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劝说自己勇敢去面对,但残留的伤将她的心撕裂。
冰雨孤零零地躺在床上翻看和华峰一起时候的照片。那个男人,向来拥有她身体和心的男人,容颜依然清晰。是什么留下了这刻骨铭心的记忆,不是底片是她的心。
眼泪外溢,思绪更清晰了,回忆与梦幻第一次交织。
海边什么时候多了那么些树?是你种的吗?我爱!你说不是。可分明是有。
树在海风中摇曳,属于海边属于浪漫的黄昏。
她依偎在华峰的怀中,羔羊般温柔可人,让人看着就疼惜。
“想跟你结婚了。”她的话,发自内心的。
“很难吗?我俩明天就能结婚,只是,我想很体面的娶你。像这海,让江河和湖泊都黯淡。”华峰看着远方,那没有边际只有水的远方。
他在水一方,思绪在水另一方,伊人在心里。
“真的不需要,我不在乎那些,只要有你就行。”她放低了声音:“还需要一张温暖的大床。”
海听见了,咆哮——它也冲动了,真情和感动让它翻滚,倒流!
可时光不倒流,时钟像个老者,老得不成样子了还在走。
抽泣的声音,很真切,那是现实,冰雨哭了。抓着相册的手在抖动,一页一页的翻。
心被撕裂,像张写满记忆的纸。痛!
“华峰,你在哪里?你的心里可还有我?我想你,我想你啊!”冰雨的泪滴在华峰的脸上,泪——拉——长。
隐约间,她听到了回应,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亲爱的,我在你手中,你看到我了吗?”
冰雨的脸越发苍白,一种动人的迷醉:“我看到你了,看到了。”她的双手捧着相册上移,嘴很快触碰到华峰的脸。
吻。记忆在吻里绽放。
“华峰,你回来好吗?我哪天对你不好了,我会疯掉,你知道吗?我会疯掉!”相册的冰凉让让她回到了现实。
真想死在记忆了。
现实里没有华峰,更没有回应。真不知道这个灼伤心灵的情种是否还活着?
他在迷茫与险恶中生存。那是他,那是他的床。昏迷是眼前的一切。
若飞闭着眼睛装睡,那个奥德比较会打呼噜,无休止的表演让若飞恼火,真想弄死你个瘦高个子,但不能,因黑哥没下令。
他的心是不会轻易支配他杀人的。
他使劲儿推了一把奥德,奥德很快醒了,惊慌地望着若飞:“我需要休息。”
“你需要鸟毛!告诉我你鼻子怎么了?厨房里放着跟棍子,我给你治疗一下!”若飞拧了一把奥德的脸。
奥德想,这帮人真是过河拆桥啊!用我的时候就跟孙子似的,现在成了爷爷的爷爷。
“你是说我打呼噜?多年的习惯了。”奥德无奈地说。若飞静悄悄的,继续装。
夜还是夜,明天还在酝酿。
华峰的大脑开始动了,属于他的思维在向梦靠近。他的嘴角有那么一丝笑。
小时侯,小树林里,那可是滨州的世外桃园。
“华峰,你长大要干什么?”若飞稚气的声音。
“我要很多很多钱,什么赚大钱干什么。”华峰的笑让阳光黯淡。
“我也是。”若飞扶着华峰的肩膀跳了起来。
海明看着他俩的表演,觉得自己被冷落了,很委屈的表情。他弯腰拾起一个小树枝放在手里玩儿。娇小的身影慢慢走远。
他和华峰若飞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华峰发现了,叫:“海明快回来,我们陪你玩儿。”
海明回过了头向华峰若飞跑来,张大嘴喊着:“是真的吗?”华峰和若飞都不说话,只是笑。
青春的笑,很嫩。
三个小伙伴坐下了,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你还没告诉我们你长大想做什么呢!”若飞叫着。
“我,我还不知道呢!晚上妈妈做鱼给我吃,我们回去吧。”海明的声音。
华峰的口水很快出来了:“能带我到你家吃饭吗?”
“我也去。”若飞眼巴巴望着海明。
三个奔跑的身影,消散在了云里。
华峰换了一个梦境,他很大了,到了对女孩有知觉的年龄,海边。
冰雨和她的白裙子一起从远方跑来。华峰伸出双臂迎接天使,接下来是拥抱。
吻来得很慢,周围的一切都很害羞。空气也变稀薄了,窒息的感觉。这里不是高原,高原在爱的尽头,无法企及。
难道是爱没有尽头?难道是爱不到头?
两张羞涩的唇吻合了,舌尖缠绕,主动缠绕了,很长很长时间。
坐定了,在水边,柔软细腻的沙滩上。
“你爱我什么?”冰雨抚摩华峰的手,幻想写在脸上。
“爱你的洁白。”华峰的话。
“你能给我什么?”冰雨问。
“幸福。”华峰说。
“要是我爸妈不同意呢?他们很不满意你的现状。”冰雨很担心。
“我会改变,我要富有。”华峰心口如一。
冰雨站了起来,白裙子开始摇摆:“起风了,我们走吧!”
“你怕吗?有我,风算什么?”华峰吃惊地望着冰雨,真理解不了,冰雨为何为风而动,他认为自己分明比风厉害。
风能让房屋倾倒,可他认为他!真的认为他能倾倒整个世界。狂妄早就在他心里了,被他收藏着,有朝一日显露。
冰雨看着他,轻轻地一笑:“那就再呆一会儿,但不能超过半个小时。”
“为什么?”华峰的嘴很圆。
冰雨生气了:“你想在这里呆到老你自己呆着吧!我走了!”
冰雨跑,华峰追。
华峰到了冰雨前面挡住了她。他抓她的手,她躲。终于抓到了,亲吻。
“我最害怕你生气,怕你离我远去。”华峰慌张的神情。
“我不会离开你的,从爱上你那刻就下定了决心,除非你离开我。”冰雨说。
“我也是。”华峰用舒展的眼睛看天。天上白云慢慢合拢成乌云。
“我们还是走吧!”华峰先说了。
冰雨的整个身心还沉浸在浪漫中,浪漫瞬间被华峰击碎了。她生气了:“你这个人真是有病!说不走是你,说走也是你。你不怕风怕雨?”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我说了我什么都不怕,只是……只是天要下雨了!”说完拽着冰雨向前狂奔,奔向第三梦境。
华峰家,凌乱的床上。他搂着一个不是冰雨的女人。两个赤裸的灵魂。
“跟你做爱真舒服。”女人用头顶华峰的胸。
华峰用世间最苍凉地眼神望那女人:“我也是。”回味刚才激情的同时他想到了冰雨,那个他爱到心底又熟悉成烂泥的人。
女人上了华峰的身,华峰不服气,一个翻滚把女人弄到身下,倔强地进入她的身体,索取。
女人动情的呻吟,华峰拼命干活。女人叫得正动情,卧室的门开了,分明是冰雨。
华峰惊慌地直起了身,留下女人分叉着双腿一个人空虚。
“你真不要脸。”冰雨骂的时候脸成了青紫色。
“我……我”华峰想辩解。
“你?你怎么了?你是个禽兽!”冰雨骂完,扭身要跑,华峰赤裸着跳下床,在冰雨出卧室的瞬间拽住了她:“我有话要说。”
冰雨委屈地看着华峰的裸体:“你太肮脏了,我什么都不想听,放开我!放开我。”她开始挣扎,企图挣脱华峰强有力的大手。
“其实我知道你要来,我是专门给你看的,可当我见到你,还是不由得害怕。”华峰说。
“为什么?”冰雨问。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加入黑社会还是为什么做出来让你看?”华峰无法理解冰雨。
“都为什么?快说!你个混蛋。”冰雨继续挣扎,低头去咬华峰的手,华峰不躲,让她去咬。
华峰的手很快出血了,有几滴落在地上,变平,变成比鲜红更深的颜色。
“都为了你。”华峰哭了。
“为了我?”冰雨用迷惑的泪眼看华峰。
华峰想拥抱冰雨,冰雨在那瞬间来了奇异的力量,逃离了华峰,向外奔去。
床上还没过够瘾的女人说话了:“你很伤心吗?这是黑哥的意思。但我发觉我居然爱上你了。”
“可我不爱你。”华峰痛苦地低下了头。
“你快上来,冷。”女人希望华峰上床后继续干她。
华峰耷拉着脑袋爬上了床,再也不想动,再也不想说话。
“真搞不懂你们男人。”女人用唇吻华峰的身体。
华峰的身体在颤抖,心飞走了,血淋淋地去向冰雨道歉。
现实里。
天亮了,若飞穿好了衣服,坐在床上看华峰,奥德时不时很鬼祟地望若飞几眼。
华峰的嘴角开始动了,给了若飞一片惊喜。若飞喊:“华峰?华峰……”
华峰痛苦地表情,撕心裂肺地呐喊:“冰雨!冰雨!对不起!我爱你!对不起!我爱你……”
我爱你居然沦落到跟对不起一样没用。真不知道爱的真谛哪去了,被生活抹杀了,还是被人心?
第175节 死里逃生
若飞高兴地快晕倒了,真害怕华峰再也无法醒来,真害怕那个奥德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只为了害华峰而来。
华峰挣了眼看这个全新的世界——真是奇怪,好像死过一回了。他在脑海里搜索着记忆,用手拍打着脑门:“我做了好多梦,心好痛!”
若飞到了华峰床边,紧紧攥着他的手:“心痛不要紧,腿能好就行了。”
华峰下意识地动了动受伤那条腿,小腿依然僵硬,但隐约能感觉到疼了。他咧嘴笑了笑:“好像是有点直觉了。”
奥德下了床,很不自然地站在地上,想说什么可又觉得此时此刻没他说话的地方,但华峰的腿分明是托了他的福才能好转,还是说了:“是我帮你医好的腿。”
听到好字华峰满脸欢喜,够了半天才抓住了奥德的手:“真是谢谢你,我会记住你的,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若飞已经跑到了客厅大喊:“华峰醒了!醒了!”
黑哥刚好出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