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过人们听上去觉得那一声“阿弥陀佛”里竟有了一些yīn险的味道。
天,yīn沉沉的,滚滚的闷雷开始隐隐地响起来,cháo湿的空气里有了一丝血腥的味道。凉凉的风吹过,人们的发丝随风舞动,看上去,有点惬意。但是,每个人的心都开始焦急起来。
这场武院之争已经有了许多的出人意料,但更让人出奇的是那温婉若明月的女子竟然打平了神龙武院的第二高手——腾翼。所以,比赛就拖到了第二阶段。rì期定在明天——月初十。那边,白云武院终于止住了前进的脚步,败了。白云大师的入室弟子痴了以一招之差落败。白云武院退出比赛。不过他们虽败犹荣,因为,他是败在了公子南宫无量手上。白云武院逼得西陵武院改变了原有的计划,南宫无量两次上场。按照规定,一个选手是可以两次出马。但是数十年来从没有一个武院动用过这个规则。因为,那也同时证明了本武院人才的凋零。但是,此刻端木垂顾不得什么面子,他们动用了这数十年几乎被人们忘却的规则。
昨夜的雨终于没有落下来。所以,人们的心情始终像那黑铅块的天,被沉重压地喘不过气来。晓雾还很浓的时候,狮子山的巨大高台下已经挤满了人。人们顶着露珠和晨霜等待着一场重大时刻的来临。天下四大武院之争终于要见分晓。
四大武院分列在各自的位置上,肃杀的风环绕着或青衣或白衣的身形。四大院主坐在四把黑檀木的巨大交椅上,平淡的神情里掩盖着心底的凝重。
那圣皇特使仍然坐在他那特制的座位上,一把瓜子漫不经心地嗑着。只是那老菊花一样的皱纹看上去更深了。
……
铁心道长,一张铁面不改黑的发亮。脚步轻动间,已经点尘不染地站在了高台的心。
“比赛继续。”
简单得有些简陋的四个字宣告了一场决定未来江湖四大武院地位的重大比武的继续进行。
西陵武院在昨天的比试胜出,所以,今天轮空,但是人们却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轻松。反观白云大师坐在那把黑sè的宽大檀木椅上,一副云淡风轻,三个徒弟也静静地站于他的身后,看不出什么难过的样子。
这时候,神龙武院的三个选手已经站在了高台的心。奇怪的是对面的青城武院却空空如也。韩枫的心也有些焦急,不知道青城武院出现了什么状况,开始有些后悔,不如一开始就归队。这时再相认也有些不合时宜,唉,还是等比赛完了吧。
神龙武院的厉虎这时已经换成了一个面sè淡黄的高挑青年。东方小心一袭袖衣在凉风仍然是那样的耀眼。见到青城武院的人始终不露面,她不由咯咯笑道:“青城武院的人是不是认输了?……”
“青城人没有认输之人。”
随着一声娇叱,两个女子已经盈盈地飘到了高台的心。
“咯咯,难道青城只有两人出战,要沿袭昨天的西陵遗风吗?”东方小心的妙语如珠里,暗有所指;人群笑起来。黑檀木椅上的端木垂面沉似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第五十八章 出场】………
012…08…06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看来青城武院有点麻烦了。
“青城人,从不临阵退缩。”
随着一声清淡的语声,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高台之上,正是昨天战胜厉虎的颜无伤。只是今天的他看上去脸sè苍白,神采有些萎靡,但眼神却仍然神光炯炯,腰背挺得笔直。脚步轻移向高台的心走去。
“无伤。”
奚仲沉重的声音响起,止住了他迈出的脚步。颜无伤转过身去对上了奚仲副院主那关切的目光,轻轻摇头,眼神的执拗说出了他坚定的态度。他徐徐转身,看到的却是高台心两个美丽女子温暖而关心的目光。
从那白莲一样女子身上掠过,颜无伤眼神有一丝淡淡的波动。他挺了挺本来已经很是直挺的身躯,刚要继续迈步,但身体深处一种翻滚的空虚骤然袭来。
“呃。”一缕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轻微声发出,他强行压制出一口想要逆势而出的甘甜。喉咙有淡淡的咸味。身形顿了一顿,暗道一声:拼了。
他知道今rì青城遇到了大麻烦。跟来的这些弟子没有人能够替代自己。所以,他决定再拼最后一场。只是为了自己心仪的那个梦,坚持了这么多年,决不能在最后一刻倒下。
但是,那些功力超群的明眼人,早看出了颜无伤已是强弩之末。他在昨天的比试强行御剑,已经受了深重的内伤。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句淡淡的话声,何苦呢?拼了命上去也于事无补。一句轻飘飘的话语,点燃了青城众位弟子压抑着的情绪。
“师父,我上。”
“师兄,我上。”
……
杂乱而充满激情的喊声,一时间让场面有些失控。跟来的十几个青城弟子,眼闪烁着真诚和激动,都满腔热血地嚷起来。他们都知道颜无伤在昨天的比试受了极重的伤,所以,都想上去替下他。团结,历来是青城的优良传统。
大赛的步骤在此刻有些打乱了,铁心道长竟然也没有再催促,他略带凌厉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不知在想些什么?东方小心奇怪的是也没有再说风凉话。
颜无伤眼角有凉津津的东西闪烁,但马上就化入了绵密的雨丝去了。不知什么时候,这方青山绿水环绕着的巨大山谷里,秋雨,缠缠绵绵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一种悲凉,染灰了袖黄的山景。
血,是热的,但有时,又是冷的,它泛起金属的光泽。
颜无伤伸手止住了众位青城弟子的喊声,说道:“师父知道你们的一片心意,但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替我。十年,我们青城不能失去……”一挥衣袖,转身,迈步……他再次向决斗场走去。前面横亘着的粗粗的白线醒目地提醒着:一旦跨过,即是生死。
“也许,我可以试试。”
一句不甚响亮的话语攀着风,随着雨飘入了人们的耳,也飘进了颜无伤的耳。阻住了他将将触到白线的腿,就那样悬停在了凉风细雨。然后转身,放下,抬首寻找,竟没有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有着的只是雨帘里青城弟子的焦灼的目光。难道是我听错了?他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刚刚受伤的身体。刚才那个声音虽然小,但是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唤起他心那根隐隐的弦,阻住了他迈出的脚步。
“错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淡淡浮现,他转身想要继续往前走去。
“也许,我可以试试。”
这次的声音响亮了许多。高台上的许多人都听到了。人们顺着声音奇怪地看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声音并不是从青城那十多位弟子发出的。人们的视线循着雨丝找到了音波的来时的源头,触目的是一头淡淡的金黄。
韩枫正有些狼狈地站在那里。来时的匆忙,让的他没有备下雨具。相比周围那些或袖或绿,或大或小的伞花底下怡然自得欣赏比武的人们,他的确有些狼狈。雨丝打在身上,无声无息却涓滴不剩地渗进了他的黑sè衣服里,cháo湿变形的衣服黏黏的紧粘在身上。淡淡的金黄的长发被雨水打了绺,也没有随风飘扬。这就是韩枫初次出现在万众瞩目之下的形象。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甚至可以说很是糟糕透了。多年以后,他再一次想到当年的情景,还忍不住一阵郁闷……
但是却没有人笑,因为人们知道这个人喊出的这句话有多么重要。平淡的语义意味着什么。一时间,场面有些诡异。人们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韩枫,他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雨帘。
比赛暂停。
“咳咳……”威严的咳嗽响起。开口的竟然是奚仲,此次带青城山众弟子来的副院主。
“那位小哥,可不可以先到台上来。”
踏着湿漉漉的青石台阶,韩枫缓缓地走进了青城的阵营。原先,他设想的心cháo澎湃,热血沸腾……等一百种心情,竟没有一样可以描述此时此刻。有的,只是平淡……
“他……他是韩……韩枫。”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因为说话人的急促,以至气息不再平稳变得有些怪异。人们看去,说话的人却是吴金龙。青城山弟子众多人们不一定都互相熟悉。因为吴金龙原来和韩枫打过交道,在他手上吃了不小的瘪。再加上在同一届的弟子选拔韩枫的妖孽表现,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所以,没想到的竟是他一眼认出了韩枫。
青城弟子都沉浸在极度的震惊之,对于韩枫众位青城弟子,见过的,或是没见过的,却都是有耳闻的。甚至,当韩枫站在他们的面前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韩枫站在那里,行礼,说道:“青城弟子韩枫见过奚仲副院主。”再转身弯腰抱拳、稽首,说道:“韩枫见过诸位师兄。”
这时,奚仲副院主已从最初的震惊醒了过来。
“你,可是韩枫?”当时,韩枫在选拔时的表现也给了他极深刻的印象,只是他也感叹当时韩枫的英年早逝。叹息青城少了一个天才弟子。
“如假包换。”韩枫微笑。
“你没有死?”
韩枫笑道:“没有死。”
“你…你怎么到了这里。”
“一言难尽……”
韩枫刚要张嘴说说长道道短,这时一个铁石般冷冽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青城人叙旧的款款温情。
“时间到,准备比试。”
“我可不可以试试?”韩枫道,其实他并没有太大的自信。
奚仲微笑着看着韩枫,他刚才用气机探察他的功力,奇怪的是他并感觉不到韩枫功力的深浅。眼前的这个弟子似乎有什么奇遇。因此,他竟对初次相见的这个年轻弟子有着莫名的信心。
“对方乃神龙武院,武功以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