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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呆住了,“可是……可是……”
“我说过,没有那么多的可是。”温柔的男子以少有的强势表白,“你是我的幸福,而我,也会努力给你幸福。”
她无法言语了,只能凝望著他。他的眼底有著满满的笑,倾溢成春天的湖水,浅浅的、凉凉的,犹如那水波般的项链已将她包围。
少女闭上双眼,花香如梦,场景如梦,如果,这是梦.请让我永远的做下去……“原来如此。”不远处的米开朗基罗又剥开一根香蕉,注视著翩然共舞的男女。
“所以说--你是笨蛋!”
“拉斐尔……你等著,我一定会报仇的……”而拉斐尔不理他,转身而去,达文西在哪里?是否,也该计划一下功成身退的事情了。
半月后,翡冷翠希纽瑞阿广常
身著贵重华衣的皮耶鲁满面兴奋,今天是他正式举行执政典礼的日子。连威尼斯公爵都要来祝贺,呵呵,他真是太有面子了。
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是用谋害亲侄的手段登上统领者的宝座,寡廉鲜耻地向被聚集前来的市民们发表他的政治宣言。
威尼斯公爵在一旁的观礼席上微笑著问:“我也可以说两句话吗?”
“当然当然!”皮耶鲁巴不得和周边各公国套好关系。
看了看太阳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该是约好的时间了呢,公爵悠然地质问:“皮耶鲁,你并没有统领这个城市的能力埃”“你!”皮耶鲁为之色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梅迪奇家族的继任人!如果你是来捣乱的,就算你是威尼斯公爵,我的亲兵也不会放过你!”
公爵冷笑著向站在皮耶鲁身后的士兵扬了扬手中的卷轴,“我这里有教皇的亲笔文书,上面揭露了皮耶鲁大人谋害自己侄子的罪刑,你们要不要也看一下呢?”
身后的家族长老、城市的贵族豪商,顿时陷入哗然。
“你胡说!那是假的!”皮耶鲁伸手去夺,公爵胖胖的身体却灵活地转开了。皮耶鲁面露凶光,步步逼近,“你是想藉机夺得我们翡冷翠吧!”
“翡冷翠当然不能由你管理,但也不会是我。”公爵不疾不徐地回答。皮耶鲁来不及再问,已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踏踏、踏踏……”马蹄在风中扬尘,为首的人眉目清秀,高举著一面鲜艳的旗帜,上面是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观礼席上,认出他的人小声地抽气,不知道是谁先惊呼出声:“是罗伦兹殿下--”“殿下没有死?”
“他回来了!”
“叔叔!”勒住马身,罗伦兹居高临下打量著犹如见到鬼一般面色苍白的男子,厉声喝道:“承认你所犯下的罪行,接受你应有的审判吧!”
在罗伦兹的身后,有救皇差遣的主教,有那不勒斯雅量王直属的卫队,激动的市民和城内的守卫也明显倾向于罗伦兹。那些软弱的贵族,更不过只是些看风势而行的墙头草罢了,见到这种阵势,哪还敢去援助皮耶鲁?
皮耶鲁终于颓丧地垂下脑袋,蓦地,一把尖刀从他的身后捅入,直透胸前,他喷出一口鲜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回望那个站在他身后的人--波提切利。
“败类。”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波提切利反手抹罢脸上被喷溅到的鲜血,露出一个近乎妖异的笑容,他抬起头,看向罗伦兹,后者也在以复杂的目光注视著他。
“罗伦兹,”他眯起眼睛,笑得很漂亮,“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我接近这个家伙,正是为了趁机探听点儿消息呢。真好,你平安地回来了,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为你担心埃”与罗伦兹共乘一骑的少女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她感觉主人在发抖,是愤怒吗?还是伤心?
“是碍…”半晌后,罗伦兹忽然一笑,目光却转向悠远的蓝天,“波利切利,我最好的朋友……”一纵马身,他向前跃去,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在等待他的处理,没有伤感的时间呢。
“主人,”身后的少女把头埋入他的肩膀,“主人……你很难过吧……”“嗯……”“主人,你为什么不逮捕波提切利呢。”她闷闷地问,终于想起来了,那天,和皮耶鲁一起摆点心的人,那个从她身边闪过让她觉得声音很熟悉的人,就是波提切利埃罗伦兹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苍蓝的天空,“再给他一个机会吧,但愿这一次,他可以改过。”
“主人,你太善良了……”
“那么,”他回眸一笑,夜空色的眼睛泛起琉璃般的星光,“就请你继续保护这个善良的我吧。”
少女无语,柔软的脸紧紧贴著他的背。这样的拥抱,还可以有多久……继续吗……虚幻的生命,圣母的奇迹。又可以再持续多久?
白花摇荡,河水悠然,这里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库拉丽秋拉著自己的裙摆,漫步在花朵中央,心情却异样郁卒。
属于主人的冒险已经结束了,那自己呢?伸出双手对上明亮的阳光,恐惧的念头驱之不散。何时消失,是今天,还是明天?消失之后,自己会去哪里?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没有罗伦兹的世界就是一片黑暗,完全的虚无。
这样心痛的感觉,就是自己触犯禁忌所得到的惩处。
“库拉丽秋,你躲在这里。”
耶?她霍然回眸,映入眼中的画面,竟是那样似曾相识的熟悉。
夜空色的眼睛,夜空色的发,温柔优雅的青年牵著黑色的马,拨开一路白花。
心,怦怦地跳动,直到那双脚确定无疑地停在她的面前。
“到处找你,我都要翻遍利卡狄了!”青年俊美的脸上愤愤的,一瞬间,以为这个突然出现在生命中的温暖女蓦然消失了呢。那样的惶恐,是会让人六神无主,五脏俱焚的。
罗伦兹伸臂抱住少女,拥住这娇小的身躯,不敢太用力。好像臂弯再强硬一点儿,她就会在怀中碎裂掉……“库拉丽秋,我们结婚吧……”她猛地一颤,笑容再也无法坚守,眼泪流下……开口唤他,却又低下头,他的眼睛里,有著足以溺毙她的温柔。
“罗伦兹……”她怎么说呢,让他娶一个不知何时会消失掉的新娘吗?
“终于叫我的名字了,”他感觉有些满意,“可是……”弯下腰,眨眨右边的眼睛,“你何时才肯给我一个回答?”
“回答?”
“不会忘记了吧,”他懊恼地捏捏少女的脸,“我已经表白了那么多次,你都不理不睬,我也是会担心的埃”“我……我配不上你啦……”她搓著衣角,小声地说著。
“又说这种话!”
“我……我是……”她张了张嘴,又闭上。难道……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吗?探索的眸子望过去,却只在男子的眼中看到温柔的情意。
“我爱你,不管你是谁。”他理所当然地说著,眉目间,是属于罗伦兹豪华王的决绝风范。
花香诱惑著她,他温柔的眼睛也在诱惑著她。少女终于站起身,扑进他的怀里。
沿著河堤盛放的白花摇曳成天边的云朵,映衬著少女青色宝石般闪闪发亮的眼睛,少女坚定地回应著男子眼中的感情。
“我爱你,罗伦兹,我爱你,好久好久了……”这--是咒语,只要说了,就会打破所有幻象的禁忌。可是,哪怕就此烟消云散,也想要勇敢一些,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你……明亮的眸子不断地涌出眼泪,泪水是咸咸的,在男子俯首吻上的瞬间,变成滚烫。
“我爱你,库拉丽秋……”他的目光是温柔的,温柔且深沉,“不管……不管你是谁!”
在一旁的草丛里,米开朗基罗注视著甜甜蜜蜜的情侣,拉斐尔一连捅了他好几下,他都没发觉。
“走啦--”拉斐尔干脆拖著他的衣领,“你看什么看啊,不会是喜欢上库拉丽秋了吧。”
出乎意料,大嘴巴的三角眼男子竟然没有反驳。
感觉到后背缓缓升起一股凉气,拉斐尔慢慢转过头,对上米开朗基罹难得认真思考的表情,“耶?真……的吗?”
“那是恋母情节而已。”达文西干脆俐落地打消掉某人心中刚刚萌生的感情。
“是这样吗--”米开朗基罗忙不迭地问。
“没错,就是这样!反正这样想比较幸福。快点儿回去吧--”由黑、绿、粉红三色大理石砌成的花圣玛利娅教堂,笼罩在无限柔和的晨曦里,独特的红色圆顶与别致的钟楼都散发著异样鲜艳的光彩。
宏伟的教堂门口,两个年轻人正在相互凝望。
“你知道吗?”青年愉快地对少女说,“通往顶层共有四百六十三级阶梯,传说只要怀抱坚定的信仰,踏入顶层,就可以向圣母许一个能被实现的愿望。”
“嗯。”少女用力地点头,再次,许一个愿吧,这一次,是要留下,留在他的身边。
手拉著手,一起登上长长的阶梯,在这四百六十三级阶梯上两个人共许同一个愿--我想和你在一起……每踏上一步,都有共同的回忆涌现,快乐的、悲伤的,重叠错落浮现在眼前。
终于,踏上足可俯瞰整个翡冷翠的教堂顶层,罗伦兹站在窗边对库拉丽秋说:“来,你看,从这里望下去,翡冷翠就像是阿诺河畔的红宝石……”“嗯,”少女漾起如花的笑脸,“是属于主人的红宝石。”
“还要叫我主人?”他故意一板面孔。
“改……改不了口嘛。”她嘟囔著。
“是属于每个人的幸福城市,来吧,”他伸出温暖的手掌,向少女微笑,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