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决定放弃他,慢慢收回魔杖,转身向着另一边的父亲,忽然又回过头来,“龙血玄黄!”
赤色巨光射向瘫在地上的男女,最大的女孩的鲜血如同一朵昙花猝然开放在身体上,热血溅在惊魂甫定的男孩脸上,他如同挨了一记生鞭一样颤栗。她的每个血亲都分享到一份横飞的血流。
“她不是你们要找的孩子!”博恩斯先生惨叫。
“放心,那小杂种也跑不了。”行刑者说。
“即使我真的与麻瓜有个孩子又能如何,哪条法律规定巫师和麻瓜不能联姻了?”
“说到问题的重点了……”假面人细腻的嗓音发出冷笑,“这不是魔法部的审判,站在你面前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使者!”
“我已经不是斯莱特林的仆人!他只会给我享之不尽的苦难!”
“就凭这句话,你就该受到惩罚……瓦迪瓦西!”魔杖上的光束射向博恩斯先生的左肋,他发出痛苦的嚎叫,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你别磨蹭了。”冰冷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个一直沉默的食死徒操着一支银蛇手杖走过来,皮鞋敲打着同样冰冷的理石地面。
博恩斯听到了,他已面失血色,颤抖着抬起头来,“你是谁?”他看到高高在上的面具人,却无法洞穿面具后视线的方向。
“你曾经是斯莱特林的仆人?你不是毕业于格莱芬多的吗?”手杖男子冷冷地问。
“我认得你,你是……”博恩斯艰难地喘息。
“你不是也在废话吗?”细嗓音的行刑者对手杖男人很不满,“龙血玄黄!”他又朝博恩斯念诵了这个惨烈的咒语,就这样一刹那,浮华半生的财政部长终于一命呜呼。
伏地魔王最初的几场杀戮无一不是针对血统沦丧的纯血贵族,他命令自己的食死徒必须用那个导致身体大量失血的咒语对付这些堕落者,这些受害者无一不是用流干血液的方式来洗刷“罪孽”。
当这个放血魔咒在孔雀田庄的地下室纵横交射时,银蛇手杖的主人只是冷漠地看着垂死挣扎的博恩斯,急速失血令他的身体猛烈抽搐,但他还是死死盯住仇敌,似乎想把刻骨的仇恨刻入脑中。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告诉你,你今天有如此下场,并非因为当初对我落井下石的态度——相信我,你在我眼中连只蝼蚁都不如。不过你玷污纯血的行径令你罪无可恕。”
当最后一滴血液涌出博恩斯的身体,手杖男人加入了射杀的行列,他看到那个金发女孩惊恐地跑向门口,于是迅速幻影移形拦住她的去路。
* 2006…8…29 11:46
* 回复
*
媜丶
* 草莓赫敏
* 118位粉丝
*
78楼
原来是那个粉蔷薇女孩,曾经抱着洋娃娃在秋千架上瞻望他。虽然长大了很多,但他还是记得她。
红光从她背后射过来,女孩倒向他怀中,他一闪身,躲开了。
咒语击穿她的右腿动脉,却似乎没有打开足够的缺口,鲜血像泉水一样喷射出来,溅满他光亮的手杖。
他看着女孩子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然后从手杖中抽出魔杖,念诵了整个晚上唯一的一句索命咒。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个晚上,谁也不会了解索命咒也会成为一条救赎之路。
“你倒是蛮仁慈的。”行刑者走到手杖男人面前讽刺道。
“你弄脏了我的手杖。”他沉着依旧。
“你可小心些,虽然主人的权杖到你手里完全丧失了意义,但毕竟也是不容玷污的,卢修斯!”
他冷笑一声,那声冷笑终于令他的面具有了名副其实的意味,他掏出丝绸手帕缓缓擦拭血渍,镇定得有些神经质。
已没有活口了。下属向这两个年轻的食死徒宣布。他们堂而皇之地走出庄园,他没有忘记击碎那座令人厌恶的狮子冰雕,用满地晶莹的碎片为自己在此失去的尊严做陪葬,他毁掉的,原本也是自己的。
这一次,他甚至不用摘下面具,就做回了好人。
如此浮华的酒节舞会,终人一生不过几场。博恩斯刚刚惨遭灭门,布莱克自度遮掩不住四面八方的非议,于是索性不再避嫌,达旦笙歌起来。
只是不得不戴上一张面具。男男女女在华艳的羽翎与光片交相掩映的面具背后追逐交锋,做着乐此不疲的征服与渴望征服的游戏。当美艳妇人回头看到身后的面具先生绅士地替自己拉起裙摆,虽然看不到面具背后的面孔,却怎会抑制红唇上绽放的温馨笑容,怎会抗拒这双刚刚握过死亡魔杖的手。
他心不在焉,四下张望,然后被角落的什么东西吸引。他轻轻走过去,宛如走向苇塘边栖息的天鹅,生怕自己会惊动了她。
她坐在无人的小花厅长椅上,没有戴面具,淡粉礼服融合在花叶掩映中间,她独对一盆兰花。
“如果你是一只白鸟该多好,你可以为我带信给他。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有时候我能感到他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地方想着我,但我时时刻刻都在惦记他。我知道他早晚会回来找我,我比肯定我自己的存在更能肯定这一点。你知道吗,我们本来是同一颗星星,早在北极星绽放出它的第一缕光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存在。然后我们陨落,化为两个人,在这世上毗邻而生,各自负载着一半远古的信息,当我们合到一起的时候,是那样无懈可击。”她翘起嘴角,“两年前庄园举行酒节舞会的时候,你是不是被摆在花厅了?如果你当时就在这儿,你一定也见过他——我心里想的那个人,他的银蓝色眼睛如同启明星那样明亮,但启明星不能让天空变幻出七彩烟花。他脸颊上有两道纹,就在这儿,”她的食指比画在自己的脸颊两边,“这让他笑起来是那么优雅。他的守护神是一只白狐,我没有见到过,但我知道那一定很美。”她骄傲地笑了,“其实我一直都想看他睡着的样子,我在梦里见过,我们被困在一座无人的城堡,只有天和地,我和他,他就睡在我身边,我一直在望着他,忽然心痛,可那只是一个梦。”她调皮地扭动小花盆,把百合转过半个身,“你看我的耳坠漂亮吗……”
蛇型手杖男人踱到她面前,微微躬身,伸出自己的右手。她娴静地微笑,把手递给他,起身拉裙摆的瞬间,那片露在外面的樱唇却流露出黯然的失落。舞曲开始了,最后一支华尔兹。
那感受终于渐渐苏醒起来,虽然她只能触到他黑色的手套。但那独特的力道,行步间别有的风格,却一步步导引她回到从前。她记得了人生第一次勇敢,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步入舞池,为了周全剑锋上的男孩,当时他们还那么青涩,他和她,与另一对野心勃勃的男女在舞池中翩翩起舞,那天他的步子是那么沉重,却被她掩饰得很好。如同他们从小就在众人面前擅长做到的那样,两小无猜的金童玉女却与爱无涉,这让人颇费思量。“我只站在你们身后就好了。”当他拥着她的姐姐从高处走向人群的时候,她曾经说。
“你一定不高兴吧。”他又开始带她旋转,“一个女孩子在隆重的舞会上独自向隅,一定被什么困扰。”
* 2006…8…29 11:46
* 回复
*
媜丶
* 草莓赫敏
* 118位粉丝
*
79楼
她企图洞穿那假面后的银蓝眼睛,但她望不穿,于是笑,“我在等我的男朋友,他答应和我跳舞,答应和我去看木槿。”
他的舞步笃定沉着,声音无限怜惜,“也许他不会来了,这是今晚最后一支舞。”
“不,他会来,”她的眼中开始有盈光闪动,却不得不笑逐言开,“他只是暂时迷途,但一定会找来。”
“如果他已经死掉,就不会再来了。”
“在我等到他之前,他不会死。”
他口中发出怜惜的嗟叹,“他孱弱得无法承受你这么隆重的爱,所以他不会再回来了。”他低声说,“而你现在属于我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兜这样的弯子,似乎给她启示,又如同单纯的调笑,不过她感觉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单薄,他的肩膀更加宽阔,完美的挺拔身材处处飘溢着成年的气息。只是印象中那张明媚的面孔被冷冰冰的面具遮掩,她瞬间疑惑,他到底是不是卢修斯?
他侧目,“你的耳坠很漂亮!”
“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原本是两颗欧泊。”她把全身力气都鼓了起来,心仿佛跳到嗓子眼。
“两颗廉价的石头就虏获了你的芳心吗?”
“当然不止,还有他的爱。”她说。
“……那么肯定?!”他高扬起剑眉嗔怪地问道,终于被她打动。
舞曲就在这一刹那完结,子夜的钟声敲响了,这之后,所有人都要摘下假面面对自己的舞伴。她目不转睛地凝望着他,似乎已经等不及,要穿透他的面具。
身旁已经有人陆续地摘下面具,他们惊喜着如愿以偿,或者用勉强的微笑遮掩黯然神伤,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他们统统摘下自己的面具,仿佛蜕下华丽的伪装。那些诡异夸张的面具被拿在手上,还是那些亲近和蔼的人类面孔,于是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笑了,那是个尘埃落定的瞬间,是个皆大欢喜的时刻。但却不晓得,面具与面孔,哪个才是伪装。
只有他没动,面具还好端端戴在脸上。于是她也不动,站定了望着他。两个人在舞池中央对视,直到周围的人发觉异样。他们不知道和三小姐在一起的男人是谁,他那光滑冷冰的灰色面具似乎与他们的妖冶绚烂并非同路。他们安静下来,随后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男人笑了,笑声在静静的大厅中回荡,清晰入耳,他们都听到这笑声中含着三分嘲讽,但他们无法不用这种安静的注目礼方式拜倒在这个神秘过客的脚下,共同的好奇心形成强大的惯性令他们随波逐流,无法自拔。
“我们走。”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向门口奔去,欢快的小步舞曲就在这一刻响起,她另一只手拉起裙摆,如愿以偿的笑意越来越鲜明地浮上嘴角,他们在这欢快奔腾的音乐中在人群中穿梭,仿佛一对新人在躲避撒花,但这不是婚礼的感觉,却宛若私奔,他的拉动让她感觉到众人眼光的重重阻力,她如同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