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欣依然含笑:“喂,别那么小气好不好,我向你赔罪啦。”
我笑:“担当不起。你找我有事么?”
“有一个人想让你陪她钓鱼。”
“钓鱼?谁?”
“晚秋!”
殷剑蹿上去抓住欣欣的手:“姐姐,我也去!钓鱼我最拿手了!”
欣欣甩开他的手:“晚秋请的不是你!”
殷剑一脸尴尬,尴尬过后,他恼怒地瞪我。他的眼光像刺,刺得我极不舒服。幸亏欣欣在,不然,我一定把这个狗玩意儿的两个狗眼珠子挖下来,扔到臭水沟里去。
“什么时候?”我问欣欣。
“现在。”
“可是,我还没有吃饭。”我说。
“晚秋也没有吃。”
殷剑急忙掏出一包牛肉干:“欣欣姐,让晚秋填肚子吧!”欣欣推开他的手:“你烦不烦呀!晚秋不吃!”
“地点在哪儿?”我问。
“你跟我走就是。”欣欣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回了一下头,发现殷剑正盯着我。
他通红的眼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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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垂钓异事
晚秋的女性轿车,空车。欣欣帮我拉开车门,让我上车。
“请!”她说。
她的态度有些恭敬,我知道是因为晚秋的缘故。那么,她和晚秋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我坐了进去,她也坐了进去,车子发动起来。
“我们要到哪儿去?”我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她答。
“不,我要现在知道。”
她稍微愣了一下,从车内的反光镜里看了我一眼,说:“阳明湖。”
车子驶进原野。原野上散发着清新的花香和草香。
一面湖泊,像一面平静明亮的镜子映入视野。湖是绿的,像一块无瑕的翡翠闪烁着美丽的光泽。
静静的湖面上布满了碧绿欲滴的荷叶,像是插了密密麻麻的翡翠伞似的。
果然是一个绿色健康的世界。
一条狭长的小船停靠在湖边,上面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衣人儿。近了一些,啊,是美丽的晚秋小姐。
车子稳稳停了下来,我推门下车,顿时,浓郁的荷花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让我精神为之一震。
柔和的阳光,把湖水染成斑驳陆离,微风轻拂,阳明湖泛起了圈圈涟漪,拖起无数光带,恰似一条条素绢在水面飘动。
真美!
晚秋更美,晚秋裙子上的丝带在香风里飘摆,晚秋长长的发丝也在飘摆。
晚秋望着我,在笑。我望着晚秋,也笑。
欣欣拍了我一下:“上船吧!”
我走上前去,跳上船。欣欣也跳进来。
“欢迎你。”晚秋对我说。
我笑:“哦?那你用什么欢迎我?”
晚秋也笑:“你想让我用什么欢迎你?”
我笑:“用你的香吻,好么?”
晚秋不笑:“贫嘴。”
我暗笑,幸亏她没有说掌嘴。
欣欣轻轻荡起双桨。船桨激起的微波,在水面上泛着美丽的波纹。小船如一片树叶,平稳地在水面上滑行。
“这儿美么?”晚秋问。
“美得让人心跳。”我说。晚秋温柔地望我一眼,又把目光洒向湖面。
湖水静静地,光滑地,像要溢出来似的在芳草纷披的绿岸间展开,蜿蜒地向前伸去。湖的对面是繁密的绿树,树后隐约地现出来山的陵角和脊部。
舟轻如羽,水柔如不胜桨。湖风甜迷迷的无力的吹着。
我有点醉了。晚秋没醉:“开始钓鱼吧。”
船儿停了下来。船其实并不小。船上有一块白色的帆布,晚秋扯开,竟是小小的煤气灶设施,油,盐,醋等也很齐全。我明白晚秋的意思了。
晚秋取出鱼杆,分给我和欣欣,又取出三把折叠式小凳子。我坐在中间,晚秋坐在我的左边,欣欣坐在我的右边。我们开始钓鱼。
绿色的湖水,明媚恬静。红色的鱼漂,格外醒目。
我一只眼注视着鱼漂,另一只眼注视着晚秋。晚秋钓鱼钓得格外认真,她盯着鱼漂一动不动。
湖里有两种鱼,一种是聪明鱼,一种是傻瓜鱼。聪明鱼和傻瓜鱼有很多不同,但也有一点相同。
它们都讨厌钓鱼认真的人。
晚秋的鱼钩已经下水很久,可是鱼漂还是一动不动。
我幸灾乐祸地笑。笑得最成功的时候,我的鱼漂突然动了。
我惊喜,扯线,傻眼。
鱼是胜利被钓了上来,却只有晚秋的半个小手指大。
欣欣笑得兴致勃勃,晚秋笑得津津有味。我垂头丧气地叹息不已。
晚秋站了起来,挪了一下地方。我却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晚秋的鱼钩居然*裸地*。
没有鱼饵,鱼怎么会上钩?我神经兮兮地孜孜不倦地笑。
笑过之后,我不免有些悲哀。美丽的晚秋小姐到底是不是一个正常人呢?
晚秋认真地盯着她的鱼漂,她的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也没有。
我正准备叹息,欣欣叫了起来,她钓到了一个巴掌大的红鲤鱼。她眉开眼笑地望了晚秋一下,眉开眼笑地望了我一下,又眉开眼笑地把鱼丢进水盆。
哼,有什么了不起?我撇嘴。晚秋没有撇嘴,晚秋只盯着她的鱼漂一动不动。
我有些同情神经的晚秋,照这样下去,就算再钓十年,她也不会钓到一片鱼鳞。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希奇古怪的。
十秒钟后,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十秒钟后,晚秋的鱼漂开始颤动。
颤动到一定程度,鱼漂突然不见了。然后,晚秋开始用力扯线。
晚秋的鱼杆弯成美丽的半月,鱼线绷得紧直,“快来帮忙!”晚秋甜甜地叫。
我走过去,握住晚秋的手向上用力,然后,我开始傻眼。
浮出水面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鱼头。
“来,把它拖过来。”晚秋说。
我们把鱼拖到船弦处,我弯身下去,提住鱼腮,把它拖进船里。这是一条肥大的鲫鱼,两尺来长,强悍无比,粗鲁异常,一进船舱,跳跃不已。
我惊奇地盯着晚秋的鱼钩,感到不可思议。
这个鱼钩普通得不可救药,为什么会有这样神奇的魔力?
晚秋看看我,轻轻一笑,说:“有很多鱼,其实喜欢自动上钩。”
晚秋的这句话里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喑示。可惜,笨头笨脑的我听不出。
“晚秋好厉害!”欣欣拍着手笑。
这是最真实的笑之一。欣欣对晚秋的佩服果然是五体投地。
晚秋把鱼杆收起来,说:“钓鱼的工作已经完成,余下的工作是吃鱼!”
晚秋笑着望我:“喜欢吃鱼么?小伙子。”
我望着美丽的晚秋小姐,流着口水:“喜欢。”
“喜欢吃什么鱼?”
“喜欢吃美人鱼。”
晚秋和欣欣笑。
我不笑。
第二十一章 恶有恶报
晚秋给我一把刀,我一刀下去,大鱼的小命就没了。余下的工作交给欣欣,我和晚秋立在船头欣赏风景。
晚秋慢慢开了口:“其实,今天我的心情并不好。”
“哦?为什么?”我问。
“今天是我爸爸结婚的日子。”
“啊,这……”我一时语塞。
晚秋看着我:“你知道么,那个女人才大我一岁!”
我只能惊奇。老夫少妻我见多了,可是这一例……
微风拂来,我和晚秋在微风里沉默。
晚秋的脸清秀典雅,从侧面看,很像神圣的仙女。
……忽然间,我很想吻晚秋。
我想吻她洁白的脖子和微微潮湿的红唇。
这个可爱善良甜美温馨的念头仅仅在我的脑海里旋转回荡,甚至轻轻飘扬,但没有从脑子里爬出,爬到行动上。
一串柔和的笑声从晚秋的双唇间流了出来。她转过头来,一脸微笑。
“生活真有情趣呀!”她说。
听到晚秋的话,我没有表态。这句话,我目前还理解不全。
晚秋笑了笑:“即然已成定局,我伤心也要面对,开心也要面对。为什么我不选择开心呢?我真傻。”
嗯,不错,晚秋的确傻,换成聪明的我,一定会对着一条小河大哭三天,然后从一楼上跳下自杀。
“那么,你说我该如何称呼那个女孩子呢?是姐姐呢还是妈?”晚秋笑问。
“这……假如称呼姐姐,不好,你爸爸和你姐在一起,这不是*么?假如称呼妈,也不好,多别扭呀!”
晚秋又一笑:“那我该如何称呼她呢?”
“干脆叫她名字吧,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许妮。”
“许妮?好名字,以后就叫她许妮吧!”
“也好,听你的。”
“嘻嘻……”
“你很可爱。”晚秋说。
不知道这句话是夸我还是赞我,我迷迷糊糊地笑。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便问晚秋:“你的母亲呢?”
晚秋的脸色变了。良久,她慢慢地开了口:“在我三岁时,妈妈和爸爸离了婚,后来她去了法国。”
“对不起,我……不该问。”我有点小尴尬。
难怪晚秋有如此复杂如此多变的性格,可能跟她小时候家庭的动荡有关。
我忽然感激我的父母,他们早已感情不和,还是坚持我考上大学之后才离婚。
“想什么呢?”晚秋问我。
“我在想,现在离婚的比结婚的还多,这是社会的进步呢,还是倒退?”
“哦?那么,你怎么认为?”晚秋问。
“我认为,结婚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晚秋点点头:“有道理。”
我正准备说些更有道理的话,以捕捉晚秋纯洁的芳心和她皮鞋里的美脚,欣欣的声音飘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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