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做一场梦。她不想让哥哥要她,她害怕,真的好害怕,因为她怕哥哥发现她早就被别人提前占有的事实……
他可能是第一次看见女孩的身体,掀开她上衣的那一瞬,裴然明显的感觉到方知墨浑身都在颤抖,脆弱而无助,徘徊在罪恶与渴望的边沿,他哭了,亲吻她,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天使的身体……
就算是第一次,他也清楚,小然根本就不想被他碰,身体那么僵硬,那么的排斥,这让他心中的罪恶越来越深,最后化成卑微,卑微进尘埃里。
相爱有时候却也无法缠绵,这是哥哥第三次哭,也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哥哥哭,他抱着光着上身的她,像是虔诚的信徒,膜拜心中的女神,眼泪流进她的颈窝。
她颤抖的抱着这个最后一次表现出脆弱的男人,纤指穿插在他浓密的黑发间,哽咽道:“如果……想要,就要吧,我不怨你……”
他没有动,似乎是不敢动,怕动一下就会唤醒体内埋藏已久的野兽。只是紧紧的抱着他,享受着肌肤的温度。他胸膛的肌肤烫的裴然心口发痛,那温度几乎压平了她身体的起伏,最后融进她的骨髓里。
有个东西轻轻的蹭着她的腿,忽然顿住,方知墨低哑的闷哼,身体不住的轻颤,那一刻他似乎从梦境中醒来,充满罪恶感的双眼震惊的瞪着裴然,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洗手间。
她没有阻止他,因为那样会让他更难堪。
腿上有点湿,裴然知道这是什么,泪水和着羞涩滚滚而落,她坐在方知墨的床上好久好久,才起身,从衣柜里挑出他常穿的内衣和衬衫,默默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哥……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了。”
第二天,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起的很早,为方知墨做早餐,把玉米粥熬的又浓又香,还有她最拿手的鸡蛋卷。
哥哥每次吃了都要夸上好半天。她笑着,告诉自己很快就会没事的。
敲了敲卧室的门,吱呀一声敞开了,裴然望见空荡荡的卧室,床被叠的整整齐齐,可早就没了哥哥的影子,她有点恐慌,连勺子落在地上都不知道,急忙弓着腰趴在地上翻开哥哥的床底,直到确定行李箱还在,才放心的舒了口气,自嘲自己这是怎么了,哥哥才不会丢下她呢……
催命的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起,她心情不错,便也不觉着烦,恋恋不舍的摸着哥哥的行李箱,却听见安辰羽的声音,“某个人很不乖,昨天干什么去了,跟我大舅子约会了还是怎么的?你不知道那个专家有多难预约,我费了多大力气才插队帮你排上!限你半个小时收拾齐整,我过来接你!”
“嗯。”淡淡应了一声,她不想在剩下的日子里有任何冲突。
方知墨倚着胡同的拐角,吞云吐雾,嘴角带笑,那是一种绝望的笑,自嘲的笑。
小然扎着马尾,坐进安辰羽那辆让男人都羡慕的名车,方知墨微笑着拨通电话。
“哥,你在哪里,怎么不吃早饭?”看到方知墨主动打电话,裴然心里一欢喜。
“我在上班,你吃过饭了么?”
“吃过了,你可千万别饿肚子,去买点东西吃,别吃面包,买点炸酱面或者外卖,要热的,记得多喝点水,牛奶也别喝了,天冷,空腹喝容易胃痛……”
“你在哪?”他淡淡的打断小然连珠炮似的关怀,潜意识里惧怕这样的小然,因为好不容易坚定下来的决心,会被她无辜的一颦一语再次攻破,溃不成军。
“我……我在上班的路上。”
“哦,做公车去的?”
“嗯,就是平常的公车,我晚上一定回去给你做饭。”她揉了揉眼睛,曾几何时,对哥哥说的话里总是充满谎言了……
安辰羽充满讽刺的眼眸含笑,毫无掩饰的打量她一眼。
……
安辰羽想不到这个世上除了裴然,还有人敢放他鸽子。
漂亮的女秘书饱含歉意的不停鞠躬,“对不起安先生,燕医生今天不在。”
“我们预约好的。”危险的眯了眯眼睛,这个刻死的医生。
漂亮秘书瞬间被安辰羽的气场震到,左右为难,硬着头皮道:“对不起,安先生,燕医生说……说他不喜欢等不守时的人……”
谁不守时了,安辰羽一向是个守时的人,刚要反驳,忽然顿悟,这件事是裴然惹的,都是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
感觉到安辰羽阴沉的瞪了她一眼,裴然低着头,她也想看看医生,调节一下,可是昨天的哥哥状态很糟糕,她无法走开。
可怜的漂亮秘书已然快被安辰羽的眼神吓哭了,她娇怯怯的回答着第一个问题,想缴械投降,可又不敢违背老板的意思,毕竟还要靠老板吃饭。
屁颠屁颠的端茶倒水,伺候端坐沙发上的大爷安辰羽。
交涉半天,再一次预约只能推迟到半个月以后。安辰羽抿着唇,看上去很想冲进门将那个耍大牌的燕医生揍一顿,不过他还是很绅士的办好了手续,带着裴然咬牙切齿的离开。
公共场合,畜生还是比较注意形象的,不过这个下马威他记下了。对方在明知道他是安辰羽的情况下还故意刁难,这明摆着就是不给他面子!
送走了传说中集恐怖和美貌于一身的安辰羽,漂亮秘书掏出手帕狠狠擦了把冷汗,这才拨通工作室电话,娇屈哀怨的控拆,“老板,我可算是完成你的任务了,记得给我发奖金。”
一定要努力演好最后一场戏。裴然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安辰羽。他又另外找了一个医生,预约在明天。裴然立刻打断,难得央求他一次,只说明天下午想在家休息,这段时间好累,预约改成上午吧。
安辰羽一点也没有怀疑,答应了。
明天下午,她和哥哥会登上飞往西班牙的飞机。
从早晨站到了日暮,方知墨一点也没有感到累,相反,他有些舍不得这个充满了裴然气息的地方,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
他孤零零的站在角落,悲伤的看着她走下安辰羽的车,在别的男人怀里缠绵,看别的男人亲吻他的天使。那一刻心凉凉的,却出奇的安静。单薄的他站在晚风里,竟是那么的镇定,淡淡的望着这一幕微笑……
裴然一整晚都在兴奋的收拾东西,面容却努力维持镇定,免得被哥哥笑话。
和平常一样却又不一样,哥哥的表情飘忽饭的,喜悦的那么不真实。他说,今晚要亲自做饭犒劳她,她很高兴,但依旧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帮他择菜。
“小然最喜欢吃虾,今天就做一道清蒸虾仁。”他笑着说。
“嗯嗯,哥哥,你也喜欢吃的。”她笑起来很美,整齐的八颗牙齿。
胃口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她吃了整整两大碗,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抢着刷碗。方知墨却不许她乱动。
那天晚上的他像从前一样的沉默,躲在房间看书,裴然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直到传来他迟疑的敲门声。
他说,让我再抱你一次。
抱的很紧,迟迟没有松手,直到她不小心睡着了,她好恨,自己为什么要睡着,她恨自己!
梦里,方知墨说,这个世上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穷光蛋方知墨了。他要走了,再见小然!
我爱你,同样也恨你!
她说不,哥哥,请听我解释。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怎么也醒不来,她哭着说哥哥不要丢下我!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飞进,抬起被激烈的敲门声震醒,手脚终于可以动了,惶恐如潮水涌上,她赤着脚奔跑,冲进哥哥的卧室,翻箱倒柜,行李箱不见了,桌上整齐的放着十一万现金,还有方知墨写给她的最后一张纸条:哥哥没有钱,只有这些,全送给你,祝你新婚愉快!
不,不是这样的,哥哥!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怎么一大早就开玩笑呢,坏死了!
顾不得精糙的阶梯磨伤纤嫩的玉足,她爬进阁楼,跳上阳台,黑发在风中乱舞,晴空,万里无云,一架飞机,卷过白色的云浪,飞逝而过,世界安静了……
很久以后,空旷的贫民区上空传来斐然撕心裂肺的呼喊:
哥哥!
纵有良辰也枉然 Chapter 36奸情
方知墨的离开就像他的出现一样突然,裴然永远记得最后那一晚,他喊她天使。
他说,是她救赎了一心堕落的他,可裴然想说:哥哥,你知道么,是你救赎了我。我不喜欢钱,我喜欢那种用钱也买不到的全心全意的爱,我感觉到你爱我。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懂事那么坚强,这所以勇敢也是因为我知道背后永远站着你,现在,你狠心丢下我了,这个世上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有谁会像你一样的爱我呢?
犹记得那天,她不放弃的无数次拨打电话,那边却传来关机声音,她用语音信箱留言,哭着说:哥哥,不要丢下我。我不要钱,我要你,呜呜……方知墨,你回来,你给我回来!我错了,哥哥,我错了你回来打我骂我吧,我不该随便跟别的男人回家,我……我是个坏女人,哥哥,求求你回来,怎么对我都不怨你……
她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泣血而哭,心痛的早已碎了一地。
哥哥,你怎么舍得小然哭成这样人,你怎么舍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哪怕离开之前留给我一个“再见”也好,至少在未知的未来我们还会相见,可是你没有,难道你忍心再也不要我了?
候机大厅的垃圾桶里下正安静的躺着一只手机,黑色的,与裴然的同一款。
……
最消沉的那段时间是娟子陪她渡过的,她从未见过这样成熟一面的娟子,握着她的手说了很多很多。
“小然,你为了他,把一个女人最珍贵的东西都献出了,无论对情对爱,你没有辜负,所以你可以微笑,以后遇见了你也大方的微笑,笑到让他自惭形秽,这一生都愧对你!”
裴然缓缓垂下眼睑,用力抱着娟子,下巴搁在她小巧的肩上,虽然太弱小,可这一刻对她而言,是整个天,支撑她站起来的天。
“……”
“我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