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你不一般啊!”头上传来粗犷的声音。雪歌抬起头,看到一名青衣男子正看她。雪歌惊讶地问:“哪里不一般了?”“姑娘,你来的地方不一般,经历不一般,未来不一般。只是你的贵不在魏,而在西方。”这话着实让雪歌惊讶了一番。西方,那不是秦吗?这人难道还知道未来?“先生,确实高人,能否告诉我,我还能回家吗?”“家?何处是家?卫雪歌,你的家你怎么会回不了?哈哈哈哈……”那人大笑着离开,雪歌慌忙叫唤:“先生,能否说清楚,雪歌感激不尽。”“等你与来时一样时,便是你的归期了。”说完,那人就走远了。
此时,绯骑正好看到雪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看着那人远去的方向,便走上前来:“雪歌姑娘,别理他,他就是学了点糊弄人的东西,别听他瞎说。”“绯骑,你认识他吗?他是谁,你能帮我找他吗?”“雪歌姑娘,他就是个四处游荡的骗子,他还说过我会当将军呢。我不是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猎户。”雪歌觉得很沮丧,以为可以知道怎么回去了,却是一场空,虽然现在的生活不差,可是说不想家,那一定是骗人的。“雪歌姑娘?雪歌姑娘?”绯骑看见雪歌莫名的泪水,很是担心。“你怎么了?”雪歌回过神来,笑了笑,可是她不知道,那个笑比哭还难看。“绯骑,我没事。还是不要那么客套,叫我雪歌就好了,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绯骑担心地看了她一眼,疑惑地说:“雪歌,没事,为什么哭?”雪歌摸了摸脸,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都是泪,或许是心里太苦,想找个发泄口吧?抽泣地说了声:“我心里难过。”忽然意识到这是在大街上,雪歌又闭了嘴。这可把绯骑给弄晕了,不停地问怎么了,引来路人的频频回望。雪歌被弄得不好意思,低声说了句:“能换个地方聊吗?”
绯骑这时才意识到,这里人多,便带着雪歌到小河边。身边刚刚没人,绯骑就急急问道:“雪歌,你到底怎么了。”此时的雪歌,看着绯骑二愣的模样,心情早就不那么压抑,只是轻声说:“只是想逗逗你罢了。”说完便咧开嘴笑了。绯骑呆呆的信了,却也不恼,看着雪歌的笑颜也傻傻地笑起来。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担心一个人,那种特别的感觉算什么。
经过那天河边的聊天,雪歌和绯骑成了好友。这几日,雪歌一直想着那天奇怪的男子风天玄,从绯骑那里得知,这是个奇人,有人找他算命,他算得很准,但时不时对一些人说一些将来大福大贵的话。倒也奇怪,他主动去算的,却没有一个人算中。雪歌心头老是有两个字浮动:时机。无疑,雪歌是信了。
缘花最近老觉得雪歌怪怪的,每次干活好像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不,又盯着角落两个客人看。“雪歌,你怎么了?”缘花突然出声,吓了雪歌一跳。“没事啊!能有什么事?”缘花上下打量着雪歌,叹了口气:“算了,有事不要憋心里。”“嗯嗯,我知道,我先去忙了。”雪歌转身离开,却难过得想哭。缘花,对不起,我要去秦国。
“元香,让我来吧!我有话想和我大哥说说。”“好啊!雪歌小心点,别被梅姑发现你偷懒。”元香冲雪歌俏皮一笑,把手里的菜递给雪歌。
第九章 灭国棋局
雪歌走到卫鞅面前,把菜放下。还未开口就听到卫鞅说:“小妹,洞香春的工作如何,可否适应。”“大哥,这里挺好的,我有些话想和你聊聊,不知你明日是否有空。”“有空啊!近日老师病重,我还想告诉你,我最近可能不来洞香春了。既然小妹有事,那么明日大哥陪陪你,恐怕近日是没有时间来了。”听到这些话,雪歌心里更是慌乱,急急说道:“那么明日,城西桥头,大哥一定要到。雪歌还在工作,今日就不聊了。”卫鞅很少看到雪歌这么着急的口气,料想必有大事,却又不在此时告诉,又为何故。哪怕这样疑惑,卫鞅也只是摆摆手,说:“小妹去忙吧!明日我一定准时赴约。”
雪歌走后,卫鞅握着酒杯老是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明白,目光盯着酒杯静静沉思。“啊!又输了,再来再来!”一句不甘心的话打断卫鞅的思绪。卫鞅转向左边,看到两名身穿黑衣的男子正在博弈,此时那位身材瘦小的男子由于输了正在郁闷不已,另一位男子笑道:“下棋,选国家颇为重要,秦国弱小,怎敌得过我大魏国。”听到这句,卫鞅忍不住插话:“强弱非定数,吴可以越为臣妾,越亦可灭吴以雪耻。若有明君,加以国策得当,弱国何尝不可战胜强国?弱国又何尝不可变为强国?”卫鞅还有注意到,他说此话时那两名男子的眼神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然而雪歌在不远处却是瞧得一清二楚。那位瘦小男子起身,朝卫鞅行了一礼:“兄台可否教我一战,杀他个片甲不留。”卫鞅笑而不语,似乎在想什么,瘦小男子脸上露出几分着急,又道:“莫非兄台只是个空口说大话之人?不敢应战?”卫鞅心想,也罢,对弈一局也无防,便朝着坐着的男子拱手道:“还望先生赐教。”说着,坐到了那名男子对面。
那名青年男子说:“先生请你先选国吧。”“就秦国吧,那位小弟不是选秦吗?”“先生选定了,秦国穷弱。”卫鞅一笑置之:“穷弱之国为何不能胜,且看执子者谁。”青年男子也朗声笑起来:“如此,也罢。先生,可小心喽?”便落下一子。
一炷香后,青年男子已掌握大半棋局,瘦小的那位男子脸上也露出失望之色。卫鞅看了瘦小男子一眼,笑了笑,又落下一子,此时棋局大变,秦国不再是步步挨打状况,青年男子收敛了神情,开始仔细钻摸棋局,却在卫鞅几子后,再无反手的余力。只能摇头苦笑:“先生大才。”
“秦国苦弱,必先隐忍,然而后发。待到成包围之势,料他如何能破。”瘦小男子看着卫鞅指点棋局的豪气,似是陷入了沉思。直到卫鞅说:“在下还有点事,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才渐渐缓过神来。
次日,雪歌向梅姑请了假,早早的赶去城西桥头,发现卫鞅早已等待在此处。惊讶的问:“大哥怎么这么早就到了,等侯多时了吧?”“不会,我也才到不久。昨日看到小妹那般着急,便早早来了。”雪歌看着卫鞅关心自己的样子,顿时犹豫起来,微微低头,轻轻抿着唇。卫鞅看到这状,更是着急:“小妹究竟何事,不能与我说吗?”雪歌见卫鞅误会,急急辩解:“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如此,我便直言了,大哥打算以后为哪国效力?”雪歌此言令卫鞅大吃一惊:“小妹此话何意,卫鞅此刻身处魏国,自然希望为魏国效力。”雪歌听罢,急急地问:“那么秦呢?大哥可有意愿去秦,秦国颁发求贤令大哥不会不知,秦国求贤若渴,以大哥之才在秦国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小妹,你是秦人?”“不是,大哥何出此言?”卫鞅深深看了雪歌一眼,说:“如若不是秦人,何必为秦国做说客。小妹,你说你没有家了,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国人。”雪歌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哥,小妹一心为你着想,你却把我卫雪歌当成什么人了,我和你说罢,昨日和你对弈的那人是秦国使臣,魏国庙堂现在风雨如晦,我只是担心你罢了。既然秦国使臣欣赏大哥的才华,大哥为何不去秦国。”卫鞅一直看着雪歌不说话,他在想,原先以为单纯可爱的小妹,怎么会变得这么深沉。“小妹,你是怎么知道那是秦国使臣的,你到底是谁?”雪歌顿时没了底气,她心里很清楚,她只是为了私心,她想去秦国。雪歌低下头,闷闷地说:“大哥,秦国使臣在众人聊到秦国的时候总会有异常,这是我观察到的,至于雪歌是哪国人,雪歌也不知道,大哥就当雪歌是秦国人吧!如果大哥不信,雪歌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说罢,雪歌就要离开。此时,卫鞅也觉得刚刚的话有点重,忙着说:“小妹,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此时老师病重,你却劝我去秦国,这不是陷我于不义吗?小妹待我好,我怎么会不懂,只是这样不好。”雪歌听了这话,倒也不伤心了,只是还是有些失望。“大哥,雪歌懂了,是雪歌想得不够周到。”
安邑一处小客栈的厢房内,一文一武正跪坐在榻上秘密商议着什么。此二人正是先前洞香春论战时,在一旁围观的黑裘商人和黑衣武士。雪歌的猜测虽有些主观臆断,然不出其所料,他们确实是秦国使臣。
那黑裘商人,正是景监,秦国的落魄小贵族,军中文吏出身,颇有文采。此番受命赶赴魏国,一方面是为了分化列国朝堂,迫使分秦计划推迟,乃至搁浅;另一方面,也是观察六国人才,如有经天纬地之大才,则尽可能争取回秦。不得不说,嬴渠梁能在如此危机的时刻,犹能出此一石二鸟的计策,不可谓不高明。
只见景监在好几片竹简上写道:“赵国欲联合陇西三十六族背后生事,多方考证,此言或非虚,皆因魏国庙堂乱象而搁置,望君上早作打算。”为了防止往来信件被他国所截获,景监此行一律采用三发一至,虽拼接起来较为麻烦,但也不至于被一锅端了,以至于完全败露。
黑衣武士问道:“求贤的事情还毫无进展呢?我们该怎么回复?”景监沉着地说道:“此事可以先缓一缓,此番力求拖延分秦为主,求贤访才为辅,切不可乱了主次。”武士突然一笑道:“你觉得昨日指点我下棋的那位先生如何?此人不仅棋道精湛,且能融会治国之策,即使不是千秋大才,那也必是可用之人。”景监依旧是那么淡定:“被你这么一说,此人确实可以留心一下。只不过,洞香春里虽名士云集,却也多夸夸其谈之辈,不可被其表象所惑。”景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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