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你就凑合着将就一晚吧。幸好我们有一件宝物可以改变现状。”
“是什么?”晚秋扭头望我,眼里闪着光。
我笑笑:“打火机。只要有火,就会温暖。”
晚秋笑开来:“赶快找柴吧!”
干柴,很快找来,一大堆。点燃一些柴,我说:“我们去外面找些食物吧,正好先用火烘烘洞里的潮气。”
晚秋点点头,我们走了出去。
我笑了笑:“没有烹饪的工具,只好找些素食吃了。”
晚秋笑了笑:“素食也不错呀。”
山野的林风送来一阵浓似一阵的花香和草香。轻烟般的雾霭织入黛青色的山林里。半壁夕阳像殷红的鲜血点染在西边天际。
在一片倒在地上的枯树上,长满了银耳。鲜银耳丰润,像一朵朵玉花在怒放,透明,晶莹,红红的根部像红珊瑚。
“真美!”晚秋说。
的确很美,我后悔没有带照相机来,要不,一定能拍下好镜头。
“*的枯木上能开出如此瑰丽的花朵,大自然真是化腐朽为神奇!”晚秋说。
我抬头望着晚秋,她的长长发丝在柔风里飘荡。忽然间,我有了冲动,一把抱住了她。
晚秋的身体很温暖,手也很温暖。她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暖。
她推开了我。
“我们还是赶紧找些野果之类的东西吧。”晚秋红着脸儿说。
我笑笑,拉起她的手向前走去。
不远处有一棵树,上面结了不少红红的像小灯笼一样的果子。是山柿子。
我和晚秋嘻笑开来。等柿子被摘下来时,我们笑得更欢。
我抓起一个就吃,却没有吃到嘴里。
“干吗不让我吃?”我问。
“因为不太干净,找点溪水洗一洗,好么?”
“好,嘿嘿……”
树林传来一阵喳喳叫的声间,吸引了我们。
“你听,这是什么在叫?”晚秋问。
我听了听:“好像是山喜鹊。”
果然是山喜鹊,有四五只,叫声像在吵架,一声紧似一声地喳喳喳。
这些喜鹊非常漂亮,嘴是红的,黑黑的头上戴顶白帽子,羽毛蓝得发亮,尾巴特别细长,像飞机的尾巴。
晚秋仰头望着它们,说:“喜鹊叫,喜报到,它们是来报喜的吧?”
喜鹊本应该是报喜的,这些却不同。它们和乌鸦一样,是来报丧的。
鹊音未落,听到前面一阵响动。
“猴子!”晚秋低声惊叫。
我一看,可不是:十几只猴子正站在或趴在几棵大树上。
它们个头大小不一,背部的毛是褐色的,略略有些金黄;胸口和肚子的毛,是浅灰色的。猴子正在戏耍。有只猴子用手在小猴子身上扒着毛,捉着什么,还不时把捉到的东西送到嘴里。有两只猴子在互相扑打,从这棵树追到那棵树。调皮的小猴乖巧地爬到妈妈的背上,用爪子轻轻地挠着妈妈的身子。有的猴子四肢落在粗大的树枝上悠闲地走着,像是在散步;有的猴子坐在树枝上,靠着树干,采着树叶在吃……
我有些惊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猴子。
“真好看!此动物园里的还好看!”晚秋拍拍手叫。
晚秋不该叫。猴子怕人,怕男人,也怕女人。
就算这个女人又年轻,又高贵,又漂亮,它们还是照怕不误。
猴群发出“哇——哇——”的叫声,纷纷乱跑乱跳。不过,它们乱中有序,都跟着一只特别大的猴子向东南的方向跑去。
看着摇晃的空空的树枝,晚秋不叫了。
“怎么不叫了?”我笑问。
“一叫,猴子就跑了!都怪我!”晚秋有些懊恼。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野生资源保护区。”
“那么,肯定有很多野生动物啦!”
我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小心一点。”
晚秋看着四周:“不知会不会出现吓人伤人的猛兽?”
我笑了笑:“那倒不会,不用担心。”
我的话说早了,吓人伤人的猛兽很快出现了。
我们紧张地向前走。
晚秋突然走不动了。
“蛇!”她惊叫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在一块石头旁边,一条蛇盘着身子,圆得像个月饼。
月饼中间,伸出了它的头,正瞅着某个地方,张开嘴,伸出可怕的蛇信子。
看到我们,月饼变成绳子,蛇向我们爬来。
我有些震惊,蛇的黑脊背上,有暗红的花纹,好像是条五步龙!
五步蛇就是蕲蛇,剧毒。
传说人被它咬伤,走不了五步,就要倒下。
“是毒蛇!五步蛇!快退!”我叫。
我拉住晚秋的手迅速往后退,然而,意想不到的悲剧发生了。
蛇的身子向后一缩,突然弹起,向晚秋飞去。
晚秋当然要躲,躲得很快,快得来不及收脚,倒在了草地上。
然而,蛇比她更快。
我经常见故意伤蛇的人,很少见故意伤人的蛇。这是第一次。
蛇咬上了晚秋的手腕!
晚秋尖叫,把蛇甩了去。
蛇翻了几个滚儿,又朝我们爬来。
我和晚秋不由呆住了。天哪,不可思议!
“快,砸死它!”晚秋叫。
打虎不死留隐患,打蛇不死反成仇。
我同意晚秋的观点。石头离开地面,又回到地面。
蛇的身躯像壁虎断掉尾巴,迅速地颤抖地翻滚。
不过,它不会再爬来了,它看不到我们了。它的头部己经被砸碎。
我迅速抓住晚秋的手腕,查看上面的伤口。伤口有两个,不大,却出现了血。
“还好,并不太疼。”晚秋说。
晚秋的话有点可笑,不过我没有笑,我没有时间笑。
我一口咬在伤口上,把周围的肉迅速地咬了下来,迅速地吐到地上。
“哎哟!你干什么!好疼!”晚秋叫了起来。
我撕开自己的衣服,撕出一布条儿,包扎在晚秋的手腕上。
“你干嘛咬我?比蛇咬得还疼!哎哟!”
“那是五步龙,有剧毒!我得把它的毒液咬下来,不然……”
晚秋的脸色白了:“咬净了没有?”
“己经没有危险了。”
“这么说,你救了我一命?”晚秋含情脉脉地望着我。
“可以这么说。”我含情脉脉地望着晚秋。
“我怎么报答你?”晚秋笑问。
我乐兮兮色兮兮地笑。
“不要笑得那么阴险,好不好?”
我正经兮兮地笑。
晚秋捶了我一下:“你变得倒真快!”
我扶起晚秋,拾起掉到地上的山柿子,向前走去。一片潮润的泥土上,有一些绿色的萝卜缨子。
“嘻嘻,萝卜!”我笑了起来。
我借助半根小木棒拔起萝卜来,萝卜还真不小。
“晚饭咱们烤萝卜吃。”我笑。
晚秋一双美灵灵的眼睛望着我,里面含满了笑。
走到溪水边,晚秋坐到一块石头上,我洗起萝卜和山柿子来。
太阳落下去了,留下那片黄金般的回光使天空变成了玫瑰色
第四十章 洞内作画
回到洞里。火依然很旺,洞己被烘得相当干燥和温暖。
晚秋舒展的眉头又收紧了。
“我们睡在哪儿?”她问。
‘别急,我去外面弄些干草过来。‘
我走了出去,又走了进来。干草弄来了,一大堆,干燥而柔软。
晚秋嘻嘻笑开来:“真有你的。”
我把碎石捡开,铺上干草,然后和晚秋坐了下来,坐在火堆旁。
晚秋深邃,明亮的眼睛,在火光照耀下,像两颗金色的星。
我把萝卜摆到可以烤火的地方,然后和晚秋啃起山柿子来。
晚秋笑了起来:“真浪漫!”
“手腕还疼么?晚秋。”
“好多了,感觉不到疼了。”
“那就好。”我嘿嘿笑了笑。
“你不是会画画么?”晚秋抬起头来,眼里闪着光。
“略懂一二。”我有点谦虚。
“给我画一副,好么?”
“怎么画?没有纸,没有笔。”我哑然失笑。
晚秋嫣然一笑:“放心,我己有准备。”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块洁白的可以充当画布的手帕,和一支小巧的画笔。
我愣住了。
晚秋笑了笑:“原本想让你画一副我骑马的样子,看来只能画我现在的样子了。”
我接过手帕和笔,有些不知所措。
“快画呀!”晚秋催我。
寻思了一会儿,我写上几个字,交给了晚秋。
“咦,上面怎么只有你的签名呢?”
“怎么说呢,晚秋,你在我心里是完美的,完美无暇!我根本画不出心中的完美形象。强硬画出来,只会对你的形象造成破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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