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看!那么笨还想骗人!”一定是恶心的景象,“快点儿找我们要找的人吧。”
“你看到了什么?”亚提兰斯问米开朗基罗。
“哼哼,想知道干吗不自己去瞧。”
“描述一下嘛。”
“很恶心的啦,我不想影响别人这个月的食欲耶!”
拉斐尔额上的青筋爆发出小小的啪声,“那你--就那么想影响我这个月的食欲吗?”
感觉怀中的少女还有些微微抖瑟,罗伦兹怜惜地抱紧她,“威尼斯不是个富庶平和的地方吗?怎么会有这种残酷到近乎恐怖的牢狱?”刚才那个不知死去多久了还浸泡在水中的尸体简直是惨不忍睹。
“这就是所谓在强权压制下的四海升平吧。”达文西不无嘲讽地说道。
“等等,我听到了声音!”亚提兰斯一摆手,大家瞬间敛气屏声。
耳力向来超人的米开朗基罗和敏锐的库拉丽秋紧接著也听到了,“是口琴!”
“好像有点儿远,又好像就在耳边,分不清楚呀。”她蹙起眉尖。
“那是因为周围有水的缘故。”罗伦兹沉吟,不过,这声音好像是一首童谣曲……“我知道了。”亚提兰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鹅妈妈之歌》!”
拉斐尔噤声侧耳,仔细聆听,“你们听声音一直在重复同一句旋律。可惜,断断续续听不全。”
“管这个干什么呢,”米开朗基罗不解,“去找卡萨洛瓦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这里的牢房太多,我们又不清楚他的具体长相,找起来很难。我怀疑这个声音正是卡萨洛瓦的求援信号!”
“有道理。”罗伦兹赞同,“亚提兰斯知道这首歌的内容吗?”
“哪有什么内容,”亚提兰斯想到让他不爽的回忆,“我父亲洗澡时常常哼哼这首破歌,说什么是他年轻时流行的名曲……”“你父亲年轻时也就是教皇年轻时啊!既然你听过,那卡萨洛瓦也肯定听过!没错,这个吹口琴的人一定是他!快快想啦!”米开朗基罗张著大嘴,差点儿把口水喷到那不勒斯王子尊贵的脸上。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比你更想找到他呢。”
“废话!看到刚才那个让人吃不下饭的东西后,我最想的就是能快点儿离开这个该死的水牢,你想不出来的话,当心我掐死你哦!”
“你这样打扰他,他更想不出来了。”罗伦兹一面拽住米开朗基罗,一面不解地思索,拉斐尔等人都说这个喜欢大喊大叫的小子的恶劣个性的养成和他有很大关系,还私下里拜托过他将来千万不要收养一个与米开朗基罗同名的少年,自信自己可谓诚实温和的青年无法理解并相信他会教导出这种性格活跃的家伙。
不知道与米开朗基罗的恐吓有无关系,亚提兰斯突然记起了那首歌的旋律,他右手成拳向左掌上一击,双目放射出明亮的光彩,“是5-5-6-7-1!”
“那就是55671!”拉斐尔等人立刻检查观窥孔上贴著的犯人号码的排序走向。
“不!应该是55678!”罗伦兹沉著声道,“最后一个音是高音,音阶以七一进位,所以最后的l应该是8的意思!”
有目标地寻找当然好过无头绪地搜索。很快,亚提兰斯第一个找到了对映的门牌。而口琴声也在这里停了下来。
“你就是卡萨洛瓦吗?”他急迫地发问。
半晌,一个动听的声音由内响起:“你们是谁?是父亲派来救我的人吗?”
啊--终于找到这个家伙了!众人一脸感动。
“你们很笨,”里面的人接下来的话无情地打碎了他们的感动,“在外面吵闹不休的却找不到我,还好我够聪明。好啦,快点儿救我出去!”
这小子真是欠扁……好想就这样转身走掉的拉斐尔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开始打量周围石壁的结构,考虑破坏石门的方法。
“用这个!”一把大斧头交到纤弱的美人拉斐尔的手中,米开朗基罗语重心长,“发挥你那天生的怪力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啧啧,你拿斧头的样子比你拿画笔的梯子看来顺眼多了嘛。果然是天生我才必有用埃”“劈里啪啦”青筋爆裂的声音发出危险的预警。在碰斐尔发作的瞬间,罗伦兹机警地转过他的肩膀成功地挽救了米开朗基罗的性命,劈在石壁上的斧头“铿”的一声,引发哄然巨震,石壁碎裂,细小的石块当下碎屑四溅。
早就见识过某人怪力的库拉丽秋等均用衣服遮住了头脸,只有可怜的亚提兰斯因站得最近遭受了池鱼之殃。
拂去满头灰土,亚提兰斯无言地凝视面前的纤细青年,看来无需动用自己的身手,只要有这位美人在,相信这几个人去任何地方都不会遭遇危险。
然而,尽管有超乎寻常人百倍的大力士在此,那柄普通的斧头却在接下来与石头的亲密接触下早早身亡。
注视著还远远不足以让卡萨洛瓦脱身的石洞,众人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罗伦兹敲敲石壁感觉著它的厚度,“只好试著挖挖看了。刚刚拉斐尔的攻击让它产生了不少裂缝,应该已经破坏了它的支力平衡吧。”
“其实--”米开朗基罗轻轻松松地宣布,“我身上带了火药耶。”
“就是那个黑色粉末不明物?”库拉丽秋回想著。
“对呀。”高大的米开朗基罗从怀中取出小纸包,“还好,一直在怀里,没有碰到水,还可以用。”
“……”危险的气息袭来,他小心地后退一步,看到拉斐尔眼中迸射出的粼粼凶光,“既然有那种东西,一开始就该拿出来呀,干吗还让我去砍石头!石匠是你的本业不是我的耶!”
“呵呵呵呵--”米开朗基罗反手捂在唇边翻著三角眼以三八的笑声予以回应。
“你们都够了吧……快点儿救人。”罗伦兹夺过米开朗基罗手中的火药,交给亚提兰斯。
“耶?给我?”亚提兰斯一愣。
“把火药和鞭子绑在一起,然后挥向石壁。”罗伦兹沉静地指挥一切。
“可是这样我心爱的武器就会毁掉!”
“心爱的武器和你心爱的姑娘哪个更重要?”夜色的眼眸闪过凌厉的视线,“还不快挥!”
“陪伴我走过多少岁月的老朋友碍…”亚提兰斯款款深情地凝视手中的长鞭,扬高声调大声道,“你远远没有女人来得重要--”“碰!”随著话的尾音,亚提兰斯已扬手甩鞭,击上石壁。
“天哪,”拉斐尔向达文西小声道,“我第一次发现罗伦兹殿下的可怕之处。”
“那是因为之前没有需要他发挥这一方面的地方碍…”达文西淡然地说著,一点儿也不出乎意料。
拉斐尔歪过头,顺著达文西的目光投向抱著库拉丽秋替她抵挡烟尘的罗伦兹,忽然轻声道:“达文西,你应该见过罗伦兹吧,是那个已经成为豪华王以后的罗伯兹……”“嗯。”达文西依然只是淡淡地回答。拉斐尔耸了耸肩,“可惜那位君主并不欣赏你的才华,导致你在各国间流浪最后才去了罗马、既使如此,也依然选择帮助他吗?”他唇边泛起一抹促狭,等著听惯于以沉默作应对的男人回答。
达文西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点燃却又在瞬间熄灭了,“那又怎么样呢,”他轻笑道,“那个人已经死去了埃而站在我们面前的是我所陌生的年轻时的罗伦兹殿下。”
“其实……”拉斐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出来,“你完全可以给他留下好感,让他以后帮助你呀。”
达文西调转过头,冷淡的眼神中漾著莫名的情绪,“……所以你是成功的、惹人喜爱的拉斐尔,而我--永远不是。”唇边凝结的一抹冷笑,生硬地夺去了拉斐尔脸上的表情,与水音一齐幽幽回荡的是与此同时经过几次挥鞭终于炸开石墙的声响,以及……以及某个人不可言喻的心痛……“哇!终于开了!”与烦恼绝缘的米开朗基罗拂去眼前的尘烟。
亚提兰斯大叫一声:“卡萨洛瓦你这个欠扁的花花公子--”就要往里冲。
而,时间蓦然静止。
米开朗基罗张著大嘴;亚提兰斯保持著抬起一只脚的动作;优雅的罗伦兹很难得露出呆怔掉的表情;库拉丽秋流转的两颗湛青水晶也再次遭遇了险些掉落的危机。半晌后,拉斐尔才吐出一句话打破了僵局,他说:“果然,这个世界上存在著绝对的美。”
米黄色的鬈发,一绺一绺弯弯曲曲,长长地垂下,直至暗绿色的水面。意态悠然的男子慵懒地调转过头,因不见天日而略显病态的苍白,更给他添加了一份阴邪柔魅的味道。
墨绿色的水波因块块剥裂的石墙坠落引起微微的动荡,水牢中有块突起的石头,他就坐在石上,向他们轻轻地笑著。一头任意披洒的鬈发,一如玫瑰花的藤蔓,舒展招遥明明是身处最不堪的肮脏牢狱,却因该男子惊心动魄的美貌而让他们有了身置华丽宫廷的错觉。
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注视的卡萨洛瓦这一次却微拧起他那绝美的眉毛,不正经地脱口说道:“出去以后要怎么看都可以,脱光也没问题,只是--先出去好吧。”他可已经在这个地方待得太腻味了呢。
被这句话提醒而回神,失态的众人猛然回想起自己正身处何方,赶忙上前架起因坐牢太久而虚弱乏力的卡萨洛瓦顺原路返回。而热心搀扶臭名昭章的卡萨洛瓦老兄的二人正是刚才还欲将其剥皮削骨的亚提兰斯和一向能懒就懒此番却异样勤劳的米开朗基罗。
眼看到达出口,前方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心中一凛。
“糟糕!”罗伦兹看了眼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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