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的时候聘礼收了不少,可我就只喜欢这条项链,以前高中毕业的时候就缠着恩昊哥给我买过一条项链,结婚的时候又收了这一条。”
“也就是说,你一直都戴着这个戒指?只是偶尔把换个链子?”
“嗯!只要戴上这个,我就觉得恩昊哥跟我特别亲近,这种感觉很奇怪。”
“你把它当成是你们家恩昊哥的分身了。”
“对啊!就是那样的感觉。”
“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还是很羡慕你。”
“我妈却总说我太早结婚了,说其实再等等说不定还可以遇到更好的男人什么的,说到后来我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先伤心起来。”
“你妈妈说的不对。”
“为什么?我知道不对但说不出为什么。”
“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该是哪个就是哪个,除了那个人之外,就算见到再多其他的男人,都不会有那种感觉的,所以你是幸运的,能找到自己注定的那个人。”
“慧因姐,我突然对你肃然起敬了,你真是比我成熟多了。”
“你现在才开始崇拜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慧因姐你好像对人生看得特别透彻。”
“呵呵,这种话你应该去跟我妈说说,今天一大早起来,我妈就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我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却怎么这么不懂事,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之类之类的,里唆说了整整一上午,把我烦得恨不得找根棍子把自己敲昏,我想好了,她要是再这样没事儿就叨唠个没完的话,我就要再次逃走。”
“逃走?”
看着智友那惊奇的表情,慧因又忍不住笑了笑。
“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吗?就是申请休学。”
“怎么可以?”
“其实我以前加加减减也已经休学了几年了,就是读一学期,休学玩一年,再读一学期,再玩一年,所以才会和你同一级啊,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明明比你大却和你一个年级啊?”
“都玩什么呢?”
“第一年开始是去了日本,在那儿疯了差不多大半年,然后又去其他地方呆了半年,再后来就是自助游,这里转转那里转转,大概也差不多一年,就是这样了!”
“哇!好厉害!”
智友脸上露出了既羡慕又惊奇的表情,对于她来说,旅游就是和家人一起出门转转,如果坐在远处只听智友和慧因说话的内容的话,说不定会以为那是母女之间的对话。
“自己独自去旅游的感觉怎么样?”
“当然是好极了!但是有一个绝对的前提,钱包必须是鼓鼓的。”
突然间,智友发觉自己其实对慧因几乎一无所知,除了知道她比自己大4岁,性格开朗,和周围的朋友都能够相处的很愉快之外,其他类似她喜欢什么,以前的经历之类的通通是一片空白。
“真羡慕你,我从来没有单独出去旅行过,很好奇那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是吗?就连一次也没有过吗?初中高中的毕业旅行都没有吗?那虽然不是完全的自己,至少没有父母跟着。”
“嗯!所有的旅游都是和父母一起去的,毕业旅行我没和同学去,也是爸妈安排好带我一起去的。”
“啊?那新婚旅游总去过吧?哦!对了,一直没问,你们去哪儿度蜜月了?”
“这个……其实我们婚礼刚结束,爷爷就去世了,所以我们根本没出去度蜜月,我们是赶在爷爷去世之前匆匆忙忙把婚给结了的。”
“是吗?智友,我发现你的生活就像电视剧一样。不过那样不是更好?这次刚好利用暑假,和你的新郎一起去补度蜜月。”
“暑假?我可能要补课。”
“补、补课?哈哈哈……你啊,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肯定成绩特别棒,原来也是个绣花枕头啊。”
“讨厌!慧因姐,你又笑话我!那是因为刚刚结婚,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确定下来,而且虽然不是学得特别好,但好歹不是垫底儿的。”
“这个我相信,喂,新婚是不是很甜蜜啊?你的新郎看到你这么漂亮的脸就没有说什么吗?昨天发生那么香艳刺激的事,他现在是不是每次看到的时候,眼神都会有变化?”
现在恩昊每次看到自己的脸,惟一会做的就是冷笑,空气中到处都散发着讽刺的味道。智友一想到自己为了营造气氛诱惑他却造成了戴着浴帽披着件大衣就被送到急诊室的事实,就会觉得一阵臊红涌上脸颊。
“恩昊哥才不是那样的色狼呢!你都不知道他多温柔有礼。”
“呵呵……你说这些只能去骗骗不懂事的小学生!平常越是温柔有礼的人那种时候就越是凶猛,你可小心别把餐桌给晃塌了。”
“慧因姐,你又来了,干吗总是说这种有颜色的话?”
“哎,我还选了最初级最常识性的来讲的。”
听了慧因的话,智友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
“现在看来,慧因姐你真是表里不一啊!”
“切!你的反驳只到这种程度吗?这种话我听多了,如果表里如一的话,那多没意思啊?”
智友觉得慧因那直直望进自己眼睛里的眼神似乎在说着“就像你那样”。
“我现在特别想了解你,慧因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哎,我很奇怪吗?人不都是这样的嘛!不过也难说,在你这种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柔顺小花眼里,我的确算是个异类了。”
“温室里长大?柔顺?说我吗?”
“难道不是吗?”
这是智友平生第一次听到别人用这样的话来形容自己。
“什么……什么意思?温室里长大的柔顺小花?”
“哎哟,生气了?不过也难怪,纯真的人一听到别人说自己纯真,总会先发一通脾气。反正在我看来,你是娇贵柔顺得不能再娇贵柔顺了,虽然你肯定会否定我的说法,但你自己想想,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在你这个年龄,谁会每天都穿着名贵套装出来,你实话实说吧,每一次来学校之前,是不是都要先去光顾美容院?”
“当然了,我不是普通的学生,我是一个大家族的媳妇啊!不能就那么寒寒碜碜邋邋遢遢地出门啊!”
“难道财阀的少奶奶都是这样生活的?”
慧因那丝毫不带一点讽刺味道的纯粹提问,却让智友停住了,她想起几天前多喜打来的那个电话,对于自己来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可在其他人的眼中,却是新奇得像难见真面目的庐山一样。
结婚之前,自己也和同龄人一样过着无所顾忌的生活,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权智友了,现在自己的第一个头衔是大有流通总经理玄恩昊的妻子,而后是国内屈指可数的大企业大有集团的长媳,是有可能在报纸或者新闻上出现的人了,虽然对这一堆头衔并没有什么感觉,却也必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能做出与自己身份不相符的事情,就算只是日常的普通外出,也必须先到美容院走一遭,虽然这也让智友感到厌烦,可是为了不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丢脸,这点儿麻烦自己还是忍得下来的。
然而这时慧因的话却让智友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的日常生活确实不同于常人,忽然间一股歉意涌上了智友的心头,虽然不是故意的,但原来自己曾不知不觉在自己和慧因之间划下了一条界线。
“那我看起来会不会很奇怪?”
“能够理解,但有的时候会想不通,是不是真的必须要那样子生活,我有一个表姐,也和你一样嫁到了一个大财阀家里,可是她有的时候就会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就出门到处瞎逛,我还见过她有几次光着脚丫穿着拖鞋就出来了,当然我没有真正处于你的位置,也没资格说三道四地评论些什么,可看着你这样我有的时候就真的无法理解。”
“我的行为看起来很难理解吗?”
“怎么说呢?你现在这个年龄正是广交朋友、和朋友一起出去疯出去玩儿出去开阔眼界享受青春的时候,可你现在却什么也不能做,每天除了上学就只能在家伺候你的亲亲老公。”
“原来大家是这么看的。”
智友点了点头好像也有些同意慧因的话,慧因沉思地望着智友,突然问道:
“你最美丽的大学时光就这样度过,难道你就不会觉得很郁闷吗?”
“我还真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说的也是,每天总是穿着购物中心买来的成衣的我,也很难理解你这样穿着手工定做的衣服的人。”
“不要这么说!你这样让我突然觉得心里很难受。”
“呵呵……你真是的,我也就随便一说,你难受什么?”
“就突然觉得好像慧因姐你跟我之间多了一道墙一样。”
“所以心情不好?”
“是有一点儿!”
“真的!?你还真是比看起来还要单纯啊!好吧!既然是我招惹你难受的,我就来负责让你开心起来!赶紧起来我们出去,姐姐我要带你去个能让你低沉情绪消失得一干二净的地方!”
智友呆呆地抬头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慧因。
“干吗呢?还不赶快起来?这大热天的谁看得进书去啊?刚好我们出去透透气。”
“你想去哪儿?”
“你跟我走就行了,肯定不会把你卖了的。”
慧因朝智友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挽着犹犹豫豫站起来的智友,朝图书馆休息室的大门走了过去。
酷热而潮湿的天气就已经让人觉得呼吸困难了,而看到走路像在水波里荡漾的海草一样歪歪扭扭的智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准秀觉得自己几乎快要停止呼吸了。
“对了!准秀哥!哎呀,实在……那个对不起……嗝,我都已经忘了准秀哥,准秀哥你还一直在外面等着我呢!嗝!”
准秀连忙把连自己的身子都支撑不住差点儿软倒在地的智友扶进了车,回头看了看仍然非常清醒的慧因。
“没想到她的酒量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差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