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院立马从地下跳将出来,倒把四周的家丁吓了一跳。
等众家丁看清从地上的人,顿时慌乱了起来,有的替赵信包扎伤口,有的则跑去向家将赵大报信。不一时的功夫,赵大便从另一边的高墙赶了过来。
小姐和少爷不知去向,着实让赵大心惊肉跳,一颗心始终悬着,此时总算放了下来。等他赶到院中之时,院子里只有一男一女,赵哲已被众家丁抬进了厢房。而赵嫣则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一旁周羊儿正在一边说笑话哄她开心。
赵嫣此时心中难过之极,她本来已将老道等人接进了赵家,开始在家等周羊儿和赵哲回来。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心中牵挂之下便要出去寻找。众人纷纷劝说,她执意不听,赵员外无奈,只得吩咐赵五和赵信再随她去。
只是她的相貌本就特殊,初时天黑还好,等到清晨被七煞教众发现,纷纷上来活捉,赵五和赵信护着她且战且走,本来已经摆脱七煞教的追杀,却碰到了风明和风阳两个恶人。结果赵五战死,赵信重伤。
若不是自己任性妄为,五叔和信叔也不会落的如此,此时当真是追悔莫及……
心里正难受间,一侧头却见周羊儿还在一边说笑,气往上冲一指头又戳了过去,骂道:“都是你这死羊!”周羊儿一脸陪笑,却不敢再说话。生恐这胭脂虎再发起怒来。
谁料赵嫣眼圈儿一红,一头扑在他怀哭了起来,这次当真是险之又险,若非周羊儿赶到,只怕真的凶多吉少。
正不可开交之时,却听赵大的声音传来:“大小姐,周少爷,员外担心了你们一晚上,吩咐你们一回来就到书房去报个平安。”
赵嫣慌忙从周羊儿怀中爬了起来,满脸通红的应了一声,站起来踢了他一脚道:“还不走?”周羊儿慌忙站起来跟着赵嫣去了。
跟着赵嫣一路到了书房,却见里面坐了不少的人,老道、慧光和尚都在。赵员外正盯着地下的箩筐挑子叹气。二人进屋也没看见。
“这的确是军中的东西,却不知那群反贼从何处得来的。”看了一会,赵员外突然说道。“这箩筐是兵部请高手所制,任何食物放在里面,至少能保存三个月不坏。一共做了十万个,主要是为当年汾阳王远征夫诸部的屠余城做的准备。却不知怎么被七煞教这群人得了去。”赵员外皱着眉毛说道。
老道听他这么说,叹道:“这下麻烦可就大了。看来这伙七煞教的人是真的打算造反……”却听赵员外笑道:“周道兄也不用太担心,我家的院墙本就是仿照西面那群蛮子的城堡做的,家里水源充足,粮食也足够。再加上有赵庄村民帮忙。足有七八百人,只要没有内应,他们想要打下来,却也难啃的很。”
见此情形,原本还想插话的赵嫣只叫了一声“爹”后面便不再言语了。赵员外扭头见是周羊儿和赵嫣,心情大好之下正要说话,却听到一个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赵庄的乡亲们听着,我们此次来赵庄,只是为了清除附在赵员外身上的邪魔,与其它人无关,还请你们离开赵家大院……”说话的正是那位毕神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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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挑拨
猜疑可以称的上人类最大的顽疾,一旦发作,就再无良药可医。当赵员外听到毕神使的传音之时,便知道赵家大院只怕很难守的住了。
他手下的真正能战的家丁不过二百余人,剩下的皆是逃进他家来避难的本村百姓。赵庄是大村子,全村上下八百多户,大多数在七煞教到来之时,选择了进赵员外家躲僻。
此时那七煞教的神使在门外如此一喊,就算自己没下任何命令,家丁们也会自发的对那些同村百姓加大防范。而家丁们的防范,则会让这些村民们更加猜疑。
老百姓并非军队,此类流言最能动摇人心……
正忧心忡忡之时,却听那毕神使又说道:“赵江被妖神附体,已经入魔。命他的管家赵丰四处搜寻十五岁以下的女子,取其心肝入药,为自己延寿。各位乡亲不可为虎作伥。如今那赵丰已弃暗投明,投入我七煞教门下。一会儿让他自己上来为诸位解说。众位不要上了那妖人的当。”
这话一出,书房内众人包括周羊儿在内,皆脸色大变。隐约间,似乎听到屋外传来嘈杂之声,似乎赵庄的村民都在议论着什么。
“放屁!”一边的赵嫣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书桌旁的赵员外脸色一沉,这孩子,怎么越来越不象话了。却听赵嫣愤愤说道:“爹,那赵丰本就是七煞教的坏蛋,听羊儿说那些女娃娃是被他抓去练功的,而且而且那老贼还对女儿……心怀不轨。”
说到最后,声音却变的小了。一扭头却见周羊儿眉头紧皱,忍不住说道:“死羊,你来说……”周羊儿一呆,揉了揉鼻子上的三颗麻子,开口问道:“我说什么呀?”
“赵丰啊?你不是说他是七煞教什么宗的么?还有……”她还说完,就被周羊儿打断道:“没用的,除了我们,没人知道!外面的人更不会信。”
确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周羊儿也不会信那赵丰居然对主家图谋不轨。在周羊儿的印象,赵丰是个为人很和善的老头儿,说话温言细语,做事慢条斯理,极少与人争执。
而且每次碰到他都会笑咪咪的打招呼。赵丰老头儿也是唯一个叫自己周家哥儿的人。所以周羊儿也会很规矩的称呼他赵家爷爷。
而这位丰爷爷给村里人的印象就是对赵家忠心耿耿。而且别看着老的路都走不动了,人却一点也不糊涂。赵家数千亩地的租子,梁州各地数十家店铺的收入,都要过他的手,从未出过错。
如今空口白牙说他是七煞教的人,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谁会信?
赵嫣此时也明白了过来,顿时傻了眼。屋内众人一片愁云惨雾。慧光老和尚突然哈哈一笑,说道:“阿弥陀佛,周小哥,我记得你曾说过,那赵丰已死是吗?”周羊儿点头称是。
老和尚又是一笑道:“只怕这位神使尚不知此事,所以才如此说。善哉,善哉!”
“南无阿弥陀佛!”却听他高宣一声佛号,复又说道:“那位七煞教的神使,你口口声声说赵员外妖魔附体,绑架童女。还说那赵丰管家已投入你七煞教,请问赵管家何在?为何这半天也不见他出来分说?”他说到这里,等了数刻,大院却无人回应。
“善哉,善哉,老衲倒是听说,那赵丰本是贵教淫煞宗的护法,隐藏赵家就是为了修行邪法方便,那风明、风阳便是他的弟子。他师徒三人这些年一直绑架本地童女,修行邪法。”
“轰”随着老和尚话音刚落,院外一片喧哗,这些年丢失女孩儿的人家可不止赵庄,更兼那赵丰老鬼荤素不忌,不少七煞教徒家中的女娃娃也遭了他的毒手。此时不光是院内的赵庄村民,院外的众多七煞教众也是议论纷纷。有不少人高呼让赵丰出来说个明白。
“嘿嘿,回龙寺的秃驴也配替人鸣冤么?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再说吧!”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屋内老道叹息一声,对赵员外说道:“老罗也来了,看来七煞教是存心要你的性命,这高墙只能挡住那些普通教众,象老罗这种会法术的邪魔却如何抵挡?咱们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赵员外苦笑一声道:“若真只是要我性命,倒好说了。至于那些修士,倒不必担忧。赵大那帮人,已在院里布好了军中常用的白虎煞阵,除非能破了阵眼,否则一应法术皆是无用。”周羊儿闻言心中一动,自己的地行术好象就能用。
“原来如此,我说那千里庭户怎么架不进来。”一个女声从屋顶传来。众人皆是一惊。那慧光和尚突然大喝道:“何方妖孽?”伸手便将自己的琉璃宝烛拿了出来,往空中一举,金光一闪,房顶横梁上一白一黄两只小兽落了下来,待落到地上却化作了两个少女。倒是赵员外有些尴尬,他刚说白虎煞阵能抵御法术,老和尚便在房中施法……心中只觉得那白虎煞阵未必能靠的住。
“额!”当看清那两个少女的面容时,周羊儿吃了一惊。面前二人正是古月山庄的那古氏姐妹。那古金娘冲周羊儿微微一笑道:“周公子,好久不见。”
“呵呵!”周羊儿一边傻笑一边挠头,懒洋洋的说道:“好象一天不到就又见了,若真能好久不见,多好!”说罢还长叹一声。倒是旁边的赵嫣将他一拽低声问道:“这便是你说的那两个狐狸精?”
还未等周羊儿答话,那古金娘眼波流转,冲赵嫣微微一笑,虽然她的大**术无法施展,但天生相貌便极招人喜欢。赵嫣一见,心中颇有些亲切。
却见古金娘向众人福了一福,起身说道:“奴奴古金娘,拜见各位。”复又一拉身边的白衣少女道:“这是我妹妹古玉娘。”说罢又冲着赵嫣一笑道:“赵小姐猜得不错,我姐妹二人皆非人类。”
转身又冲着手握宝烛,默念经文的慧光笑道:“老和尚莫急着收妖,我们可不是无主的野妖,你若真乱收了,只怕我家主人要找你麻烦。”老和尚谔然道:“什么?你家主人?”那古金娘走进慧光身边,轻轻说道:“梁州第三怪。”
梁州八大怪,指的是梁州八种不同于外地的民俗,风景等等,其中第三怪是“大树上把房子盖”,指的却是梁州城外紫柏山上的大柏树,此树高约百丈,树冠巨大无比,山下的道士将庙宇皆修到了树枝上,才有了这第三怪。
老和尚听了古金娘的话,心中一惊,紫柏山上那位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当下宣了一声佛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