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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旗原本有些担心,像王建业这样在人堆里摸打滚爬了一辈子,慧眼如炬,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被他看出些端倪。但是当和王建业面对面的时候,王子旗就像见到自己的亲爷爷一样,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
“爷爷!好久不见啦!”王子旗一路小跑过去,用手揪了揪王建业的胡子,“你的胡子还是和你的身体一样硬朗!”
隐匿在暗处保护王建业的精英们都出了一头冷汗,放眼大华帝国,除了这个不知轻重的小纨绔,谁敢揪老侯爷的胡子?
“哈哈!”王建业爽朗的笑声在空荡荡大厅里回响,“哎呦!小鬼头,轻点!”
王子旗放手后,手却又去摸王建业凸起的肚子,“唔,又大了些许呢,爷爷,少吃点肥肉吧。”
王子旗脑门上挨了个爆栗,捂着脑袋一副痛苦的表情。
王建业哈哈一笑,“小鬼头你懂个啥,肥肉吃着才香哩,尤其是那个五香味的蒸肉,再洒点葱花,简直香得能咬掉舌头!”
王子旗痛苦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王建业虽然上了年纪,但是武学造诣很深,虽然已经控制了力道,还是凿得王子旗疼痛不已,王子旗怀疑自己脑门上起了个包,但是摸了摸也没啥凸起。
“疼啦?”
“嗯。”
“来,爷爷给你揉揉。”王建业把手放在王子旗脑门上,轻轻揉动。
王子旗只觉得王建业宽厚的大手上带着一股热劲儿,揉起来感觉格外舒服,揉了几下脑门上的疼痛就消失了。
王建业慈祥地看着王子旗,笑道,“听说昨天你在红楼品酒、吟诗,很给王家挣脸啊。”
“哪里哪里,侥幸而已。”王子旗心里一凛,心想说到正题了。
王建业哈哈一笑,“我听说你素来是不读书的,品酒的知识和那些诗词是怎么来的呢?可别跟我说是藏经阁里看来的,要是藏经阁里有这样的诗词,我还能不背诵几?”
王子旗觉得自己的笑容有点僵硬,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这不是想给王家先辈增点光么?其实那些诗都是我自己做的,至于品酒,实在是巧合,我无意中见过那酒的配方,以为是胡诌呢,没想到真的有人造出了这种烈酒。”
“哦?是吗?”王建业双眉一挑,收起了笑容。
王子旗心里砰砰直跳,硬着头皮说,“哈哈,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点酒,突然思如泉涌,有如神助,好多诗张口就喷了出来,可能是前些天在床上昏迷了几天醒来后突然开窍了吧。”
王建业看了王子旗几秒,这几秒王子旗只觉得如同几年那么漫长。
终于,王建业恢复了笑容,“子旗,虽然你习武的天赋不行,修炼魔法的天赋也不如人意,但是有了那些诗词,你一样可以傲笑天下。”
稍微停顿了一下,王建业语重心长地说,“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一样东西拿得出手,活得才算有点滋味。”
心惊肉跳的时刻终于过去了,王子旗调匀了呼吸,“我明白,爷爷,你是要我不要自暴自弃,要有所追求。”
“孺子可教。”王建业抚须微笑,“如果我要你以励志为题作一诗,现在能作出来吗?”
王子旗略一沉吟,朗声道:
“有鸟不飞,一飞冲天。
数年不鸣,一鸣惊人。
天道酬勤,有潜乃翔。
前路难,多歧路。
少年壮志,
不言愁。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这诗似乎在说他自己,数年隐忍,一朝勃,前途虽然渺茫,但是只要时机一到,就会一往无前。“有潜乃翔”一语双关,遥指王家开国功臣、以拳法踏入圣域的王潜翔,以此为志,志不在小。
“哈哈,好一个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王建业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枚钥匙,递给王子旗。
王子旗接过来一看,钥匙约有两寸来长,造型十分奇特,前半部分似是木制,弯弯曲曲有许多凹槽和凸起,后半部分由许多不同种类的金属丝构成,有的金属丝刚硬无比,有的非常柔韧,金属丝的尽头方向各异,尾部是一个圆形的金属拉环。
钥匙拿手里沉甸甸的,王子旗心头一震,“爷爷,这是……”
“藏经阁内堂的钥匙。”王建业拍了拍王子旗的肩膀,“收好。”
藏经阁是大华帝国开国元勋王潜翔所建,藏经的意思并不是储藏经书,而是储藏经典。自大华帝国建国起开始收集各种奇书、宝物,各代王家家主均致力于此,几百年下来藏经阁内收集的奇书异宝,怕比大华帝国的国库还多。藏经阁一向不对外开放,即便是在王家,也只有直系子弟可以进去,如果想要从里面取出东西,必须经过家主的同意。在藏经阁里还有一个连直系子弟都进不去的地方,这个地方就是藏经阁的内堂,只有王家的家主和既定继承人可以入内,里面所收藏的东西可想而知是何其珍贵。
一时间王子旗心念电转,藏经阁内堂的钥匙,一向只传家主和既定继承人,如今继承人尚且未定,怎么会直接交给自己?就因为自己曾经在红楼上大出风头,吟诵出那些诗歌?虽说父亲王北被定为王家继承人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以王北的性格,想必不会再将自己定为继承人,那样的话,岂不是坏了王家的规矩?
………【第三十二章 暗中的试探】………
王子旗踌躇道,“爷爷,这……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规矩都是人定的,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不能改改呢?”王建业眯缝起眼,脸上的皱纹显得比刚才多了些,似笑非笑地说,“也许这个时代,相比循规蹈矩的人来说,更需要能够打破常规的人。(本书转载文学网。老爷子好像话里有话,王子旗一时想不明白,这个时代是个什么样的时代?歌舞升平,国富兵强,诺亚大陆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应该不会有哪个国家冒天下之大不韪挑起战争。这应该是一个和平的时代,老爷子为什么要这样说?
“嗯。”王子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一边想一边用手往裤兜里探了探,确保兜漏不了,小心翼翼地把钥匙放进裤兜里。
“有空的话,随时可以到藏经阁看看,里面有些东西还是很有趣的。”王建业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我说的可不是春方哦。”
王子旗做窘迫状,稍一运气,脸憋得有点红。
王建业哈哈大笑,“好了,叫你来就这点事,主要是给你个钥匙,没别的事你就回去吧。”
王子旗向王建业行礼告退,脚刚踏出门槛,就听王建业喊了一声“且慢”。
王子旗转身回头,“爷爷还有什么吩咐?”
王建业笑道,“呵呵,没什么,这个拿去。”
说着王建业一扬袖子,一道黑光朝王子旗面门袭来,惊得王子旗“啊”了一声,赶忙腰身向后一折,手臂疾出,一把抓住了那物。
“哇!”王子旗拿在手里定睛一看,竟然是昨晚赵潜晚会上投出的宝物,匕“夜刃。”
“这匕还给赵潜,省得赵甫老儿找我啰唣。”王建业笑道,“去吧。”
“嗯!”王子旗提了匕,再次向王建业行了一礼,告辞而去。
当王子旗走出议事厅门外大院的时候,王建业身边凭空多出三人。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身躯如铁塔般伟岸,穿着一身紧身的青色劲装,看起来十分彪悍;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容姣好,也是劲装打扮,一身紫色,英姿飒爽;还有一个黑衣人,黑色的布帽上垂下一片黑布,正好完全遮住了脸,但是从黑布侧面透出的花白头说明这人已经上了年纪,他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佝偻着背,从出来就开始咳嗽,咳到厉害时简直连心肺都要咳出来。
“你们三个有什么看法?”王建业询问道。
“劲松?”
铁塔般的汉子本来垂而立,此刻挺胸抬头,站直了身躯,像一杆标枪插在地上一样,“堂叔刚才掷出匕的度虽然不快,但是子旗接得很准,一出手就抓住了匕的手柄部位,反应能力和判断能力都比正常人强很多。”
王建业眯缝着眼,捋着胡须问,“有多强?”
劲松坚定地说,“不会强于任何一个‘人’级天赋的十岁少年。”
王家教授子弟向来都是因材施教,视子弟的天赋而定。王家综合骨、脉、血、气等诸多因素把子弟的天赋划分为三种,最强的是“天”级,其次是“地”级,最次是“人”级,“人”级以下,如王子旗者,注定一生难有作为,原则上是不传授武技的。
王建业叹了口气,“和我的看法一样。虽然在接匕的一瞬间,他的身上有气机流动,但是弱到若有若无,这种本能反应是不能隐藏的,所以他的武力真的很弱,应该就是吃的儿时修炼的底子。”
“若莲,你看呢?”王建业转脸看向紫衣女人。
若莲秀眉微簇,眼珠斜向右下方转动,这是她陷入沉思的一贯特征。
王建业不着急,任由若莲思考,不去打扰,他负手而立,静心等待若莲的结果。
若莲沉思了良久,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劲松,又看了看那黑衣老者,“子旗从进门到离开一共有三次反应异常。第一次是刚进来的时候从第一眼看到老爷子到揪老爷子的胡须,呼吸和心跳度转换了两次,也就是说一共有三种呼吸和心跳度。按照常理来说,两种度是正常的,由此推测,子旗的心理变化比较复杂;第二次是老爷子问他诗词来历的时候,他的表情和语气虽然镇定,呼吸也很正常,但是心跳异常,尤其是说道‘哈哈,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喝了点酒,突然思如泉涌,有如神助,好多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