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犭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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犭昔-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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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这个小泥砖屋也总算让孤儿寡妇的水秀和水鸭仔有片瓦遮头,但这个家是一个家徒四壁的家。靠墙的一个屋角,夯土地上打了四根木桩,搭架起一个竹木床,床上堆了全家人用的旧衣服被单。近门的地方是一口大水缸,葫芦瓢水壳在上面漂。紧挨着水缸,是泥砖垒的土灶,上边砌了一口三尺口径的生铁锅,就是最值钱的家什啦。煮饭用的禾草木柴就靠墙堆着,就这么一个家。
  水秀在等个仔回来睡觉。南方山村二月夜,寒气仍侵衣。水秀给大锅舀满水,然后开始生火。她拿过一根吹火竹筒,鼓着腮帮吹了一阵,火旺啦,屋里充满舒服的暖意。个仔还没回来,水秀拖过一把竹凳子,坐在火灶旁,望着跳动的火苗,哼起了小曲,那是她过去卖凉粉是常唱的《卖鸡调》:
  “云也过,
  月也过,
  日子怎么过?
  爷怎活,
  爹怎活,
  我就怎样活。
  白米清泉烧柴火,
  搂腰交颈贴心窝。
  年年岁岁,
  祖祖辈辈。
  男子汉女人婆,
  山水两相逢,
  阴阳来穿梭。
  哎呀哟,哎呀哟……。”
  这末尾的咏叹调,听来骚味入骨,绵软悠扬,道尽了豆荚江妹仔的水性风情。
  13.
  个仔还没回来。水秀起身走向门口。
  “砰”的一声,柴门被冲开啦。“呱,呱。”水鸭仔学着鸭步回来啦。
  “看你回来这么晚,都快二更天啦。肚子饿吗?喝碗米汤再睡觉吧。”水秀很疼爱这个仔。
  “不喝。”水鸭仔盯着阿妈看,眼珠碌碌,眼神有点怪怪的。
  “那就上床睡觉吧。”水秀说。
  水鸭仔爬上竹架床,水秀给他盖上一条单被。水鸭仔仍不合眼,他眼珠碌碌,眼睛睁得大大的。“阿妈,我要吃奶。”
  

最后一只华南虎 第一章(7)
“你个死仔啦,都断奶两年啦,还吃什么奶。”说着,水秀还是解开大襟衫。母子相依为命,穷细佬仔也倍受溺爱。虽然早断奶啦,水秀也早没了奶水分泌,这细佬仔还是要含着吮着阿妈的奶头才能入睡。水秀侧躺在个仔身旁,一只圆鼓鼓的奶子袒露在水鸭仔脸前。水鸭仔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于吃奶,依然眼珠碌碌,好像在研究,在学习,在记忆。
  “快吃吧。”水秀疼爱地把奶头塞进个仔的嘴巴,抱着他的小脑壳,轻轻地拍拂他的后背,让他入睡。这个小男人,已经长满了一口稚齿啦,他不是在吃奶,而是在咬,一下两下的,这个小狼仔啦,让他咬得好舒服。
  不一会儿,个仔均匀地打起小鼾。小嘴也张开啦,水秀把奶头脱离出来。她没有立即扣上大襟衫,细细一阵自我端详。才二十岁刚出头的女人,应该还是妹仔的年龄呢。由于年轻生养的缘故,她的肚腹还是平坦束身小蛮腰。经过了妊娠,两个奶子充分发育,圆圆鼓鼓的,结结实实的,奶头仍是少女的粉红,没有深色的乳晕,说不上是成熟风韵还是稚嫩性情。她慢慢地扣上大襟衫,一个扣子接着一个扣子,有点不情不愿似的。
  她的眼睛又向柴门的方向幽幽地望了一会儿。她从床头处搬过针线筐,从筐里拿出一把牛角梳,梳了梳额前的乱发,又把牛角梳插在发髻上。黄牛牯留下的两样东西,牛角梳归了水秀,火铳猎枪传给弟弟黄山狗。长夜刚刚开始,水秀又往火灶里塞了几块木柴,铁锅盛满了水,这样就可以烧到天亮啦。她正要和衣睡觉,屋外响起了她期待的脚步声。
  14.
  柴门吱呀一声被轻轻地推开啦。先伸进来一截火铳枪管,吊着一只铁锅,炖肉的香味立即充满了整个小屋。肉锅高挑,人却不见。水秀嗔道:“你搞什么鬼嘛。再不进来,我就关门啦。”
  “别关,来啦 。”话音刚落,旋风一样的人已经站在屋中央。二十岁出头的男人,黄山狗高大生猛,只是脸相显得有些蠢厚。他的眼皮厚,嘴唇厚,鼻头肉厚,眉头肉更厚,不皱也有沟。这副模样,可能是因为多吃了野味兽肉的缘故。
  黄山狗把火铳靠墙放好,取下铁锅放在灶台上。“水鸭仔睡觉啦?”他问。“叫他起来啦,吃几块生鲜热辣的黄猄肉啦。”
  “呀,黄猄肉?”水秀一边走过来揭开锅盖,一边制止山狗,“别吵醒水鸭仔啦,让他明天吃肉也不迟啦。”
  “我刚刚起锅。放足了山姜、紫苏和八角。你快吃几块啦。”
  “今天怎么这么有口福呀?”水秀问。
  “是呀。黄猄肉好吃,但很难猎得到啦。今天我的运气好。四邻八乡在砍树烧炭炼铁炉,野兽没得地方藏啦,满山上下乱跑啦。这只肥黄猄撞到我的枪口上啦。”山狗得意地说。
  “我先吃这条黄猄腿。”水秀抓起一块大的,就要下口。
  “不,不。这块留给水鸭仔啦。”
  “为什么啊?”水秀不解。
  “这是整副黄猄鞭连春袋啦。我用黄猄腿骨穿好啦,专门为水鸭仔炖的啦。以形补形,大力补品啦。”
  “死傻佬啦,他才几岁的细佬啊,就给他吃补品啦?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水秀扔下手中这一块,挑了一块真的黄猄腿啃了起来。
  “让我吃黄猄鞭?我用得着吃黄猄鞭吗?”黄山狗嘴里说轻佻话,双臂从后边搂住水秀的腰。
  乡下人的欢爱调情,没有三一三剩一的拖泥带水,三下五除二,衣服就全脱啦。不理三七二十一,两人就抱成了一团,滚到了一块啦,压倒了软软的禾草堆啦,灶火烤热了的泥地,散发出淡淡的土腥味。
  黄山狗这时是一只刨土拱食的黄山猪。他翘起屁股朝天,脑袋在水秀的胸脯上拱来拱去,吃过了这只奶子,又去吃那只奶子。嘴巴吧叽吧叽作响。
  水秀一任他为所欲为,心中油然生起了一股母性。她双手捧着黄山狗的头发蓬乱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脑勺。山狗是个童男,还是个大细佬哥呢。
   。。

最后一只华南虎 第一章(8)
屋外有一双贼眼,瞪得比牛眼还大。柴门是竹篾片编织的,条条道道的空隙,足可以让偷窥者看清楚屋里发生的一切。黄铜锣扎着马步,为了尽量凑近看个真切,他的整块脸挤压在柴门上,篾片割着了肉也不觉疼。水秀是村里最靓的女人,没人比得上啦。山村的姑娘就是赛不过水边的妹仔啦。只可惜是,黄铜锣永远没有机会。有老公的时候,她用不着求神。男人死啦,她带个细佬年轻守寡。对这样的女人,黄铜锣庙祝公只能望梅生津,聊以自慰。屋内的黄山狗吃奶嘴里吧叽作声,屋外的黄铜锣口水充盈口腔,他直了直脖子,喉结滚动,口水咕噜咕噜地下吞。
  黄山狗作势要分开水秀的双腿。水秀一发力,把他掀翻在地。这下轮到山狗躺在软软的禾草堆上,舒舒服服地喘着大气啦。水秀坐起来,她又能够看清楚这个裸身的男人啦。灶间的柴火正红,他身上也像一根木柴一样发烫。那昂首直竖的男根,像烧火棍一样硬。男人这东西,傻楞傻楞的,女人知道他想要什么。男人女人在一起,不就是要风流快活么。她真爱死了这给自己无限快活的男人东西。龟头上有两片草叶,她手指尖尖给摘啦。接着给它吹一口凉气。山狗一阵舒透,欲火更旺啦。他全身好像在浊浪中翻滚。水秀只手一揸,觉得它有捣衣棒那么趁手,跟着就套弄起来。
  “你看看你这里的毛啦,乱得都快打结啦。”她松了手,从发髻上拿下牛角梳,围着冲天的男根梳理起来。
  “给我五根一撮啦,十条一把啦,扎起来啦。”山狗嘻皮涎脸。
  “好的啦。”水秀当真要做。她起身往竹床上拿线团和剪刀。
  黄山狗躺在禾草堆上,醉目眯眼朦胧,却把水秀看得真切。圆圆的发髻,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脸,圆杏眼,圆鼻头,圆圆的小嘴,圆圆长长的脖颈,圆圆突突的肩头,圆圆鼓鼓的奶子,圆圆翘翘的屁股,这女子真个秀色天成,圆满十分。
  黄山狗欲火撩天,不能再等啦。他一跃而起,施展猎人身手,把水秀抱了回来。两人又压倒了禾草堆,禾草堆又翻过来覆盖了他们。这一回,水秀不再抗拒啦。她叉开双腿,让山狗长驱直入。山狗大动作扑腾穿插。铁锅里的水开啦,翻着滚着开了花,灶膛里的柴火烧得劈拍直响,火苗窜出来舔着灶门口。
  屋外的庙祝公黄铜锣,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没有错过任何细节。他瞪着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啦。黄铜锣张着嘴巴出气,口干得直发粘,只能看,不能干,天下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情啦。不由自己的,他扯松了唐装裤的裤头,把手伸进了裤裆。唐装裤松了垮,掉在地上啦。
  黄山狗翻江倒海的折腾着,手刨脚蹬的大动作,把灶膛里的柴火都带出来啦,点着了禾草堆。
  “火,火!”水秀惊呼。
  火也撩到了山狗的脚踝。他连忙抽离出来,大只犸狫【广东方言,猴子】一样窜到水缸边,捞起
  葫芦水瓢,一壳水,两壳水,泼过去把火浇灭啦。咣啷一声,水瓢被扔回水缸里。看着身旁这只跳来蹦去的大犸狫,水秀喜欢得不得了。她伸手去拉扯大犸狫的尾巴,牵牛一样把他牵回自己的怀抱。
  “阿妈,”水秀听到水鸭仔的喊声。细佬仔半梦半醒地在床上坐了起来。看到阿妈和阿叔在做大人的事,他没有醒悟过来,身子一歪,又回到梦中。
  随着屋里黄山狗欢快扑腾猛烈起伏的节奏,屋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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