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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的将TOP所说的每一个字记在心里,手术的风险,他可以预见,术后的恢复期,他已经体会过一次,术后异常,贤重随着TOP的语调,默默的重复着并不复杂的四个字,却深深明白那句话的含义。失去记忆,或许,真的失忆,也是一种幸福呢?和圭钟之间的种种,在某个瞬间浮现,但很快又散去。
贤重的表现,让TOP刮目相看。他以为手术的风险之后,跟往常一样,他会放弃,可是,今天的贤重,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如果保守治疗呢?”
“保守治疗不可能根除你脑袋里的肿块,目前保守治疗只能缓解肿块继续扩大和凝结,你很清楚的。”
“两个月,给我两个月可以吗?”贤重突然像个求糖吃的小孩,紧紧的抓住TOP的手。
“两个月?!”TOP不解。
“是。保守治疗两个月,如果我能活下去,我愿意接受手术。”意识到失态,贤重又恢复到之前的波澜不惊。似乎他讨论的不是他的生命,而是一桩交易。
“为什么,是两个月?事实上,以你现在的情况,越早手术,风险越小。”TOP耐心的说明。
“如果能答应我的要求,我愿意配合治疗。如果不能……”贤重的眼睛黯淡下来,后面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有那么一刻,如果不能,会怎么样,就要脱口而出,可是,那双眼睛,在夕阳的包裹下,那双本应闪亮的眼睛,一瞬间,失却所有的光辉,没入无边的黑暗,像被人闷锤了一记拳头,TOP心口一紧,“明天我说的那位脑权威专家就来了,我会把你的情况跟他说明,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TOP。还有,关于亨俊,我想亲口告诉他。所以,在我没有做好准备之前,请继续帮我保守秘密,可以吗?”
这是金贤重吗?TOP有些恍惚。又是一瞬间,赶走黑暗,那双眼睛,竟是这般的通明,波光中带着闪耀,微微翘起的嘴角,性感里带着一丝俏皮,与刚刚的阴冷判若两人。怎么可以,一个人怎么可以,同时兼具冰与火的气质?何况还是如此完美的同时演绎?
鬼使神差的点头应下。贤重满意的离去。
是的,两个月。不为别的,金明范,既然你想要为当年的错误买单,我怎么能不给你机会呢?
☆、第六十四章:再一次选择谎言(4)
这不是真的。金亨俊一个字也不要相信。他多想,一个字也不要信。如果可以,他宁愿忽略,忽略他无数次经过哥哥的房间里,房间里那个蜷缩成虾米状的哥哥;忽略多少个夜半时,哥哥房间里尽量遮掩着的痛苦的呻吟;忽略TOP医生那天下午那个忧心忡忡的电话,忽略一向爽朗的TOP的吱吱唔唔;忽略一直反对他插手公司的事情转而又将公司全面托付给他;忽略,他手上刚刚签好的股权转让书。
金亨俊无法抑制内心的狂燥,公司、股权,如果没有了哥哥,所有的这些,又与他何干呢?!可是,他现在却是连生气、质问的权利都没有。他可以不相信金圭钟,却不得不相信TOP医生。所谓的唯一的机会,他不想理解的多极端,然而,那是哥哥活下去的机会却是不容质疑的。如果此时跑去跟哥哥核实,哥哥会怎么做呢?抱着他安慰他?告诉他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不,如果那样做了,他想,他的哥哥可能连这唯一的机会都会放弃。原来,选择欺骗是这么的难。他该是理解哥哥之前的心,还是该鄙视自己如此的浅薄?到最后,选择的,竟然是曾经最为痛恨的谎言。
城市里通火通明,小区的街心公园传来一阵阵的笑语欢声。有老来伴的夫妻,有闹脾气的恋人,还有和和美美的一家老小。
金贤重站在人群里,亨俊,这样的日子,哥想给你。
金亨俊站在人群里,哥,这样的日子,哥能给我吗?
望着贤重眼睛里盛满的关切,亨俊几次忍不住就要说出实情,他没有自信,日日面对着而不被揭穿。正赶上天圭加快了对五贤股权收购的步调,遂以工作为由,金亨俊从家里搬了出来。贤重并未挽留,只是说,别太累,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亨俊本来还想说说政玟,自上次从他们家离开后,政玟一直没来公司,可是贤重看上去很疲惫,心里想着,回头亲自找政玟问清楚,不想给贤重再添负担。
以天圭给出的诱惑,股权被收购是迟早的事儿,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竟如此之快。短短几天,已经被卖出近二十个点。而外界频频传出对五贤不利的消息,也使得原本有心坚持的股东动摇起来。望着手上的报告,贤重眉头紧皱,大大的“川”字,表明事态的严重。
是时候了吗?金贤重掂量着手里的资料,迈出这一步,他和他,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忽而,他又笑了,回头路,早在三年前,他离开他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如果当时有一面镜子,他一定不会笑。因为,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第六十五章:无可避免(1)
再次见到金圭钟,他已经恢复了镇定。那个早上的圭钟,让亨俊疑惑,他想问,最终选择沉默。
这个时候,金圭钟的来访,不会是为了给他一个解释。而上次,他提到关于收购五贤股权的问题,他主动约了贤重,而今天,换成是他。金亨俊不得不多一点心思。
两个人,看上去,都在等待对方说话。然而,真正的金圭钟,却在思索,用什么样的方式,会让情况,不那么糟糕,但不管怎么样的开始,话题,都不会太顺利。
“我今天,是为了你的哥哥而来。”直白,或许是现在最好的切入点。圭钟明白。
亨俊也会明白:“我说过了,你和哥哥之间的事情,我不会再过问。”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我想,或许,我们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你是他的弟弟,也是我的朋友。如果我说,车祸,我真的毫不知情,那就表示,在当时,我真的不知道。”犹豫着,要从哪里开始,如果没有确切的理由,金亨俊不会真的相信“离开上海,离开贤重,我的心里,一点,都不会开心。上次,你说过的,那个帐本,是我告诉贤重他的存在,但那不是为了引诱他找到帐本,帮助我的父亲。我是真的想帮他,但,我却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能力。我不想追溯之前,我相信,你和他也一样。我要说的是,离开贤重之后,我也大病了一场。之前,你见过的永生,不是我的助理,而是我的私人医生。”
其实,很简单的一段话,在圭钟说来,却显得支离破碎。如果,不是有心的人,是不会想听下去,这些杂七杂八的琐碎。而也正因为,圭钟如此没有章法的话,让亨俊开始期待,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圭钟没有去看亨俊的表情,而是抬起左手,合体的西装,在此刻看来,袖子却稍稍长了一些,已经盖住了手面,只露出修长的指节。将袖子挽上一节,露出一个暗红的腕带,紧紧包裹着手腕。缓缓的,圭钟将腕带取下来。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深深刺激了亨俊的眼睛。
“除了永生,你是第一个看见这个伤痕的人。”圭钟笑的,有些苦涩“离开上海后,父亲并没有放弃五贤,当我知道,他还是要对贤重下手的时候,我以为是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让父亲无法释怀,所以,才用了这样的手段。如果,不是那天在五贤门口遇到你,或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被父亲掩盖的现实。”
☆、第六十六章:无可避免(2)
照圭钟的说法,贤重和政玟的疑问,就可以解开了。当时的五贤,已经伤痕累累,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让它面目全非。以金明范的心性,根本不可能放弃那么好的机会。然而,当金贤重和朴政玟想方设法防范的时候,天圭却迟迟没有动静。否则,五贤也不可能咸鱼翻身,更不可能会有今天。
“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让你理解我,或者为我自己求得什么。我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是没有办法消逝的。正如这伤痕,不管我怎么遮掩,它都存在。”重新戴好手环,放下袖子,就像从来不曾有过伤害一样,圭钟收敛了悲伤的情绪“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真实的情况。”
亨俊还没有从这种自我伤害里走出来,在圭钟侃侃而谈,像别人的故事一样,亨俊早已陷入其中,无法自抑的伤感。不过,都是些执着的人。然而,现实不容许他抒情,而他也不是诗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圭钟说的,是含蓄。然而,如果此刻,对面坐着的是贤重或者是TOP医生,他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们知情。但亨俊不一样,亨俊本身是不知情的,然而,在此刻看来,亨俊的反应,更像一种直接的保护。
“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戒心,我发誓,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不会伤害他!”圭钟信誓旦旦“我已经听说了,我现在只是想知道,他的病情,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我希望,你能看在曾经同窗的情谊,告诉我实情!”
这一次,亨俊真的糊涂了。圭钟的表情,并不夸张,可,他眼底的悲伤,满满的,似乎要溢出来一样。
“你听到了什么,从哪儿听到的?”直觉,让亨俊陷入一样的悲伤里。
“车祸后遗症。TOP医生。”圭钟的话,虽然没有连惯性,可,两句话,都是要点。
亨俊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口头上,却并不往下接“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哥,只是胃痛,TOP医生是哥的好朋友,只是比较关心哥的身体。”
胃病,TOP医生却是脑科专家。金亨俊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的粗心。
“胃痛?”圭钟记忆里,在中曾经说过的话“好像是车祸后遗症,好像挺严重的。”两个好像,两个都不确定。而这个胃病,先有朴政玟,再有金亨俊,究竟真的只是胃病,还是,他连他的弟弟,都选择了欺骗?金圭钟没有金亨俊的乐观,但,他也清楚的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告别了亨俊,奎宗始终无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