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傻傻的站着,傻傻的看着他的圭微笑着转身,留给他一副挺拔的背影。
☆、第十三章:怎能不爱他(2)
背后灼灼的目光,带着些期盼,带着些信任。那就是力量。金圭钟想着,声音不自觉的洪亮,他冷冷的扫过人群,目光并不停留,他悠悠的开口,从来没有过的沉稳“是不是我和他死了,你们的事儿,就算结了?!”
众人显然不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但金圭钟的话,很明显的让他们静下来。他们是来要钱的,并不想真的弄出人命!
“不是要把我和他扔到楼下,不是要我们给金正哲陪葬,我和他死了,你们的钱就能要回去了?!”金圭钟情绪里抑制不住的亢奋,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原因“为什么不说话?不是真的想让我们死,只是吓吓我们,是这样吗?然后呢?看着我们害怕,等着我们求饶?”
“少废话,我们是来要钱的!快点还钱,不还钱,就拿五贤抵帐!”人群里,有人囔囔道。
“要钱?什么时候欠的你们的钱?有合同吗?合同上写明还款日期了吗?你们所有人的帐都是今天到期吗?即使今天到期,现在是几点?现在是要钱的时间吗?”金圭钟此刻似乎不是一个20岁的少年,他活跃的思维,每一句话,都直指重点,滴水不露“为什么五贤刚刚出事,你们就出现了,而且这么集中这么统一?不要告诉我,你们对五贤一直这么关心?想想当初你们是怎么求金正哲的,想想从金正哲这里,你们得到多少机会?想想金正哲这个人,多年来的合作,有哪一点亏待过你们?现在,只不过是出了一些问题,连调查核实都没有,如果只是一场误会,怎么办?如果是被人栽赃陷害,怎么办?如果是由于你们其中一家合作商的材料出了问题,怎么办?如果金正哲完好无损的回来,你们,今天在这里口吐狂言,杀死他儿子的你们,又该怎么办!”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刚刚还叫嚣着的人群,渐渐的散去,直到最后那个囔囔的人,也满面愧色的离去。金圭钟踉跄着退了一步,才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金贤重就这样站在金圭钟的后面,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圭钟,从一个温驯少年,变成他的保护伞。或许,他并不犀利,但他已足够坚强。
“圭,谢谢你!”终于从迷惘里回到现实。刚刚的一席话,震惊的不止是那群人,还有他,金贤重。
“贤,你还好吧?”担忧写满了那张微肿的脸,其实,是婴儿肥。
贤重点点头,脑子也慢慢恢复了转动。他终于认清了现实。他的父亲出事儿,可是他却没有见到父亲的面,而父亲刚刚出事,就有债主上门讨债,而之前父亲身边的人告诉他,父亲是被人陷害的。现在为止,他所知道的情况只有这些,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办?他要做些什么呢?
对了,亨俊。贤重抓着圭钟的手,叫出亨俊的名字。圭钟拍拍他,表示了解他的意思。告诉他,在来之前他给政玟联系过,就是找他的时候,亨俊和政玟在外地,对这儿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明天他们将会赶回来,给贤重送行,之后,亨俊和政玟准备去青藏高原,完成高中最后一个夏天的旅行。他建议贤重,明天按计划上飞机,然后由他送走政玟和亨俊,接下来的事情,两人再一起商议。
那个时候的圭钟,突然变得聪明干练起来。在贤重最无助的日子里,陪在他的左右。可是,那些日子……
是啊,或许是他父亲设计好的,让他在那个时间出现。那些对白也是早就设计好的,让他感动。金贤重多想这样认为。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是设计好的?也是让他感动?
送走亨俊,金贤重在金圭钟的陪同下,从机场返回家中。在律师的安排下,金贤重见到了父亲。父亲又瘦了,但精神却很好。关于被捕一事,父亲并没有埋怨,他坚信真理,因为他是清白的。但贤重想多了解一些,他的父亲却没有说更多,分别之际,父亲只是问他,旁边的少年可是金明范的儿子。金圭钟点点头。金正哲摇摇头,再无一言离开接待室。
金贤重不明白父亲的最后一问,情由何在。但金明范的名字,他却极其熟悉。在去美国之前,也就是五六年之前,这个名字经常在父亲的言谈中出现,但之后的几年,父亲就没有再提过此人。可是今天……
他想问,究竟公司发生了什么?他想问,父亲被逮捕的理由是什么?他想问,父亲突然提到金明范的用意是什么?可是,他的父亲显然并不想告诉他什么。他苦恼着,要怎么帮助父亲,金圭钟却突然告诉他,让他回家等着。
当金贤重回到家,等待他的,却是房子被查封。怎么办?公司,公司被查封,家,家被查封。他要怎么办?
正当他举目无助的时候,金圭钟突然提出从家里搬出来,跟他一起住。
当时的贤重,并没想很多。他们很快租了房子,住了下来。每天天一亮,他就要为父亲的事去奔波,直到很晚才回到家里。
之间,他又去探视过父亲几次,父亲每次都欲言又止。这天下午,他又遭遇了同样的事,而离亨俊回来的日子越来越越近,父亲的事情又毫无头绪,种种烦闷,压抑着他,走回出租房里。
掏出钥匙正要开门,门内却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还以为圭钟出了什么事,贤重正要踢门而入,圭钟的声音却适时的响起“我在做什么?!我在替父亲赎罪!”
“金圭钟!”一个中年男人的吼声,从门缝里传出“你这个混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是谁教育你这么没规矩!”
“是啊,有这么了不起的父亲,还能教育不出这么优秀的儿子!”金圭钟的冷笑,隔着门板都让人战栗“三十年的把兄弟,父亲怎么下得去手?利益在父亲眼里,就这么重要吗?父亲在意的,是五贤比天圭发展的稳,还是因为金正哲离开父亲后发展的更好?!”
“你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五贤跟天圭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跟我和金正哲有什么关系!”
“父亲!请您离开吧。这样的父亲,我不想让贤重看到。父亲的罪,我来受。不管是认错还是下跪,都由我来做!”
“金圭钟,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金贤重是金正哲的儿子,你是我金明范的儿子,你以为你告诉金贤重这些事,他能原谅你!别做梦了!”
“怎么,父亲承认陷害金正哲是父亲的杰作了?父亲不用担心,我会亲口告诉他,我的父亲是怎样的为人,我也会告诉他,父亲对他犯下的罪。原谅也好,不原谅也罢,这都是我该受的。”
“没有证据,你不要胡说!三天之内,从这里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您以为我还会有所期待?有什么手段,您就尽管用吧,我和小贤不会分开,小贤不会让他的父亲白受冤枉,事情总会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我会用我的努力,给父亲求一条忏悔的路!”
金明范。金贤重把这个名字重重的念一遍。却没有推开那扇门。他愿意相信,事实也证明,金圭钟值得信任。当金圭钟将金明范陷害金正哲的证据放在金贤重面前的时候,金贤重清晰的记得金圭钟眼里的痛。他只说了句,求他,原谅他的父亲。他真的,清楚的,记得,那痛。
这样的金圭钟,为了他而勇敢的金圭钟,为了公理正义,舍亲情顾大情的金圭钟,让他怎能不爱他!
☆、第十四章:谁是谁非(1)
金贤重的日子并不好过。无论是等待天圭那边的信息,还是对付公司的股东。虽然他已经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时,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总说,世态炎凉,这世界最不好猜测的是人心。虽然他早该懂得。
父亲辛辛苦苦一手打拼出来的五贤,走到今天,到底经历了几多坎坷,几多曲折,相信最清楚的不是他,而是公司那些所谓的元老、股东,那些当初和父亲一起拼搏过的叔伯辈的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人情,金贤重自嘲般的笑笑,将手里的报告重重的摔在桌上。
朴政玟很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角,最终却没发出声音。
他们都非常清楚,不管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董事会不同意五贤参与浦东那段地的拍卖。
最好的估计48%对48%。那么关键在谁手里?朴政玟无能无力,金贤重也无能为力。此时此刻,朴政玟很想问问金贤重,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金贤重能够听进去他的意见,那么,现在金贤重的手上,至少有超过60%的股权。
金亨俊。金贤重将这个了熟于心的名字写一遍,再写一遍。他的弟弟,反对最坚决的人,是他的弟弟。那么,所谓的48%对48%就只能是他的臆想,结果,已经很明显,48%对52%。他输了。
“要不我再找亨俊说说?”朴政玟不想看到他无奈的样子,只好讨厌自己,越来越没原则。
“连你都没有被我说服,你觉得亨俊能被你说服?”抬手敲敲沉重的脑袋,金贤重客观的说道。
“亨俊和你一样,一旦拿了主意,就是从骨子里认定。真不愧是亲兄弟。”政玟尽量让语气轻松,实质上,更衬得他心底的那份无奈。
“谢谢。虽然听起来,并不怎么像夸奖。与其浪费时间在亨俊身上,不如去找其他突破口。”贤重若有所思,不管死马活马,他不想,还没有启程,就已经摔倒在自己的家门口。
“你是说?”政玟颇有些怀疑,但除了他们,再没有其他人。
“嗯。好好准备吧,是场硬仗。我不想出身未捷身先死。”脑袋越来越沉,贤重双臂撑在桌子上站起身来,神情复杂的看着朴政玟“政玟,拜托了!”
“金贤重,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朴政玟回应着金贤重的郑重,遮掩不住的幽怨“你明知道我有疑问,你明知道我不赞成。好吧,最终能让我回应的,除了好吧。金贤重,你!”
“政玟,你怎么了?”这神色,不似往常的清明,这神色,金贤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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