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怀明如烟如火话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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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怀明如烟如火话周扬-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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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书记处的意见,周扬组织人起草将由他作的大会报告。
  他先找了文艺界的一些领导同志邵荃麟、刘白羽、何其芳、林默涵、袁水拍等,详细讲了他要讲的内容。一、前言部分,这部分他一再强调要加强政治性,不要只局限于文艺。这部分的内容是国际国内的大好形势,反帝反修;二、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三、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四、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的结合;五、驳资产阶级人性论;六、遗产的批判和继承,重点放在对19世纪欧洲资产阶级文学和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批判,点了卢卡契的名;七、结束语。讨论中,与会同志发表了许多好意见,周扬很重视,后来都吸收进报告中。
  革命文艺作为最敏感的神经,在意识形态的斗争中总是迅速作出反应。还在1959年12月8日,###就召开全国文化工作会议,这次会议,按周扬原来的想法,本来是根据郑州会议的精神,起草一个纠“左”的文件,纠正“大跃进”中文化工作中的“左”
  的倾向的,但在庐山会议批判彭德怀之后,又立即反起了“右倾机会主义”。这次会议认为修正主主义、资产阶级思想影响是文学艺术上的“主要危险”,其主要表现是以“人性论”反对阶级论,以人道主义反对革命斗争;并强调所谓19世纪资产阶级文学艺术在当前的消极作用。会议提出,必须开展一个彻底批判资产阶级文学艺术的运动,批判修正主义,批判19世纪欧洲文学。
  周扬当时为什么要提出批判19世纪资产阶级文学遗产呢?他认为,要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就要对资产阶级文化有个全面的批判,有个清算,如果不经过清算,社会主义文化就不可能真正地把前代好的文化遗产全部继承下来,越继承就越要批判。他还认为,这个问题与反对修正主义有联系,文艺上的修正主义是修正主义在政治上和哲学观点上的一种反映,根子在19世纪欧洲资产阶级文学,如“人性论”、“和平主义”、人道主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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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中央讲了,国内修正主义不占主导地位。经过几次运动,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代表性人物已经一个个倒下了。周扬提出批判19世纪欧洲资产阶级文学,“挖老根”,矛头对外对古,对保护国内现实生活中有同类思想的人也是有利的。但是,待到这个批判搞起来之后,在一派“反右”、“反修”的政治气氛下,虽然尽力加以控制,但是还是不免又有一些人沦为批判的对象。突出的是两件事,一是对李何林的“艺术即政治”的批判。李何林教授写了《十年来文学理论批评上的一个小问题》,谈思想性与艺术性的关系,认为“思想性和政治性是一致的,思想性的高低决定于作品‘反映生活的真实与否’;而‘反映生活真实与否’也就是它的艺术性的高低”。于是被认为是在鼓吹“艺术即政治”的观点,违背了毛泽东文艺思想,引来了一场颇有声势和规模的批判。二是对巴人为代表的“人性论”的批判。1959年3月接替冯雪峰而出任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的巴人(王任叔)著有《文学论稿》,写有《论人情》一文,被认为是宣扬“人性论”的典型而遭到重点批判。王淑明、钱谷融、蒋孔阳、徐懋庸等也在批判人道主义、“人性论”中遭到挞伐。此外,于黑丁、胡青坡等人著文认为作家在表现人民内部矛盾方面感到有“压力”,有“戒惧之心”,主要原因是文艺界存在着“无冲突论”和“某些教条主义和公式化”,也被视为“错误倾向”
  进行了批判。著名戏剧理论家张庚自1956年以来发表了一些探讨戏曲遗产中“人民性”、“忠孝节义”道德观念的文章,也被认为是“修正主义”,在《戏曲报》上展开了批判。一位青年女作家刘真写了一篇小说《英雄的乐章》,还没有公开发表,也拿出来示众,罪名是反对革命战争,宣扬资产阶级的“和平主义”。
  在国际“反修”,国内“反右倾机会主义”这样的气氛下,周扬报告的战斗性也越来越强了。不久前他还认为巴人不必批判,后来在他的报告“驳资产阶级人性论”一节中巴人也变成了点名批判的对象。
  周扬的报告几经反复修改写成后送毛泽东审阅。毛泽东当时在北戴河开会,读后立即给周扬回信:
  周扬同志: 文件(指周扬的报告)看过,写得很好。驳人性论及继承遗产两部分特好,高屋建瓴、势如破竹,读了为之神旺。前两部分和后一部分较弱,能改写一次,使与中间两部分相称,也是势如破竹,神气活现,那就更好。只有几天时间了,是否改得来,有一个办法,会期推到二十五日,如何?请酌定,今日下午我想和你谈一次。 
  毛泽东 
  七月十九日上午四时 另,有些小的地方,我给你作了一点修改。
  对我的诗词那一段颂扬,不适当,请删掉。    周扬应约见了毛泽东。毛泽东建议删去“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的结合”一节中关于他的诗词的论述。周扬尊重毛泽东的意见,作了删除。只是由于时间紧迫,未能悉遵毛泽东的意见对报告的其他部分作大的修改,做到毛泽东所希望的那样“也是势如破竹,神气活现”。
  第三次文代会于1960年7月22日在北京召开。出席代表2440多人。陆定一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向大会致祝词,中国文联主席郭沫若致开幕词,周扬作了题为《我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的道路》的报告。这是一个带有浓厚论战色彩的报告,这是一次具有浓烈的战斗气氛的会议。
  报告指出:“在为工农兵服务、为社会主义事业服务的方向下实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和推陈出新,这就是我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发展的道路。实践证明,这是发展我国社会主义文艺的最正确、最宽广、最富于创造性的道路。”报告在谈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方针时有一段很长的话,比较集中和系统地反映了周扬此前对这一问题的看法,这里不妨引用如下: “在社会主义花园中,难道可以只有一种花吗?牡丹被称为花中之王,但是只放牡丹花,而不许其他的花开放,那么牡丹虽好,不也要使人觉得单调吗?单调的生活和单调的艺术,都是人们所不喜欢的。人民的生活本来是丰富多彩的,反映人民的生活的文学艺术也应该丰富多彩。在我们的社会中,劳动人民由于物质生活日益改善,精神生活日益丰富,他们对物质产品和精神产品的要求也日益增长,不但要求这些产品有更多的数量,而且要求有更多的品种和更好的质量。由于人们的需要、兴趣和爱好不同,品种是越多越好。只有多样化的艺术才能满足群众不断增长的、多方面的精神需要,才能使各个作家、艺术家的不同的个性和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文艺必须为政治服务;政治是十分广阔的领域;文艺为政治服务的途径和方式应当是多种多样的。我们提倡具有高度革命思想内容和完美艺术形式的作品。我们提倡文艺作品表现现实斗争的题材,并且鼓励和帮助文艺工作者努力去接近和熟悉人民的新生活,投入人民火热的斗争。同时,每个作家、艺术家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政治责任心,根据个人的生活经验、兴趣和特长来决定选择甚么题材和采取甚么表现形式。新时代的读者、观众和听众爱读反映同时代人的生活和斗争的火辣辣的作品,也爱看舞台上演出的引人入胜的历史和传说的故事;爱听动人心弦的战斗进行曲,也喜欢优美而健康的抒情音乐和抒情舞蹈。新时代需要有更多壮美的革命历史画、革命风俗画和人物画,但是新风格的山水画和花鸟画,在我们的画苑中,难道不应当同样有它们的地位吗?人们在精神生活上需要振奋,也需要愉悦。只要不违背毛泽东同志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所规定的六条政治标准,最主要的就是只要不违反社会主义的道路和共产党的领导,各种形式、题材和风格的艺术作品都可以得到发展。我们主张通过批评和竞赛的方法,使思想上错误或艺术上低劣的作品逐步淘汰,使作品的思想水平和艺术水平逐步提高起来,文艺上的社会主义竞赛是鼓励艺术风格多样化、发展艺术流派、促进艺术作品质量提高的最好的方法。”(《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三次代表大会文件》第39-40页)报告提出“政治是十分广阔的领域”,“为政治服务的途径和方式应当是多种多样的”;提出“我们的文艺,既要培养人们的共产主义道德品质,又要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使人们增长智慧,提高审美能力。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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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文艺应当使人变得更崇高、更聪明和更优美。审美教育是共产主义教育的一个重要方面。”(同上,第69页);提出“每个作家、艺术家都可以根据自己的政治责任心,根据个人的生活经验、兴趣和特长来决定选择甚么题材和采取甚么表现形式”来从事艺术创造。所有这些重要论点,都是第一、二次文代会所没有讲过的新话,为即将到来的文艺政策的调整提供了理论武器。在对待文学艺术遗产的问题上,报告提出了“学习,批判;再学习,再批判。”“又批判,又学习;批判的时候要注意学习,学习的时候要注意批判。批判的时候,必须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但是容易流于否定一切的粗暴态度,因此必须防止粗暴。学习的时候,容易无批判地模仿和硬搬,因此必须强调批判,强调革新,反对保守,反对对古人和外国人的盲目崇拜。”(同上,第66页)在对待遗产问题上的这些基本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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