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马特,你可真是个走背运的家伙。”安多米达无奈地向上翻起眼睛,扭动匣子背后的发条,帕里斯马上活动起来,冲安多米达鞠了一躬,走下台去了。
“安多米达,马特?唐克斯在外面等你。”刚下课的学生在公休室门口高喊。
安多米达刚走出公休室门口,马特马上迎上来,“我找到罗密欧的人选了,你绝对想象不到。”
安多米达一面挣脱他拉住她袖子的手,一面说:“拉文克劳学院的工作效率还真高,不知道能不能保证质量……你要把我拖到哪儿去?”
“校长办公室!”马特头也不回。
当马特推开校长办公室的大门,他终于肯放开安多米达的袖子。
“罗密欧在哪儿?你总不会是指这个老人家吧?”安多米达无奈地指着坐在桌子后面,用一双月牙眼镜望着他们微笑的银胡子老人。
那人从校长对面的高背椅上站起来,威严地转身望向安多米达,安多米达感到自己的脑袋如同撞到一面铜锣上。
“怎么样,他简直和特德一样好……他是魔法部教育司派下来的干事,将在这里度过一年的实习期,这真是天赐良机。”马特在她耳边低语。
安多米达无言以对,她望着面前容装整齐的金发马尔福,默默地说,“我想,女主角我也找到了。”
“布莱克小姐,我很荣幸。”卢修斯郑重地递过右手,安多米达敏感地意识到他在她身上使用了对贝拉特里克斯的称呼。
* 2006…8…20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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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楼
第五章 酸奶与樱桃
“我提三点,”安多米达把厚厚的书推到马特手里,“第一,他不是在校生,不能代表霍格沃茨;第二,我们完全是民间活动,而他是魔法部政客;第三,我怀疑马尔福不具备戏剧天赋,他脸上只有一种表情。”
“原来你不同意他主演?”马特很吃惊,“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这可不是你的做派。”
“这跟我没关系,导演是你,我无权反对。”安多米达离开。
“你到底是怎么了,安多米达,你现在似乎对工作毫无热情,”马特笨拙地从后面跟上,“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的好搭档到哪里去了?”
“是你主动找到他的?”安多米达问。
“我刚才去校长办公室,正好他在那儿,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就是我心中的罗密欧。”
“然后呢?”
“我提出了,和他一拍即合。”
“这不正常,”安多米达烦躁地说,“卢修斯很排斥麻瓜的玩意,他怎么会突然对戏剧感兴趣呢?”
“我们要做的可是魔法先锋戏剧。”马特洋洋自得。
“他不正常……我是说,最近出了点事,他应该得抑郁症才对,而不是跑出来参加演出。”
“你说什么啊,他精神状态很好,还像以前那样目中无人,但是已经好多了……倒是你,我很担心你的精神状态,安多米达!”
“对不起,”安多米达收住脚步,“我最近很烦。”
“是啊,我发现你前所未有得神经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马特用一双困惑的眼睛与安多米达对视。
……
剧院舞台沾满灰尘的幕布被沉重地拉起,舞台一角的一对男女竭力拉着吊绳。
“我在这里撑住,你去把它系在坐桩上!”马特累得疵牙咧嘴,看着安多米达笨手笨脚地系绳子。
“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马特讥讽道。
“得了吧,哪个正常的巫师在干活的时候会舍弃魔杖?再说,如果都像你这样子,家养小精灵都要失业了。”
“我是想让你的灵魂在体力劳作中得到拯救,真是好心没好报。”
“冠冕堂皇,我看你可以去文过饰非的魔法部了。”安多米达抽出魔杖念颂清除灰尘的咒语。
“纯粹的体力劳动可以麻痹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暂时出离痛苦;也可以让你枯竭的心灵获得顿悟和解脱,前提是,你必须累个半死。”马特抓到一个破鬼飞球向幕布顶端掷过去,惊起一堆狐媚子。
“真恶心!”安多米达捏住鼻子继续清理灰尘。
“这里会因为是魔法先锋戏剧的创始人马特?唐克斯的首演场而变成纪念古迹。”马特在舞台中央摆起了造型,雄厚的声音回荡在空广的剧场,“现在你是否豁然开朗了?”
“有一天你忽然发现,你的周围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你的姐妹,你的家庭,全都变了样,也许他们一直都是如此,但是你才发现真相,于是从云端跌落下来,那你会怎么办?” 安多米达站在舞台下仰视着高高在上的马特。
“这是人类成长中必经的阶段,你在长大,安多米达,当你的心灵不再是一张白纸,那最初涂上去的一笔色彩会让你受到惊吓,其实人生原本也不是一片纯白,”马特突然笑了,“你现在要告别纯色年代了。”
“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安多米达摇头,“如果成长就意味着和虚假伪善与掠夺的色彩为伍,我宁愿不去成长。”
“你不要这么极端,你现在只感受到现实世界黑暗的一面,但是它也有光明的一面,你不一定去接受,但是不能因为不接受就闭上眼睛,这是逃避。”
安多米达一下子跃上舞台,站在中央扬头向天井高喊,“光明在哪里,我看不见!”
“梅林,请回答这个小女人吧!” 马特也喊起来,比安多米达更要声嘶力竭。
两个人都笑起来。
“你还真不错,”安多米达在原地转圈,“这种话我从来没听人说过,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不再对你的成名梦嗤之以鼻了。”
“呵呵……我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看我的,”马特笑着。
“神奇的麻瓜创造出了戏剧这样神奇的东西,”安多米达围绕着马特蹦跳,“我说过,巫师比麻瓜更了解世界,但麻瓜比巫师更懂得生活,他们懂得怎样给心灵汲水。”
“也许你不该做个巫师,而该做个艺术家,你毫无逻辑思考能力却极富创造力,并且多愁善感。”马特转动着脖子,以保证在舞台上跑来跑去的安多米达在他的视线之中。
* 2006…8…20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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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楼
“也许我生在麻瓜家庭会更适合些。”安多米达跑得气喘吁吁,“那你呢?你对艺术的感悟力来自哪里?”
“这跟我的家庭有关系,我爸爸是像你一样的剧作家……”
安多米达优美地提起裙子行了一个屈膝礼。
“我妈妈是个演舞台剧的,她对发声很有研究。”马特随着打击幕布的节奏发出一个又一个顿挫的音节。
“作家加演员的组合会诞生巫师?”安多米达爽朗地笑起来,“我要告诉卢修斯,改良巫师血统是他未尽的理想。”
卢修斯这个词是个不和谐音符,它说出口的时候,两个人都沉默了。
“真想不到你们是如何相处的,卢修斯是个激进的纯血巫师,而你是如此不同,你比他明白事理,你是个从不对非纯血巫师退避三舍的斯莱特林,是个神奇的女人。”
“我不像他那么招人厌烦,是么?”安多米达把汗水浸湿的头发挽在颈后,开始有捉摸不到的伤感闪烁不定,“也许你不能理解,我姐姐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纯血主义者,她非常憎恨麻瓜,我的堂弟小天狼星很恨她,但是他不知道我姐姐的隐衷,她是个很可怜的女人……我生来就在这样的家庭里,因为我了解他们,所以我无法拒绝,更无法不爱他们,就如同爱我身上流淌的血液,这一切都是梅林所赐。”
“这就是你被分到斯莱特林的原因,可是他们会理解你么?如同小天狼星,他进格莱芬多之后都快成了家族排斥的异种。”
“我不知道,小天狼星还小,长大以后他就会有自己的选择。而我,我无法背弃家庭,虽然它很残酷,但却是我的归属,看来我注定要行走在忠诚与背叛之间。”
“啊!”马特做着深呼吸,“告诉我,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嗯?”安多米达一脸困惑。
“我无法想象,当某个人的为人完全和你南辕北辙,你意识得到,又怎么会爱着他。”
安多米达的脸上泛起潮红,她仰头望着高高的天井,仿佛天空中有最绚丽的烟火,“当我刚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他就已经在那里了。”
“你是个海一样的女人,安多米达,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你容纳不了的。”马特脸上弥散着沉醉的微笑。
“这道理就是,‘因为懂得,所以慈悲’。”那一刹那,安多米达笑得很美。
“我刚背了一段台词,给你示范一下!”马特说,他轻轻嗓子。
“这些鲜花替你铺盖新床;
惨啊,一朵娇红永委沙尘!
我要用沉痛的热泪淋浪,
和着香水浇溉你的芳坟;
夜夜到你墓前散花哀泣,
这一段相思啊永无消歇!”
……
“又是帕里斯?真是天生做配角的命!”安多米达笑着暗暗想道。
“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你那恶魔的灵魂生长在天堂的躯体中与我为邻,你这天使般的魔鬼,绝色的暴君……”
“不对,不对,应该是,花一样的面庞里藏着蛇一样的心,你那恶魔的灵魂生长在天堂的躯体中与我为邻,你这天使般的魔鬼,绝色的暴君……”安多米达把对白又抑扬顿挫地念了一遍,“现在朱丽叶得知罗密欧杀死了她的表兄,她对他充满愤怒,是那种以为自己的真心被欺骗了之后的憎恨,你的语调温柔得像个小女生甜蜜的初恋,纳西莎。”
“这原本也是她的初恋,再说,她并不是真的气愤,你看下一段,她就开始为自己的卤莽自责了。”纳西莎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为自己申辩。
“也许安多米达说得对,纳西莎,我想你是不是应该……呃,稍微加强一点语气。”马特很不自然地推着眼镜插言。
纳西莎红了脸,声音更加柔和,“我明白了。”她小声说。
“你这是第几次提醒她了?”马特看着在舞台上依旧婉转莺啼的纳西莎,低声问安多米达。
“第三次!”安多米达咬牙切齿,“你不了解她,纳西莎可是阳奉阴违的典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