上面有个玻璃窗,因为被打坏了所以两边用报纸糊上了,我听到朱罗唇锁上门以后,就搬了个凳子站上去,把玻璃外边的报纸掀开一点,里面的报纸正好有一处开胶了没挡上,我邪恶的视线正好穿透过去看里面的春色。
有意思的是,朱罗唇没有急着换裙子,而是用手上下抚摸着衣料,看样子她挺喜欢,摸了一会儿,她这才解开镂空长衫,露出了只剩文胸的上身。那皮肤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标准的水蛇腰,曼妙的曲线惊为天人……等等,那是什么?
我看到在朱罗唇的后背上,有一块比啤酒瓶盖大点儿的伤疤,黑褐色的,不像是胎记,像是受了外伤留下来的。我仔细看了半天,觉得那伤像是枪伤。
这么完美的身体有这样的伤真有点儿糟心,我多少有些小失落,就在这时,朱罗唇突然回头向门这边看了一眼,我吓得脚一滑,从凳子摔在了地上。我心说这下可玩完了马上爬起来抱着凳子去阳台,这时卧室的门开了,朱罗唇穿着新换上的连衣裙走到阳台。
我怕朱罗唇怀疑我偷看她,赶紧拍拍凳子,又指了指阳台上晾着的几件衣服:“你看人挫老天都欺负你,我就想把衣服拿下来还摔了一跤,哎哟,好疼。”
朱罗唇笑了出来,走过来打了我屁股一下:“咋不摔死你呢?活着有啥意思?”
她这前半句倒没啥,可是后半句我觉得挺刺耳的,她不会很鄙视我吧?
“这裙子好看么?”朱罗唇后退了一步,在我面前转了个圈儿,我还能说啥,一边夸好看一边走过去摸着裙子,其实是变向摸她,她倒也不拒绝,我一看有门儿就搂住了她。
我一闻到她身上的那股女人香,热血就全都沸腾起来,忍不住照着她的脸蛋来了一口,又把滚烫的嘴唇贴到了她温润的朱唇上,就好像火花点着了汽油,“嘭”地一声燃起了熊熊的爱火。
朱罗唇果然唇如其名,那双唇吻得我魂儿都快化了。我陶醉着,手也不老实起来。突然,她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猛地推开了我,差点把我从阳台推到楼下。
“咋的了?”我懵了。
朱罗唇用警觉的目光盯着我:“你这几天到底干什么了?!跟谁来往过?”
“没、没谁啊。”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被鬼缠住了不知道?”
我一下子想起了高大雨,难道连朱罗唇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朱罗唇皱着眉:“你身上现在有股子阴气,不碰你还好,一碰就特让人恶心。说吧,到底咋回事?”
我支吾了半天,觉得不能瞒下去了,就把袁芳找我招魂还有婴灵的事儿都说了出来,当然公园那一段我和谐掉了。
朱罗唇听了半天没说话,好像在琢磨着什么,我问她:“你给我熏的白烟不是能驱邪么?咋不管用?”她叹了口气:“要是在招魂之前熏就没事,现在晚了。”
我特么真是恨死袁芳了,如果高大雨弄不走,朱罗唇肯定不会跟我再有啥发展了,我日他小舅子的,这让我咋办?
朱罗唇看我一脸沮丧的样儿突然笑了,我问她笑啥,她说:“破解的法子不是没有,看你敢不敢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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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谁把我推倒了
我扭头一看,袁芳捧着一个玻璃罐子从锅炉房出来了。罐子里是个胎儿,绿油油的泛着暗光,看着让人有种扎心的感觉。
经理和保安一步一步向后退着,袁芳一步一步向前走着,我站在一旁,恍惚间听到耳边响起了那低频音,接着又好像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有点像猫叫。
给我的感觉是,袁芳像个精神失常的母亲,手里捧着孩子的亡魂,慢慢地走向祭坛。那玻璃罐子的福尔马林在轻轻晃动着,被浸泡的那个幼小躯体也跟着颠簸起来,画面很有冲击力。
经理和保安终于扛不住了,他们夺路而逃,那些围观的也尖叫着撤了,整个一楼就剩下我和袁芳。
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如果袁芳是故意来这儿拿罐子,那她的失踪算什么?好像跟这段情节搭不上。我对这个女人,又产生了一种敬而远之的感觉。
袁芳走了十几米远忽然停住了,回头瞅着我,什么也不说,看那眼神好像挺悲伤的。我猜,罐子里的胎儿没准就是她的亲生骨肉。
幸好朱罗唇给我熏了那神秘的白烟,我觉得再见到这婴灵好像没那么怕了,而且那婴儿的啼哭声似乎也离我很远,我身上真的有了一圈的保护光环。只可惜,貌似对那个高大雨没用。
袁芳看了我一会儿,又继续朝酒店外面走去,我跟了过去。
酒店门口还站着不少看热闹的,他们一见袁芳出来,又吓得散开了。袁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拐了个弯儿向东街走去。
本来没我啥事了,不过我的好奇心又催我跟着她,我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怎么处理那个胎儿标本。我悄悄地跟在后面,距离她大概有十来米远。
我当时真尼玛是脑子犯二,忘了袁芳的鬼丈夫在监视着我。
我跟了一会儿觉得挺奇怪的,往常这条街上有不少人溜溜达达,可这会儿竟然看不到几个人,就是偶尔有一两个也是行色匆匆,我注意到,他们经过袁芳身边时都是低着头,好像不敢看她。
听老范说,婴灵这东西是徘徊在阴阳界的,阳寿尽了就能轮回,而一旦转世,它们比鬼魂的怨力要大得多。
我跟了约莫有二十分分钟,忽然发现前边就是人民公园,袁芳一路直走头也没回一下,来到公园门口她看了眼牌子,然后走了进去。我没敢马上跟过去,而是躲在一棵树后面观察了一下,这才进了公园。
我的第一反应是,袁芳是想把那胎儿埋了,因为人民公园有不少风水好的地方,适合干这事儿。
其实这人民公园也够邪性的,文革的时候这里发生过武斗死过人,据说当时一到半夜就能听到惨叫声,挺说摹:罄垂袄┙耍切┕质露裁辉俜⑸滋焱砩隙纪θ饶郑乇鹗峭砩衔辶阒右院螅苡幸话锎舐韫刺愠∥琛?删驮谝荒昵埃舐杳峭蝗徊惶恕O衷谔煲缓诠熬统沟装簿蚕吕矗负蹩床坏饺恕�
袁芳奔着一条羊肠小道往北边走,那儿有一片小树林,还有个人工湖。要不是被好奇心逼着,我一个人真心不敢来这地方。
小树林逐渐呈现在我眼前,袁芳还是不急不慢地走着,她的背影我不陌生,可这会儿怎么看都觉得像是换了个人,她跟这个婴灵一定有挺复杂的关系。
来风了,树枝和树叶立即发出了“沙沙”的响声,在我头顶、在我身后都能听到,感觉是立体声环绕把我包围了。我不由得扫了扫周围,发现这才是人们常说的“死一样的寂静”,连个蛐蛐叫都听不到。
袁芳停在一棵老槐树下面不走了,我赶紧找了个灌木丛猫起来。这时,袁芳蹲下了身子,把罐子放在地上,由于她是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到底在搞什么,挖坑么?可她手里也没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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