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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房后,宝玉拉偶至上座前,:“老祖宗,我和妹妹来了。”偶抬眼望去,上坐一鬓发如银的老太太满面慈祥:“才听扬州来的人回了话,你就没影儿了。一准儿是找你妹妹去了。果不其然。”偶挑挑眉毛,上前:“老祖宗,祖母安好。”
“好,好,我的玉儿气色不错。”那老太太拉过偶坐在她旁边。
“瑛哥哥,你可把文姐姐带出来了。我都两日没见姐姐了。”一小姑娘亲热的走过来拉着偶的袖子。这清秀的小佳人,谁啊?瑛哥哥,甄瑛?
“琪儿,别闹。我们有正话要说。”那宝玉把那琪儿拉至旁边椅子上坐了。
“哥哥,琪儿不理你了。”那小佳人堵嘴赌气,趴在椅子扶手上不吭声了。
甄家三姐妹之一吗,这是第几呢?
“好琪儿,别恼。一会子和你顽。”宝玉走回偶身边,“好祖宗,林妹妹要见她黛玉妹妹。我送她去。保管误不了课业。”
那老太太神色凝重起来,慈祥的看着偶:“听说玉儿林姑老爷是九月初三日巳时没的。可怜我那女儿你娘亲去的也早。这会子去了未免又勾起伤心事儿,还是不去罢。”偶听了才明白人物关系。
“好祖母,我好久未见黛玉妹妹,怕她更伤心。我定是要去陪她的。”偶扑在老太太怀里撒娇。“你这孩子,也难怪你们至小感情好。都是下无姊妹兄弟的,又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她的宝贝却舍得给了你。”偶起身看着老太太,她却叹息的看着偶胸前的玉坠。
哦,这是黛玉儿的宝贝啊,就说不像偶的嘛。同日出生啊?
“好孩子,那你去了可仔细身子。早点回,别让祖母心疼。”老太太慈爱的抚着偶的脸颊。看着这真心的关怀,偶扑进老太太怀里“祖母,我会好想你的。您保重哦,等着玉儿给您老带好吃的来。”老太太笑开了花,心肝宝贝的叫个不停。
“好祖宗,那答应我送妹妹去啦。”宝玉扯着老太太袖口着。
“嗯,我去和你老子说。应天府那贾雨村曾是那黛玉的恩师,让他送你们去罢。”看来那贾雨村和这甄府关系匪浅,也曾是这宝玉的老师。那宝玉乐开了,只冲偶打眼色,小孩子,偶当没看到。
之后,就是筹备一应土仪盘缠,马车人数,择了明日出发。
2节
2节细雨漫江南
当天,被那甄三妹琪儿拉着偶和宝玉三人在甄府里玩闹了半天,不知道玩也会累啊。
第二天,早早起来收拾停当,和甄宝玉辞别了老太太,带了荣儿一起到了大门外。天气灰灰的。那高头大马上下来贾雨村,过来打了招呼。四辆马车一大三小。大车四匹马两个赶车小童,小车两匹马一个小童。宝玉上了大马车,又来拉偶。荣儿扶偶上了车“姑娘,有事儿唤就是。我在后面车里跟着。”就到后面去了。
车里空间还很大,两边长软榻软垫,中间一雕花长几绸案,下一光滑长脚榻上一炉火炭熊熊。宝玉拉偶坐在他身边,解开偶的戴帽斗篷,又拿过一白狐裘毡盖偶腿上。“妹妹,可还冷么?”
偶看过去,那宝玉双颊白里透红,秋波闪闪。大红绣花白狐边袍子外套白色暗花绸长马甲,项上还是那块美玉。宝玉见偶看着那玉,笑了:“妹妹,不是见过的么?又不是啥稀罕物。”
“我再看看不行么?”
宝玉取下美玉递过来,偶接过细看。只见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隐隐有光华流转。看来看去就是没有字。“无字么?”偶不知不觉小声问了出来。“本就无字的。妹妹哪里看过有字的来?”
“哦,随口一问罢了。”递回去,他又戴于项间。
拂开纱帘,拉起车帘,好奇的往车外看去。天色灰蒙蒙的,马车经过那些大街小巷,高门巨府前,古色古香,和现在街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虽然好奇于这大清的气象,但想念到自己现代的那些高科技的一切,又不觉乏味起来,放下了纱帘。
“妹妹,可是觉得闷么?”宝玉拉了拉偶腿上有点下滑的狐毡,“要不我们玩文字接令何如?”
偶虽对文字接龙还可以,但更喜欢其它的。于是,眉开眼笑的教起宝玉玩起现在的猜拳游戏。“一只小蜜蜂呀,飞在花从中呀,飞呀飞呀,啪啪啪。。。”剪刀,石头,布。点头同时可上下左右,就是不能和对方相同。输了错了打手心。游戏玩了一堆,怎知这小子领悟力颇高,总胜偶一筹。“妹妹何时会这许多顽的花样?”“我自己琢磨的。”那宝玉清透的深邃目光笑盈盈的。手心打的倒不疼。偶还怕了你这才学会的么?继续继续。
渐渐车早已出城飞驰在林间道上。偶尔几户人家闪过。中午停车吃了些东西休息了会儿又继续前行。
有宝玉这孩子,还真不觉得闷。他想着法儿的逗偶开心,游戏也尽让着偶。偶打他手心轻了重了,他都笑嘻嘻的。
到下午,天色越发阴沉,竟飘起细雨来。细雨蒙蒙里灰色的江南别有几分凄清和意境。烟雨江南,斜雨如织,如描如画。曾经偶也如痴如醉的迷恋心中的江南烟雨,现在亲眼看见,却又添了一份别样愁绪来。
3节伊人独憔悴
马车摇摇晃晃的,炉火噼啪轻响,不知不觉就困倦起来。
“妹妹,起身了。”肩膀被人轻拍几下。偶皱皱眉头,睁开眼睛。哇!好长的睫毛,好亮的眼睛。原来偶头枕在甄宝玉肩头睡着了,他正揽着偶一肩膀看着偶。偶忙推开他坐起来。“我们抵达扬州林府了。”他说。
他帮偶披上斗篷,自己也系上斗篷,拿起一把大油纸伞出车撑开。原来还在下雨哦。天色已晚了。他伸手过来,偶只得伸手过去由他拉着偶下了马车。马车停在一灯光明亮的府前,门口站了些人。
一锦衣青年撑伞走过来:“在下贾琏,有请文玉姑娘,甄瑛公子入府。”
我抬眼看过去,那贾琏二十出头,的确风流倜傥。
“有劳琏哥哥了。”甄瑛即宝玉扶偶往府里走。听得身后那贾琏小声的嘀咕声“又一个宝玉黛玉么?黛玉么,还有点差别。这宝玉真真与家里的一般。要不是知道宝玉在京都,还真错认了去。”偶抬头看看甄瑛,寻思有那样像么?又不是双胞胎。甄瑛竟似没听见。
贾琏走在前头引路,转过一个个厅堂回廊。“黛玉路途劳顿,回来又闻御史已故去,身体不适,在内室休息。所以就未曾来迎接远客。”贾琏说道。
“不妨事,身体要紧。御史大人灵位何处,雨村前去拜祭。”身后人说。
“在东边堂屋,来人,领贾大人前去。一会子再送大人去歇息。大人请”
“瑛公子,文玉姑娘,这边请。先歇息一下,再用点晚饭罢。”
“琏哥哥,不知我堂妹在何处?我先去看看她。”偶止步问。“哦,也好。黛玉昏睡半天了,也该吃晚饭了。往这边罢。”贾琏带我们转至一院落,中间门帘有小姑娘挑开,逐一问了安。进了屋子,贾琏和那甄瑛呆在外间,一小姑娘叫雪雁的领偶和荣儿进了内室。
室内灯光昏黄,一盆炉火正旺,装饰简洁素雅。白色床幔里躺着一小女孩正睡着。雪雁要上去叫醒她。偶忙止住她。轻轻走到床榻边,仔细看那孩子。
两弯似蹙非蹙烟眉紧皱,态生两鬓之愁,娇袭一身之病。小脸惨白,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和偶是有七八分相似,却更飘逸轻灵清秀。这就是那黛玉儿,怎地憔悴成这样。
偶坐在床边,轻轻拂开那孩子额头汗湿的碎发,替她擦了擦汗。可怜的失了父母的小玉玉儿哦。这才多大的孩子呀。本来体质就弱,相继失去至亲,哪里经得住那么多的离情别绪。离别苦,上承亲恩,而无以为报。幼小失去亲人呵护,这份孤独为什么独让你面对呢。偶轻叹了声。
那黛玉皱紧眉头申吟一声,轻轻张开了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了过来,看清是偶,“文姐姐!”哭着起身抱紧了偶轻轻抽泣。这水做的玉人儿啊。
“好妹妹,有姐姐在。不哭,不哭啊。”偶轻拍着那单薄的哭得发抖的小小身子,听见窗外那零落细雨声,感受着这小小身子里巨大的悲痛,也不禁有点鼻酸。偶吸吸鼻子,微笑起来“好妹妹,堂叔那般疼你,若看见你这般伤心,倘若伤了身子会不安心的。快别伤心了。”
偶拿起白绢仔细擦去那精致小脸上的斑驳泪痕,那孩子抽噎半天,终于慢慢止住了。却又焉焉的几分无精打采。
4节宝黛初相见
“好妹妹,累了一天,起身吃点东西罢。”偶扶起小小黛玉儿,让雪雁给她著装梳洗。雪雁又扶她吃下了人参养荣丸。
“姐姐,吃不下。”黛玉无力的轻声说。
“好妹妹,姐姐才到,可是又累又饿。不吃可受不了,就算陪姐姐吃可好。”
“嗯。”好一会儿,黛玉才回了一声。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偶上去就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淡幽幽的清香满腮。
黛玉呆了下,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羞怯的看着偶。这下才有了几分颜色,打扮齐整的模样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星眼微饧,香腮带赤,明明的一神仙清姿秀骨小绝色。立马把偶是比下去了。
偶欣喜的上前挽住黛玉,一起到了外间。
外间贾琏和那甄瑛正在聊天。见偶们出来,双双起了身看了过来。
“文玉妹妹,你可来了。”那甄瑛说道。
“宝玉!”身边黛玉一声低呼,似喜似忧,怔怔的看着那甄瑛。
“这是黛玉妹妹吧。和文玉妹妹好相像,难怪这般眼熟。在下甄瑛,家里小名儿宝玉,见过黛玉妹妹。”那甄瑛笑意盈盈的看着黛玉问了好。
“甄瑛?不是宝玉么?为何这般一个模样?”只有偶才听得清黛玉儿低喃的话语。真那么相似吗?哪天定要看看才是。
偶在黛玉儿耳边说:“这是我外祖母家甄家的二公子,你就叫他瑛哥哥吧。”
“黛玉见过瑛哥哥。”黛玉儿眼睛又几分愣愣的看着甄瑛。似惊疑,似沉思。那甄宝玉却目光瞟过偶,似有几分嗔怪,却也好奇的回看黛玉儿。
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