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还两立两废呢,虽说除了雍正和洛宁之外没人“真正知道”放在光明正大殿匾额后头的名字究竟写着是谁,但弘历现下的地位已经不容小觑,真要弄下来也不是现在这种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候。
反正洛宁虽然不能完全肯定雍正最后究竟会怎么做,可是也有七八成把握雍正不会对弘历怎么样。现下打得不就是心理战吗?一步一步的拉下弘历在雍正心目中的地位,直到雍正与康熙一样对废太子彻底失望,这事一出,弘历不能被拉下马,这地位肯定是一落千丈。
总是好事。
洛宁根据所有的方面推断出了这一点后,自然就吞到肚子里,谁也不偏袒谁也不冷落。想要上位,偶尔看看哪里有见缝插针的地儿,落井下石,努力自保就好。
而事情就果真如洛宁所料,雍正一开始的确是雷声大,但最后雨点可是小的很,动静的确很大,只是在弘历被禁足之后的没两天,那诬告钟氏的奴仆也被人毒死了。
然后,这事便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两名看着就是主要涉案者的罪犯都死了个不明不白,但这事却忽然明白了。
因为弘历伴读的另外一名侍女被查出是下毒害死伴读近身的人,事实上,这回事情不仅牵扯上了阿其那,还牵扯上了允禟。话说这回是还真是巧了,他们在侍女的房里找到了一封未被烧完的书信,重点在于而上面的文字谁也看不懂,雍正将残片给洋教士看,但他们也无法辨识究竟是什么文字。
于是众人便只好查那侍女的身世身家,这一查,又查出了一层复杂关系,原来那侍女与允禟后院的一个包衣格格同一家族,乃堂姐妹,两人是以往平素交好,不过这些年明着也没有什么牵连。
与此同时,雍正亦截获了允禟与其儿子弘旸的一封书信,上面的文字正好与那侍女的信件相同。于是,雍正将弘旸找来,询问着文字究竟怎么回事,非满非汉,字体怪异。得到的弘旸言此是允禟属下佟保教予他,他以此与允禟通信。之后雍正又从洋教士穆景远那处得到了此文字是允禟自行造出,想必就是与人通密信所用。
这下便气得雍正直接下了一道加急的旨意至囚禁允禟的府邸,以“别早字样,巧编格式,忘祖忘本”之罪名令其改名塞思黑。
这事一出,整件事又回到了正途,事实上,是以另外惊异的高速回归到了正途。
此人受了拷问后承认了意图陷害弘历的罪名,与那已经死去的两兄弟一道,受到了阿其那的唆摆与威胁。
此番更是指名道姓出罪人阿其那,这当然是正中雍正的下怀,在群臣得知这样的结果后,有好几人开始综合以往阿其那与塞思黑犯下的过错,塞思黑最后一共二十八条罪名被雍正拘押至保定,而阿其那那儿更是条条大逆不道,四十条罪状足以让其死十数次,震惊朝廷上下,雍正更是称其“凶恶之性,古今罕闻”,只是雍正顾念其乃同胞手足,不欲赐其自缢罢了。
终于,整件事情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但真相究竟何为,也许只有雍正与其暗卫及心腹最清楚。
在阿奇那、塞思黑分别囚于狱中的时候之后,一切宣告完结。
所有的被禁足的妃嫔、皇子都得以自由,当然,除却本就被禁足一年的熹嫔。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轨,但总是有人有苦说不出,就跟那三千头发丝儿,剪不断理还乱。
比如弘历,这件事情过去后,雍正冷待他不止一星半点。
总之,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氏因为雍正体恤其需要照顾尚未痊愈的弘时,圆明园的宫务照旧由三嫔共同打理,很显然李氏也是一有苦说不出的主儿。
此番查出弘时果真是被陷害,于是便有人顺水推舟奏请雍正将弘时被削除玉牒之事实属无辜,望其能再入玉牒,若其能早日痊愈,便可再此为雍正分忧,雍正谓此事情有可原,便准其奏,同时此事也宣告弘时回归。
这件事,足足延续了两个月。
五月初之时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包括小选。
乌喇那拉氏返回圆明园,众人虽然还有协助乌喇那拉氏,但实权被收回,洛宁乐得清闲,每日游游圆明园,或带小福惠玩玩,活与其他人小聚小聚,或练习练习读心术,或应付应付吃货老太医调养身体,兼且偶尔勾引勾引雍正,大时大节感受传统但掺杂了满人习俗的节日气氛,这么想起来,这生活倒还真不算无趣,特别是在这圆明园内。
主要是之前那事儿牵扯太大,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但该做的还是得做的,特别是雍正让她调养身体,这月里必定来她这处两三次,真不算浓宠,只是却也比其他嫔妃要稳定,还回回问其身体调养的如何,洛宁分明听得到苏培盛旁边的小太监在腹诽雍正早就知晓洛宁的情况还得请自问,这不多事吗?
有一回正巧老太医早晨有事,将把脉之事推至午后,那天还真赶巧儿了,雍正不知怎么个也来了,于是洛宁只得顶着雍正与老太医的双重压力,便听着老太医的数落,边躲闪着雍正戏谑兼不善的气息。
“吉嫔娘娘身体经过着几月的固本培元,的确是好了很多,从现下开始许多吃食都要戒嘴,比如西瓜、冰、蟹、绿豆、萝卜等寒性食物,具体的待老臣回去后写个表予娘娘,请娘娘务必照做,其余的最好喝的便是热汤,决不可喝冷的冰的,冲了药性,赔了这几月的苦劳。”老太医看了一眼洛宁,又瞅了一眼雍正,随即又开始写着方子。
“李老,这吉嫔现下的身子可适合?”雍正忽然在一旁冒出一句,老太医自然像是没事的人,难为洛宁真真燥得慌。
老太医想了想道正色道:“此事还是顺其自然,再过些日子,操之过急定是不好的。”
第38章 好事传出
雍正听到此话沉吟了一番后看向洛宁,洛宁自是不肯说话,头亦低着。李老太医老半天没听到有人问话也不觉奇怪,专心致志的写其开的药方。
洛宁如坐针毡,心想要是什么能够救救他哪怕是老太医再唠唠叨叨的说些有的没的,也比接受来自雍正戏谑的目光要好,很多很多。
洛宁正想着,终于有人进来打救她了,因为小春子端着洛宁之前因这老太医要来而吩咐人做好的点心进来,果然好心好报,洛宁松了一口气,腹诽这会儿终于不用接收那恐怖目光的洗礼了,这事不都得顺其自然吗,怎么能说有就有不是?!
这世间上哪有逼着人怀孕的怪事,这回老太医应该相信心急她怀孕的人不是自己了吧?哪知太医闻着那糕点味道就馋,根本不作他想,可雍正在啊,他哪敢明晃晃的亮出哪点小心思,心下只道可惜可惜,听得洛宁差点喷笑出来。
“李太医,你为本宫调理多月劳苦功高,待会你离去之时,请带上本宫为你预备的糕点,”洛宁适时道,总算安慰了老太医差点因为糕点飞了伤裂的一颗玻璃心。
“老臣谢谢娘娘赏赐。”老太医这会儿食指大动,自是眉开眼笑。
听着有那美味糕点,糕点控老太医也写好的方子交予雍正与洛宁过目,没问题后随即便找了借口遁走,就怕与那糕点失之交臂。
雍正瞅了迅速离去的太医好几眼,随后对洛宁感叹道:“这李老油盐不进,就这点嗜好,其他人都没能发现,不想还被你拿得个正着,吉嫔啊吉嫔,朕还真是小瞧了你。”
“嗜好?”洛宁眨了眨那双看似暗含秋波的眸子,朝着雍正微微一笑,装傻道:“皇上谓李老太医好糕点?这可感情好,奴婢原来投其所好了,以后定要以这招让其开点不苦的药给奴婢。”
“吉嫔,这良药苦口,就是幼儿也不若你这般不想喝那苦药。”
“皇上,这位不畏苦药的幼儿究竟是谁,奴婢可闻所未闻,此人日后必定非同凡响。”洛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一番话下来倒是让雍正的脸看着有点尴尬,随即便轻咳着转移话题道:“李老告诫你不要食用那些寒性食物可记着了?汀兰,替你主子看好了那食材,你主子那贪嘴儿的性子朕可一清二楚,若是不找人看着必定破戒,此事必定不能马虎。”
“奴婢明白,奴婢定当将那些食材看得紧,决不让他们出现在娘娘的席上,请皇上安心。”汀兰闻言,给雍正打了个千儿,腹诽皇上果真对主子不错,想来这主子是跟对了。
洛宁正想着雍正扯开话题说不定就是以他自己做比照,没想到雍正就来了这手,当下就呆滞了好以下,随即才开口为自己辩解:“皇上,奴婢那是那性子,奴婢可是回回听李老太医的话,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马虎。”
“啧啧,”雍正摇了摇头,“朕当初问过李老进度,他谓若是进度正常,你的身子应该还更好些,莫不是朕记错了?”
“……”古人云伴君如伴虎,难伺候啊伺候。
“看来朕是说得没错,果真朕今天就没来错。”
不得不说,洛宁又差点噎着了,因为雍正这话不明摆着告诉她他就是趁着老太医来才来看看状况,果然是前段时间太忙了,这段时间虽然还是忙却有空搭理她的闲事了,“奴婢谢皇上的关心,奴婢以后一定改了这贪嘴的毛病。”决不再让你挑出错儿来。
就是不知其他人是否有同样的待遇,真希望她不是唯一一个,要是这区别待遇传出去,她可又得受多点白眼了。洛宁暗叹,后宫不受宠不好,受宠也不好,怎么也得老实点,以后真有了孩子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晋位,这才是正途,况且现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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