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却在喊着:“投票投票!赞成别管闲事的,站到我这边来!”
大家默然了一阵,阿兰卓玛姐弟首先往徐教授他们那边站过去。叶子麟跟卫徽也站了过去。
乔治道:“卫徽,你这家伙快站过来,连乔治叔叔的话都不听了?”他又喊迢迢跟皎皎。
迢迢皎皎笑了笑,挥挥手说:“乔治叔叔,对不起了。”也站到了卫徽他们这边。
形势一边倒,只有晓曼见叶子麟跟阿兰卓玛站到了一起,赌气站到了乔治这边。
乔治说:“丫头,咱俩才真是惺惺相惜。可惜真理虽然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不过少数又得服从多数。这就是历史的悲哀,民主的悲哀!”
一路上,晓曼看着叶子麟跟阿兰卓玛不时地交头接耳说话,嘟着嘴一言不发。叶子麟跟她说话,她理也不理。
乔治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煽风点火。
黄昏的时候,他们在一株枯树之下坐了下来,将带着的干粮分着吃了些。这时,突然听得冈日森格对着沙丘呜呜叫起来,他的前爪低下,后腿高起,浑身的毛都直立起来,如一只将要投入决斗的狮子。
他们马上警觉起来,乔治跟晓曼各自提起枪,卫徽跟付雨石也拖出上午缴获的两把枪,拉上了膛。他们仰头看了许久,并不见什么动静,只是那只藏獒的神情仍是如临大敌一般。
这时,叶子麟注意到沙丘上有两点幽蓝的光点,转身看那只猫已经不在这边了。“原来是那只猫!大家别在意。”他说。
卫徽过去把它抱了下来。
阿兰卓玛过去把它拉到了一旁,轻轻抚着它。那狗仍是很警觉地低声呜呜着。
晚上,他们就在地上铺了草席睡了,把两匹马就栓在那株枯树上,交给藏獒看守。
月这时才升起来,沙漠平静如水,沙子凉凉的,抓在手中的感觉很舒服。叶子麟听着大家都在打起呼声了,他坐了起来望着明月。这时,他看见不远处的沙丘上也有一个人,看身影像是阿兰卓玛。
他轻轻走了过去,沙漠中静得一丝声响都没有,连脚步声也没有。
他问:“你在这干什么呢?”
她说:“我看看这儿到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藏獒是很灵性的生物,他不会无缘无故那样的。”
那你发现什么异样没有?叶子麟问。
她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更低声地说:“我猜藏獒的失态,是不是因为那只猫?”
叶子麟点头说,也有可能。总之我们以后要提防着一点。
第二天,他们把马卖了,跟当地的牧民买了两头驴,还有十一匹骆驼,这是一笔不菲的价钱,不过对于卫徽跟疯子乔治他们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
藏獒追随着偷猎者的气息一直走向了大漠深处。越走叶子麟心中越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问卫徽:“你看这像不像是地图上标的寻找鬼洞的道路?”
卫徽闭目回想了许久,说:“我也觉得极有可能就是。”
“我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
“什么感觉?”他们四人一起闯过蚕丛墓,对他的那种感觉还是比较相信的。
叶子麟说,我觉得拯救羊王跟寻找鬼洞,这两件事之间也许有着某种联系。
第十六章 保护羊王(下)
太阳升起来之前,他们就骑着骆驼上路了。两头驴负责扛他们的东西。
走了一段之后,藏獒便对那伙人的气味失去了感应了,在这沙漠之上要追寻几个人的踪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而且乔治也在一直抱怨为这件事耽误了寻找鬼洞,没办法,他们只得先执行他们的任务了。
可是该往哪儿去呢?当时只有叶子麟跟卫徽把图记得最熟,可是他们也只生生地记住了鬼洞的位置——在一片沙漠中的两座山之间,至于弯弯曲曲的路线怎么走,可就没记清楚了。
徐教授说:“照你们说的,那两座山应该在三四百米高以上,可是据我所知,戈壁沙漠中并没有这样两座紧挨着的高山。你们确定地图记载的是戈壁沙漠吗?”
他们两人都十分肯定地说:“绝对是。无论从在地图上的位置,还是那些沙漠的符号标识来看,都应该是在沙漠之中,而且大体应该在乌鲁木齐之东。”
徐砚轻教授沉吟道:“这一路有好几个沙漠,其中以塔里木盆地的塔克拉玛干沙漠为最大。这目标位置太不明确了,这就像大海捞针一样,怎么找?”说到这时,他看了看付雨石先生,不过显然付雨石先生对地理方面不感冒,说不定还不如叶子麟呢。
此时他也只是摇头讪笑,说:“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要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可却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大家都无奈地愣着。
叶子麟突然道:“付先生何不用催眠法给我们试试呢?”
付雨石拍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他叫叶子麟下了骆驼来,马上要对他进行催眠。
阿兰卓玛突然跃了下来,挡在他们中间,严肃地说:“不行,这法子行不通!”
他们见她这么大举动,愕然地问:“怎么行不通?这不是很好的法子吗?”
阿兰卓玛盯着叶子麟一字一顿地冷冷说道:“你想变成赵楠那样就不妨试试,不过我不保证到时候我不会对你开枪。”
他们都想起了事情的严重性,叹息一声,在沙地上各自坐了下来。
晓曼一直以来对阿兰卓玛充满着敌意,这时见她一句话就劝阻了大家,她便嚷嚷说:“凭什么听她的,你们?这也不成那也不成,就坐在这儿干等着吗?”
卫徽低声对她说:“她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这次行动需要的是团结,你就别在这搅合了。”
晓曼哼了一声,转过了脸去。
这时候,那只黑猫突然“姆姆”地叫了两声,那是一种属于特别苍老的老猫的叫声,那种叫声像鬼哭,他们突然听到,都惊了一跳,藏獒冈日森格也满含敌意地呜呜低鸣着,全神戒备地望着它。
它本是跟卫徽骑着同一匹骆驼上的,它趴在骆驼的颈部,傲视着他们,仿佛一个邪神。
卫徽看着叶子麟跟徐教授,说:“它记得路?莫非它是要指路?”
他们都惊奇地望着它。只听见那猫又叫了两声,像是回答,然后一下子跳到地上,用爪子一直在地上重复地划一道线。
叶子麟道:“莫非它是要告诉我们前进的方向?”他蹲上前去,“你是说往正北走吗?”这句话当然是问那只拥有史前人思想的猫的。它又难听地叫了两声,算是回答。
“往正北?难道真的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徐教授的脸上都有些变青了。
叶子麟问那里有什么奇怪吗?大家心中也存着同样的疑惑,望向了徐教授。
徐砚轻说:“你们知道塔克拉玛干在古维吾尔语中是什么意思吗?”大家都没有回答,也确实答不上来,包括阿兰卓玛。
徐教授说:“意思是‘走得进,出不来’。”
晓曼一个人还在骆驼上,她抢先说:“真有那么邪乎?看来这趟还真没白来。”
“这片沙漠以前被称作死亡之海,因为它像海一样浩瀚无边。”徐教授继续将被打断的一句话说完了。
不过他们这一群人哪个是胆小的,特别是乔治跟晓曼,还有迢迢皎皎,听说这么危险而诡异,一个个反倒高兴得跟吃了蜜蜂屎一般。再说这事不论多么危险,也是势在必行。
他们骑上骆驼上路了,徐教授对这里的环境竟是了如指掌,而疯子乔治还有一个外号叫做不死骆驼,就是说他有独特的沙漠中求生的本领,他能迅速而准确地寻找到隐蔽的水源,预测出下一刻的气候变化。
到中午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一片绿洲,徐教授说那是一个叫拉依当的小村落。这一片地方长满了胡杨,一排排密集的胡杨在此时此地显得特别的巍峨挺拔。
他们也无意搅扰当地的维吾尔人跟哈萨克人,只是在明镜般的河中喝了个饱,然后装满水囊,给牲畜喂饱了水就准备继续赶路。
可是顺着河快走到源头的时候,突然听着前边像是响起一阵枪声。
他们马上朝前瞭望过去,晓曼首先嚷起来:“那不是昨天跟咱们遭遇的那几个偷猎者吗?”她跃下骆驼,取出猎枪,弓着身子便往前冲去了。
乔治跟卫徽也立刻跟了过去,阿兰卓玛也拉枪上膛准备过去,叶子麟拉住她说:“你们就在这等着吧,这些牲畜需要看着。”
阿兰卓玛问他要不要枪。
叶子麟说:“我也不会使,你留着防身吧。我就到前面看一看就是了,他们三个我放心,我就是怕他们伤到了那只羊王。”
叶子麟埋着身子,如一只胡狼在草间直窜,三下两下爬上了一棵大树,隐身在密密厚厚的绿叶之间。他喊:“晓曼,对方好像只有五个人,他们好像被当地居民阻截了。你们小心点,不要伤到了羊王。”
乔治就在胡杨树下,他说放心吧,我说打那人左眼,就决打不到他右眼去。他正说着,突然砰的一枪过来,他凭着直觉埋下了头。子弹从头顶飞过。
“好险!好险!”乔治拍胸脯说,“他娘的是从哪个方面打过来的?”
叶子麟藏身的地方最高,他看得很清楚,他说:“那一枪好像是当地居民放的,他们可能把我们当成偷猎者一伙的了。”
“他娘的狗咬吕洞宾!”乔治居然中文水平不错,连这句都知道。他站起来就朝那边放了一枪。
那边也闪过了,又连续放过两枪来。
“你疯了吗?他们是当地哈萨克居民!”这时徐教授跟阿兰卓玛居然也跑到树下来了,他愤怒地斥责乔治说。
然后,阿兰卓玛就用藏语喊明了大家的来意。不过那边却似乎没听懂,仍往这边开枪。
徐教授又用当地的维吾尔语喊了一遍。大家心想:“双方总该熄火了吧。”哪知道他们仍往这边猛烈地攻击。
叶子麟问:“徐教授,您确定您说的话他们能听懂吗?”
徐教授也是纳闷:“没道理呀,如果他们是当地的居民的话,应该听得懂的。莫非……”
“莫非他们是乔装的,这两伙人是在黑吃黑!”叶子麟推测说。
这时,有一个偷猎者在沙丘上举枪向他们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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