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是第二次这样问我了耶!”米开朗基罗没什么好气,“你就不能痛快点儿说清楚吗?”娘娘腔似的真是讨厌呀。
理智、冷静……拉斐尔用力深呼吸,提醒自己和米开朗基罗认真有失身份,看在罗伦兹也是一脸迷茫的份上就让他来解说一下吧。
“去形容井监狱的恐怖之处其实非常简单,一句话就足以说明--那里从未有过一人生还!”他郑重地以讲述恐怖故事的表情宣称。
“也就是说,”被唬到的乖小孩库拉丽秋咽了口唾沫,“那里关押的人全部都死掉了?”
“就是这样,”拉斐尔点点头,“井监狱旁边有一座桥,桥的左侧是公爵宫的大法院,右侧就是关押死囚的井监狱,被判了重刑的人都要走过那座桥抵达监牢,传闻他们会忍不住自小窗口最后看一眼自由的蓝天,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所以那座桥还有个叹息桥的名字……”叹息桥、井监狱、无一人生还……这些字眼无形中打击到了三个理想主义者。
拉斐尔满意地看著他们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吗?
半晌过后,罗伦兹才小心地问:“教皇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呢?”
“他不是信任我们啊,殿下,他知道我们有求于他所以不得不拚命去做啊--”鸣……自己为什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军师的角色呢。接下来他们一定会问……“那我们该怎么从那个难缠的井监狱里救出卡萨洛瓦呢?”小少女昂起头,纯纯的目光充满信赖地正投射向名唤拉斐尔的智者。
你看吧!果然是这样!呜……他的嘴好干,头好痛,现在才发现一个教廷艺术总监的职位远远不能弥补自己付出的心血和损失!眼前好像浮现出露著坏心眼儿微笑怀抱黑猫的少年,拉斐尔愤愤地想:乔凡尼安殿下!你果然是最最狡诈的!
第六章威尼斯骑士
威尼斯,美丽繁华的水上城市。除却水之都的名号外,也因自古传承的玻璃吹制工艺及精美的水晶制品而享有玻璃之城的美誉。同时,它的花边业也同样举世闻名,为该地带来丰富的经济效益。
在三剑客与库拉丽秋的陪同下抵达该处的罗伦兹,望著眼前繁茂的景象,不禁颇有感触。翡冷翠虽也属富饶之地,但相较这里的热闹却好像少了些活动的人气。
“先生,买苹果吧。”稚嫩清甜的嗓音响起。罗伦兹低下头,身前是个矮矮的身著鲜艳服饰的少年,正头顶藤织的水果篮,向他兜售。
看到少年大大的眼睛中的期盼,他微微一笑,掏出口袋里的铜板。
“有新鲜的水果可以吃哩。”库拉丽秋开心地接过少年递来的纸包抱在胸前。
“我们先找落脚的地方吧。”达文西率先开路。
“先生--”卖苹果的少年眨著眼睛问罗伦兹,“你们是刚进城吗?”
“有什么事吗?”拉斐尔抢道。
“嗯……”少年若有所思的视线在拉斐尔和罗伦兹的脸上左右徘徊,谨慎地提醒:“你们两位要小心哦,这里最近有点儿不太安全呢。特别是像你们这样的人……”“好饿好饿,库拉丽秋把苹果拿来……”一边说著一边早以手不客气地自少女怀中拿走一个苹果的米开朗基罗打断了拉斐尔本来还想继续的问话。
“吃吃吃!”怎么不把他给毒死呢。拉斐尔瞪著高出他两个头的三角眼男人。
“刚刚那个小家伙的话很奇怪呢。”在客栈中落座,拉斐尔依然回想著刚才的一幕。
“我们是来救人的,其他的事情少管。”米开朗基罗义正词严地驳斥。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注意动向不是吗?罗伦兹殿下。”拉斐尔眼角瞟向左边,才发现左侧的罗伦兹呆呆地托著脸颊,一副完全没有在听的状态。
“主人,”库拉丽秋小声地在罗伦兹耳畔轻唤,“拉斐尔在和您说话呢。”
“碍…抱歉。”罗伦兹回过神,歉然地捂住唇。
真是的!拉斐尔纤秀的眉毛不著痕迹地挑动著,全是些靠不住的家伙,不过达文西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你是指那个孩子所说的‘特指’吧。”接到他的目光,曾在各国流浪从而警戒性高于常人的达文西回应道。
“是埃”怎么想都觉得那孩子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诡异。而且,他还说特别是像自己和罗伦兹这样的人容易有危险,这是什么意思呢?他们才进威尼斯,不可能这么快暴露身份呀。
正在想著,忽觉身侧有视线。拉斐尔侧过身,发现是从大堂里的吃饭的客人那里传来,他们一边看一边还在窃窃私语议论著什么。“有人盯著我们看耶。”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敏感的库拉丽秋小声地说。
“看什么看!真讨厌!我吃饭的时候最讨厌被别人盯著瞧了!”米开朗基罗大吼一声,吓得客人们纷纷低下头,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饭菜上。
“米开朗基罗……”拉斐尔青筋跳动,“我不是说过我们要尽量不引人注意吗?你干吗大喊大叫……”米开朗基罗还没有反击,旅馆主人已被那声大吼吸引了过来。这是一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两鬓的头发已有些微花白,小腹也凸了起来,但笑眯眯的生意人脸孔却并不惹人讨厌。
“对不起啊,客人们。你们一定是从外地刚来吧。真是不好意思,大家并没有恶意。”他微笑著欠身解释。
“我们明明穿著当地人的服饰耶!为什么会被人一眼就看出是外地人?”米开朗基罗不解。
“没事啦,反正威尼斯本来就是个贸易城市,外地商人很多,只要你不要做太出格的事是不会有人起疑的,何况这里也不是敌人的势力范围埃”拉斐尔小声道。
“老板,我们是来办货的,听说城里最近不太安全?不会有盗贼出没吧。”达文西老练地套话。
老板脸上浮现出奇妙的尴尬,“盗贼倒不是……这也正是刚才有人看你们的缘故……其实……”“我妹妹可是胆小得很呢。”拉斐尔拍拍老板的手,顺便塞进一枚银币“有什么值得小心的危险,就帮我们讲讲吧。”
“你们还没有听说吗?这件事已经快成为威尼斯的笑柄了埃”老板的眉毛微微拧动著,“导致最近来的客商大减,我们这里的人民主要靠进出口各种商品而生活,所以公爵大人也很是头痛。
“不久前,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骑士,经常在夜晚出现,掳获过路商旅,搞得人心惶惶,所以奉劝几位,夜晚出行时,一定要结伴同行,特别是……”他看了眼罗伦兹,叮咛道:“你和这边这位先生。”
嗯?罗伦兹和拉斐尔对望一眼,都觉得奇怪极了,拉斐尔不解地皱起清秀的眉毛,“为什么会有这种特指?”绑架的对象当然是有钱人,如果非关钱财,值得小心的也该是像库拉丽秋这样的花样少女吧。
“不!”老板郑重地回答,“有危险的绝对是您们二人!”
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五个人差点儿从椅子上面摔下去,“因为那位神秘骑士专门绑架美少年!”
传说,在夜深入静的子夜街头,有一位骑著黑色马匹的骑士经常如烟雾般出现。
传说,这位骑士有著超乎想像的身手与速度,在公爵委派骑士与城内守兵多种势力的巡逻中,依然能掳获他看中的目标,从不失手。
他绑架的对象,有平民,也有贵族,但无一例外的是有一个共通之处,就是被掠者都是相貌极为俊美的青年。而且,在被绑的隔天都会毫发无损地放回,但他们究竟遭到了什么样的对待却没有人知道……月余间,神秘骑士的恐怖就已深入人心。相貌清秀的男孩子被不放心的家人禁闭家中,来此经商的客旅也吓得不敢出门。这样以来便严重损害了威尼斯的声誉并连带影响了经济效益。
一直捕捉不到犯人的公爵正在承受来自各方的无形压力,已经开始出现了谢顶的迹象。为恢复被损害的名誉,清除自己在人民心中不作为的负面形象,威尼斯公爵近日已贴出告示:若有人能逮捕搔扰市民生活的午夜骑士,将被视为城市英雄,予以重大奖励!
在旅馆房间中聆听达文西一个下午搜集来的消息,目瞪口呆的四人感叹著世事的无常。
“玻璃之城出现的玻璃骑士……”米开朗基罗陷入深思。
“好恐怖哦。”库拉丽秋下意识地拉住罗伦兹,“主人和拉斐尔你们要小心哦!”
“库拉丽秋,你不必担心。”拉斐尔微笑著道,“不管怎么说,我和罗伦兹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人,不会遇到危险的。”
“可是传说那位骑士厉害得不像是人呢。”库拉丽秋还是很担心。
“你们没有注意布告上所说的奖励吗?”米开朗基罗闭著双目,不知想到了什么。
“哦,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呀。”达文西破天荒地露出一抹赞誉的浅笑,“如果我们能捉住这个让公爵头痛的人,也许可以直接请求公爵释放卡萨洛瓦作为奖励呢。”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不必硬闯那个以恐怖闻名于世的井监狱了。”罗伦兹颔首赞同。
“难得你这张大嘴里也能吐出几句有价值的话来,”拉斐尔睨视米开朗基罗,“不过,具体怎样捉到他,你那个除了雕刻别无长物的大脑就打算丢给我们来想了吧。”
“错、错、错!”米开朗基罗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在他的脸前晃动著食指,“我已经想到了一个万无一失的绝妙好计,叫做--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拉斐尔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对啊!听说那个人专捉美少年不是吗?我们就放出香饵捕大鱼!”
“你说的香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