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看着他,流露出怜惜,“不过距离谈婚论嫁还远,不是吗?”
“你让我无法继续下去了。”他装作责怪地皱着眉头。
“继续什么?”
他放松下来,温和地笑,“你是否在贝拉的婚礼上接到了她的花球?”
“没有,”她噘起嘴巴,“虽然我很努力挤上去,但还是差一点……可气的是,接到花球的是洁茜卡!那个差点做了你新娘的女人。她还笑眯眯对我讲,看来她注定要嫁在我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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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楼
“你还说结婚难以想象,却为什么会怕洁茜卡嫁在你前面?”他笑着问。
“当然是因为,我知道她对你抱有幻想。”她很严肃地说。
“那么,不如我们早点结婚。”他兴味盎然地看她。
“可我还没有毕业呢,我们最早也要等到明年。”
“这可不一定,虽然人们都会在毕业之后结婚,但霍格沃茨并没有规定在校生不能结婚。”
“对!”她似乎得到启发,“没有这样的规定,那么我们就可以……”
“问题并不在你的学业,纳西莎,而是在我家的铃兰。”
“嗯?”
“马尔福家的传统是在铃兰花期迎娶新娘,我父亲和我母亲、祖父和祖母、曾祖父和曾祖母、曾曾祖父和……反正都是如此。我们家族就是这样对婚姻寄予良好期望的。”
“铃兰花期?!那岂不是在六月,刚刚过去!”她掩饰不住失落的神色。
“问题是,自从庄园被查封,这些家产落到那些下贱的人手里,铃兰就再没有开过,今年还是这样。”
“啊?”纳西莎做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呢,”他故作为难,“也许有个办法能行,你还记不记得我教你的一句咒语?”
“月夕花朝!”她叫道,“可是,会管用吗?”
“不知道啊,还没有试过。我们去克洛丽丝试试看,正好今晚是月圆之夜,如果管用的话,早晨就会开放了。”
“好,”纳西莎一下子跃起来,“月亮快要落下去了,我们快去!”她提着裙子跑到门口,“看谁赶到前面!”
卢修斯微笑起来,起身跟随而去。
纳西莎的鞋子在通往克洛丽丝的木质旋梯上踏出一路清越的声响,随之附和的还有她的笑声。那是一段很陡的楼梯,攀升得太快就会眩晕。她拉着裙摆,回头看看紧随其后的卢修斯,紧张地惊叫,更加快了速度,生怕他会赶上来。卢修斯稳当地跨着大步,紧紧追逐,他们在对抗式的嬉闹中旋转攀爬,这条路似乎很长,他们一同体验着眩晕,劳累,以及幸福。来到克洛丽丝时,两个人都汗水淋漓,纳西莎顾不上看上里面一眼,只剩站在门口喘气的力气。
“……你来念咒吧,我……太累了……”她的手护住急速起伏的胸脯。
“我没有拿魔杖。”他不紧不慢地说。
“……什么?”纳西莎终于保持不住淑女风度了。
卢修斯故作无辜地纵肩,无动于衷,什么都不操心。
“我恨你。”她嗔怪地抽出魔杖向玫瑰花窗旁的台阶走过去,她想找个高台施魔法,“不知道从这扇窗能不能看到月亮。”她说。卢修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那个时刻意味深长。她走着走着,渐慢下来,左右张望,当一只脚踏上第一阶石梯,终于停下,之后慢慢回身,让卢修斯看到她仿若有祝福的花球入怀的一脸慰然的幸福。
卢修斯走向她,“我运气好,只试了一次,就做到了。”他俯视她,如同每一个热恋的男人,纳西莎努力挺直身体,笑着看他,眨眨眼睛。
他吻她的额头,扶着她的肩膀把她转个身,推开玫瑰花窗,今夜的最后一片月光正好洒进来。
“马尔福庄园的铃兰很少开得这么盛过,即使爸爸把它们栽植得到处都是。这真是很奇妙,是不是?花解人心,纳西莎,它们知道我在等待。”他从背后温柔地拥住她,下颌贴在她的颊上,吻她的发。
“等什么?”她问。
“等它们开,当它们统统开放的时候,我就可以娶一个新娘了,它们捎来了家族先祖们的恩允和祝福。”他轻吟,“时间到,你的理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做我的新娘吧,小丫头。”
她笑得甜蜜,“你得说,‘请你嫁给我好吗’,不说可不行。”
……
“为什么不开口呢?”她噘起嘴巴。
“我要说了,你可听清楚……”卢修斯眯起眼睛,拿出那条项链,黄色宝石雕刻成的水仙形状的坠子含苞在铂金座中在纳西莎眼前晃动,光彩从它的每个棱角闪烁而出,这是令人沉醉的光焰,如同夜色中风过湖面泛着此起彼伏的碎光,“真美。”纳西莎目不转睛地盯着它说。
“希望它能够配得上你,我叫它纳西莎。”他小心地把它戴在她光滑的颈上,“好的珠宝戴在女人身上,就会征服她。”他把纳西莎送出怀抱,审视着白皙肌肤前的那个光芒,无限赞叹,“而你征服了它,当它被你戴在身上,就成了你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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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楼
“是这样吗?”她笑道。
“你真美,纳西莎,是完美。”他在她的耳鬓厮磨,“我不娶你的话,还能娶谁呢……嫁给我。”他故意把脸埋进她颈间沉吟,很轻,也很近,这个声音只属于两个人。
而这声音仍然穿透了空气,从高绝处落下,在庄园凌晨的薄雾中缭绕,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似乎万物生灵都在等她的回答。“好!”纳西莎回答。
纳西莎笑了,笑容中含着些许当仁不让的得意,那一刻她对自己非常满意,以前她只顾漫不经心地经营着美丽,刚刚才懂得,看着深爱的男人为自己的美好而倾倒是一种绝妙的幸福。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女人,而就是这么仓促地,花蕾初放,即落此方。
清晨悄悄降临了,克洛丽丝的植物垂挂着第一颗晶莹的露水向人炫耀着,而两个主人早已经忘记了它们,两个恋人在清新的薄雾与铃兰的包围中彼此相拥。从那扇玫瑰花窗口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以及克洛丽丝向外延展开去的纯白铃兰,那铃兰低垂着掩藏笑意,星星点点,密密匝匝地盛开着,交织成惟有的绿色和白色,茫茫望去,漫山遍野,没有一处不完美。
纳西莎骄傲地挽起头发。
那女子在镶嵌着鲜百合花边的镜中向她微笑,她试图将自己的倒影与她印象中的女人归类,却发觉她不是柔情似水的罗丝,不是娇媚如狐的贝拉特里克斯,镜中女子比她们风格化的美丽更加简单清素,却不失万种风情。那是一种无法归类的美丽,犹如流连在外婆午后童谣中的公主,带着凡言俚语难以名状的美丽却飞白出无限遐想,她是属于传奇却永远无缘得见的仙子,只在日夜流变的口耳相传中维生。这种美丽只能是一种理想。
她把鲜百合花球捧在胸前了,然后小心地低头,试探十八尺婚纱拖尾的重量,这是卢修斯的坚持,宛如他隆重华丽的爱带给她的束缚,想到此处,她无奈地笑了,试想自己的玻璃鞋在阳光、铃兰与纯白交织的帷幕下行走,散发着每个新娘都会毋庸质疑地散发出的光芒,但她不晓得,她原本的美丽却为这种光芒加上一重致命的色彩,她的笑靥更像一个不可饶恕咒,在惊鸿一声的回眸中赐死男男女女,她却依旧无辜,她的纯真可以将他们宽恕,之后所有人将彻底成为她的奴隶。临走出房间的时候,她扬起微笑,绯颊艳若三月桃李,瞬间抹杀了窗外那七月潋滟的花间美景。
“爸爸呢?”她草草吻过坐在轮椅上的布莱克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寻找引领她走向圣坛的父亲。
“你显得太焦灼了,纳西莎。”被积重难返的病症折磨得消瘦衰弱的罗丝温和地提醒着小女儿,似乎是在尽母亲最后的责任。
“对不起,妈妈。”纳西莎调皮地吐了下舌头。
“淑女不可以有这样的动作。”母亲不厌其烦。
“妈妈……”女儿微笑着嗔怨。
罗丝透过偏厅的玻璃门瞥见丈夫的身影,于是示意女儿走过去,她宁愿像此刻看着她渐渐远去,兀自抚摸膝上的柔软毛裘,“她已经做得够好了。”她一脸释然的慈祥。
纳西莎觉得自己很幸福,她受到所有人的祝福,父母,姐姐,亲朋,以及丈夫所侍奉的那位一脸倦容的神秘勋爵,他在婚礼上出现对于她的意义并不比其他人大,实际上这场婚礼的熙攘繁华多半缘于在财政厅上车伊始的阿尔法德,而绝非在家族危机中刚刚大病初愈马尔福。在当时,不明就里的人们都以为这场婚姻无疑是卢修斯在魔法部的攀缘之举,不管这对新人是否是因为怀抱爱情而结合,马尔福家族的重新崛起是指日可待了。
诸如此类趋之若骛的猜测统统在伏地魔含蓄的微笑中化归为一出闹剧。自从罗道夫斯与贝拉特里克斯的婚礼过后,这些流言蜚语再次成为为他的神秘营造声势的诡异色彩,人们无法确切知道,在博恩斯惨遭灭门,阿尔法德执掌财政司牛耳,以及四大家族的几桩婚姻的背后颠簸乾坤的人,正是他。
作为此次婚礼的新娘,纳西莎对这位神秘嘉宾倾注的关注还不如寻常看客们多。她自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位人物将在她的生命中起到何种影响,尤其是当她在马尔福庄园被铃兰环绕的平整草坪上看到自己丈夫的身影时,她甚至忘却了紧紧包围自己的幸福祥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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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楼
细心的人不会察觉不到,卢修斯在从阿尔法德手中接过纳西莎的手的时候,甚至没有看自己的岳父一眼。但他脸上的微笑是那么虔诚和专注,让人们只会将新郎的失礼迁怒于新娘无辜的美丽。
仪式完成的时候,卢修斯那么惬意地看着纳西莎,犹如将一件心爱的首饰收入囊中,漫天的花屑飘洒下来,彼此的对视两不生厌,在彼来此往的温柔间,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