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高大的人在扑上扑下,喊着救命,刚才那气势都哪里去了?
靠!他不会是不会游泳吧?
救还是不救?
这个人可是口口声声绝不会饶她,并且还差点要了她小命的人。更重要的是,他的存在不单影响着她的安全,并且还影响着姐姐的安全呢。
犹豫了半响,眼看着他快要沉下去了,简宝贝再了没办法衡量事情的轻重,她钻进了湖中,飞快地游到他那边,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吃力地靠边游。
令堂的,要她一个小女人救活一个大男人,真是丢脸啊。
我是当今七王爷
这时,安家的人都被七王爷的声音喊了过来,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安家二小姐,不,堂堂兰陵王妃,竟然在湖中跟一个男人搂搂抱抱。
两人湿漉漉地爬上了岸来,七王爷已经昏迷不醒。
简宝贝除了春光乍泄之外,倒没有什么。
安丞相皱了皱眉头,“雪儿,你在胡闹些什么,还不快换衣裳。”
简宝贝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还没醒,肚子涨得跟怀了孕似的,看来要人工呼吸才行。
她不由得问,“谁会人工呼吸?”
安丞相更怒了,“雪儿,胡说八道什么,我听你姐姐说,你病好后言行举止越来越让人费解,果然是真的,你可是堂堂兰陵王妃,跟一个陌生男子在一直,要惹起多大的闲话,你……”
他还要说什么,只见他旁边的人在他耳边轻语几句,他老花眼一蒙,我的妈呀,竟然真的是七王爷,可是七王爷不是在客房睡觉吗?怎么会被溺了?
“七,七王爷。”安丞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责骂安胜雪了,“快,把七王爷抬回房中,大夫,快请大夫。”
一大群人就围着那个穷凶极恶的七王爷转,简宝贝倒想好心告诉他们,只要把他肚子一按,把他肚子里的水都弄出来,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目前,看情形是没人理她的了。
青衣跑了过来,看见自家老板的狼狈样子,吓得差点昏过去,她家王妃怎么老是惹事生非呢,唉,她真是命苦。
结果,简宝贝被青衣拖回房中,而那个七王爷的小命确实也堪忧。
七王爷的来历
从青衣嘴里,简宝贝终于彻底搞清楚了这燕国重要人物表,七王爷原来跟太子是同一个老爸,俩人自小不合,这是燕国人皆尽知的事。
兰陵王却是当今皇帝的侄儿,听说是兰陵王的父亲是前朝皇帝,后来某种原因,成了燕南天的老爸当了皇帝,于是当今皇帝一直对兰陵王十分忌讳,但是又无可奈何。
虽说大部份兵权现在在自己儿子手里,可兵部的重要将领还是兰陵王的人。
七王爷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的儿子,本来是太子人选,只可惜当今太子是皇后的嫡子,皇后背后的势力也是在燕国不容忽视的,因此七王爷一直以来对此不忿,因此逃离了皇宫。
因此,燕国的人只知道七王爷其人,却是一直没有见他真面目。
难怪,就觉得那七王爷如此眼熟,现在想来,是跟太子挺像的。
据说,他有七年没有回燕城了,此时却在安丞相的府中出现,并且看来,对自己的姐姐有所图谋取。
简宝贝真是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了。
“老板——”青衣提高了声音,简宝贝吓了一跳。
她换了一身绯色衣裳,端庄华贵,风姿绰约,只是表情跟这高贵十分不相衬,“这么大声干嘛,青衣,想吓死我啊。”
青衣对于自家王妃这些毛病已经习惯了,不以为然地说她想说的话,“王妃,你别你忘记你是王妃的身份,这是王爷出门前交待你的话,老板你肯定忘记了。王爷吩咐青衣,要寸步不离地跟着王妃,不许王妃离开青衣的视线范围之内……”
太子婚宴
宝贝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出阁时辰到了吧?你就寸步不离地跟我去看太子妃姐姐吧。”
青衣摇头,“太子妃刚刚派人到处找王妃你,只可惜找了半天找不到,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宝贝愕然,不是吧,都怪那什么鸟七王爷,她还打算看看安月雪穿上红妆嫁衣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
“青衣,那我们怎么办?”宝贝可一点都不想留在娘家,那个丞相老爸比她妈妈还要罗嗦,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她肯定会被这丞府的规矩闷死。
“放心吧,安丞相已经写了书信,派人给王爷,王爷很快就会派人来接王妃你了。”青衣回答。
唉,这古代就是这点不好,出个远门也要接来接去的,如果有小车大好呀,她简宝贝就可以自己驶回燕城去了。
太子的婚宴在皇宫的畅音阁前面的广场上举行。
正中央面南打着幡的地方摆放着龙椅,右首边是凤座同样打着明黄的幡。
下面场地上摆满了红木雕如意纹的圆桌,上百张皆是一色,看上去特别的气派。
东半边是朝廷重臣和皇亲贵族,西半边是后宫内眷以及皇室宗族。
畅音阁戏台上咿呀演着喜庆的戏码,有戏迷的在台下听得入迷跟着乐声打着节拍摇头晃脑,还有的甚至跟着唱起来。
朝中的大臣们见了面自是一番高谈阔论,贵妇们也聚在一起,比服饰比穿戴、比家境比相公比孩子,总之是互相攀比互相挤兑,这总是贵妇们常演的戏码为的不过就是她们一点点的虚荣心。
太子的婚宴
简宝贝就像大乡里进城一般,看得目瞪口呆,上次家宴她错过了,这次她是首次见识古时帝皇的极尽奢华。
转眼望西边一看,后宫的娘娘们亦是如此,巧笑倩兮,其实都在争斗,个个费劲了心思装扮一番,只为博得皇上的青睐宠爱。
我的妈啊,看电视算得了什么,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
简宝贝知道学聪明了,她知道这里一个人都不认识,兰陵王还在陪着皇帝老头,没有出来,还记得上次逛皇宫还没逛完呢,她一定要好好看个遍,日后就算回去了,也可以向别人哂哂。
从畅音阁的红木门走进来后,便是正院门,它是由一整块大石头刻出来的,上面雕着日升月落的轨迹,足有三人高。石质洁白如玉,应该采自燕国最北边的玉石山。
而这燕城偏偏就在燕国的最南方,光这搬运的人工费,就令人咋舌不已。
更何况,入了正门后,延伸到正厅的石板路,竟也是这种晶莹欲滴的玉山石。正厅屋檐上镶嵌的琉璃瓦与绿宝石,两侧柏树上挂着的流苏和锦缎,更是奢侈得令人发指。
果然是财大气粗的皇宫啊。
宝贝和胆小的青衣蹑手蹑脚、顺风顺水地走过走道、回廊,穿过三进三厅的前院,正要步入管事们居住的后院。
在两院交界处有个布局精巧的小花园,并不大,但是采用了借景的技巧与视线上的错觉,无数假山层次鳞比。
太子的婚宴
,透过中间的窟窿,可以看到一副副迥然七彩的画面,好像穿过那些山洞,便能抵达全然不同的世界。
——当然,真的穿过去后,大概只能看到一小块修葺整齐的草地或者小喷泉或者一簇繁花而已。
建造这座花园的人无疑是聪明的,没有一点世间的俗气,处处透着脱尘的灵动和古老的韵律,譬如那一路走道的青石板路、苍苍古柏、高大巍峨的门楣,都让人不自主地忘记了今夕何夕,抑或人间天上。
宝贝贪看景致,渐渐地越走越慢。
然后,她突然顿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盯向了其中一个洞口,青衣不知所已地站在自家王妃后面,脸色青白,以为王妃又是闯祸了。
宝贝从这一方山洞里望过去,洞的那一边,是茵茵的苜蓿草。
仿佛接天连地的苜蓿草。
鹅黄色的,纯白的,在乍起的风里,飘摇逸散。
他在风中央。
闲闲的长袍,微垮着,露出削瘦的肩膀和锁骨,像午睡初醒的模样,头发用丝带系于右肩,风灌满袖,风动衣枚,风拂发梢。
——好像一眨眼,他亦能随风而去,消失在漫天的苜蓿草里。
宝贝的手心沁出汗来,那个景致如此似曾相识,依稀仿佛,是遗落在梦里的歌谣。
心口突然刺痛,单单只是一个隐约的侧影,就让她痛得不能呼吸。
溺水一般,窒息着。
他终于转过头。
一张英俊绝伦的脸,像天地最精巧的匠人雕刻的作品。
太子的婚宴
他的肤色很白。唇微抿。纷飞的长发在阳光里有种淡金的色彩。
冰魄般的眼眸,似看了她一眼,又漫不经心地移开。
脸上没有悲喜,眉眼间,是侵入骨髓的冷漠与无动于衷。
她几乎想走过去了。
可是再一眨眼,苜蓿飞漫满天,他融在苜蓿花丛里,狐魅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宝贝又呆呆地站了一会,直到风灌衣领,她忽而打了个寒噤。
人一下清醒了,全身冰冷冰冷的。
真是撞鬼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魇?
他明明是自家的王爷啊,可是为何看见他那样的表情,她却害怕得连跑出去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他明明跟她说要去陪皇帝老儿的,为何出现在这里?
难道,他真的不舍得姐姐嫁给太子?
这样想着,宝贝心里狠狠地一痛?
她先是蹙眉、而后傻笑了一番,看得青衣脸红一阵,绿一阵,白一阵,她正也要上前看看出了什么状况。
宝贝已若无其事地说,“咱们回去了,逛太久了。”
刚坐下专为兰陵王和王妃专设的位置,兰陵王就来了,他淡淡地看了简宝贝一眼,坐在她的旁边,这时好几个人过来向他请安,那张魅美的脸漠然冷酷,可那些人还是点头哈腰,一点都不介意贴冷屁股。
简宝贝有一丝不快,她轻哼一声,这时——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皇后驾到!”清脆的声音穿透广场,众人皆秉神敛目,端正地站起身来,置礼迎接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