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王厌恶的皱了皱眉,冷冷的道:“何事如此慌张?”
“回王上,公主来了!”
“什么?她来干什么?”
不久,听得一个活泼的声音;“父王!”
罗刹王浑身上下像是触电了一般,收起了适才的暴戾,整个人显得极其温柔,松开了捏在宝贝下巴的手。
仙儿扫了宝贝一眼,然后扑进罗刹王的怀中。
他的脸上露出宠溺的微笑,“你怎么来了?”
仙儿说,“查出七哥哥的行踪没有?”
说着,冷淡地看了溶寞一眼,宝贝心下了然,原来这两姐弟之间的感情如此冷淡。
仙儿撇撇唇,道,“父王你就怎么折腾这些奴才们,也不为女儿找人,父王你开始不疼仙儿了?”
罗刹王无可奈何地摇头,“我不是在帮你问他们吗,肯定是这群奴才贪图大燕国的男色,把他放走了。”
仙儿道,“七哥哥不可能逃出王宫的,父王你还是放过他们吧,这样仙儿心里会很难过的。”
仙儿不肯放过宝贝
仙儿道,“七哥哥不可能逃出王宫的,父王你还是放过他们吧,这样仙儿心里会很难过的。”
接着她把目光转向宝贝,淡淡的道:“父王,放她们一条生路。但,除了她!”
冷冰冰的手指如一道寒光蓦的指向了宝贝,像是战场上的王者藐视敌人,嘴里只简简单单说了个“杀”。
冷冰冰的手指如一道寒光蓦的指向了宝贝,她不禁后退了几步,这种情景她说什么也是无用的,如摆在砧板上的肉,任人取之。
溶寞大臂一挥,活生生的把她挡在他的身后。
从头到尾,他都是想帮她的,这一点宝贝很清楚。
姐与弟四目相对,眼眸中迸射出许多种情愫,有些失望,有些不解,有些气愤。
溶寞的后背异常宽大,让她险些忘记他只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他身上有太多成年人的沉稳与内敛,是什么让他变得如此的?
罗刹王眸子里一片深邃,转首,冰冷的对溶寞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个丫头不成?难道你真想为了这个不起眼的丫头,而不顾姐弟情份?!你太让我失望了!”
看着溶寞身子晃了晃,宝贝的心也蓦的沉入海底。
仙儿果然是高,她真是小看了这个女孩,还以为只是一个单纯的没有机心的小女孩,可是她却轻易让她爸爸跟自己的儿子反目。
只能说,罗刹王对她的宠爱有点变态。
哑然苦笑,看着溶寞松软的膀子,心里泛起了一丝苦涩。
你们都是骗子
他该是很崇敬他父亲的,但为了她,却不得不站在与他父亲对立的局面。有这样一个父亲,他的前十三年应该也是很苦的吧。
默默从他身后走出来,却遭来他狠狠的一个白眼,又蓦的封住了宝贝的双唇,柔柔的,淡淡的。
她心透如明镜般清楚他是在保护她。
宝贝没有动,亦没有反抗,只是心疼的看着他。
他缓缓转首,静静的看着他的父亲,半晌,他吐气如兰似的开口,“父王,溶寞虽小,但还很清楚她就是儿臣需要保护的那一种女人,所以求您不要杀她。”
似乎抓住他父亲软肋似的,罗刹王的身子不禁颤了颤,他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儿子,而他儿子以平静的眼神回以他迷惑不解的心。
“溶寞,”仙儿的声音在大牢中显得凌厉,“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要跟姐姐作对么?”
宝贝微微一笑,“仙儿,我记得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你,为何你这样恨我呢?”
仙儿冷然一笑,“因为你骗了我!”
宝贝愕然地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笑了笑,“小七在山上失踪了,不是我不带他回皇宫见你的。”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仙儿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说,他喜欢的人是你,这辈子要保护的女人也是你,为了你,他宁愿死也不给师傅医治;就算死他也不要爱我!”
仙儿哭着把山上的事重述了一遍。
小七爱的决心
原来小七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清心老人那,清心老人威胁他非要娶仙儿,不然就不愿意把他的功力恢复,并且还要断他筋骨。
小七一听,宁死也不愿选择娶仙儿。
清心老人一怒,差点把小七杀了,还是仙儿求情,小七才活命下来。
本来,清心老人就是威胁小七,在他的医治下,小七的毒不仅根清了,还有了高深的功力。
接着,他们就收到了消息,就是燕国跟罗刹国开战,兰陵王还亲自上阵,于是两人日夜赶路回到罗刹国,谁知道回到罗刹国的第二天,小七就不见了。
所以才会有了刚才的一幕。
宝贝一个踉跄,身子晃动得如空摆落叶,原来小七真的跟仙儿在一起。
她不敢相信,小七竟然为了她不顾自己的生死。
若不是仙儿太喜欢他,他早已去见上帝了。
真是傻,会为了她这样一个老女人,三番几次让自己受伤。
罗刹目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一眼负儿,叹了声气,终究他还是不忍心见他儿子伤心,可是又不能不让女孩子儿顺心,肃了肃颜,挥挥手,无力的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溶寞艰难的拱手,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间艰难的蹦出:“谢父王恩典!”
“父王!”仙儿倔强地喊了一声,罗刹王看着她受伤的眼神,拍着她的脑袋,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傻丫头!”
仙儿蓦的低下了头,落泪。
魔鬼是很善良的。
攻城
宝贝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怪仙儿了,她本来就是万千宠爱,养尊处优,千里迢迢去寻找自己的心上人,却发现心上人爱的是别的女人,换了是她,她也会杀人解恨。
隆隆的战鼓声响彻整个夜空,随之传来震天的吼叫声,把整个王宫都震得抖了三抖。
宝贝看着溶寞煞白的小脸,心里有一点莫名,他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眼神飘忽不定。
来不及多想,便听得门“砰”一声被推开,罗刹王的两名贴身侍卫面露沉色如风似的闯进了门,抱拳屈膝,慌张的道:“禀告大王,兰陵王率兵攻城!”
“什么?!”
罗刹王一掌拍在木案之上,木案顿时如泥般瘫软散架,木屑飞扬。他正了正色,肃颜道:“传本王意旨,命迟中位视死守城,不得有误。另派人通知赖将军火速率五万精兵回城护宫,中途不得有一丝延误!”
“卑职领命!”
待两名贴身侍卫走后,罗刹王强撑的身子最终如泥般瘫软下来,颤抖得后退几步,坐于一张破旧的长条凳子之上。
仙儿过去想扶他,却被他摆摆手拒绝。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朝门外淡淡喊了一句:“来人!”
四名贴身侍卫闻音领命。
他眼皮微抬,看了眼宝贝。
但那目光却让她生寒,侧了侧脸,回避他阴冷的目光。
罗刹王嘴角扬起,手指冷冷的指向她,“把她关起来!”
“父王!”
攻城
罗刹王蓦的站起来,凳子“哗啦”一声倒于地上,怒火中烧的道:“如今这个局面,你还要来个儿女情长不成?我告诉你,城在她在,城灭她亡!”
溶寞羞愧的低下头。
父王无时无刻都在为他设想,他怕他万一有个不测,到时身边起码还有个心爱的人黄泉相伴。
罗刹王一甩衣袖,冷漠的转身,此刻他重要的是护城,守住他的基业!
看着溶寞落寞的后背,宝贝缓步上前轻拍他的肩,笑了笑,轻巧的道:“我相信你能守得住城。”
他微抬了抬首,斜睨着看着她,淡淡说了句,“谢谢!”
宝贝意味深长朝他点点头,他嘴角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转头追他的父亲去了。
现在,他该作的应当是与他的父亲同仇敌忾才对。
当溶寞的身影快如闪电般消失于我眼前时,宝贝脸上堆积的笑容立刻“呱哒”一下松懈下来。
而仙儿这时已经不再流泪了,转而换了一副寒若冰似的面孔,直直的盯着宝贝,似要将她看穿了般。
她不屑的笑着,冷冷的举起手臂,一个字一个字慢慢从唇间蹦出,似要打在她心里般,道:“你、为、何、要、如、此?”
宝贝没有回答我,只是平静地望着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骗她,只是没有想到小七用情之深超乎出她的意料。
她想走过去,搂着仙儿跟她说对不起,可是该死的侍卫把她丢进了牢房。
把他杀了做我的标本
仙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不管七哥哥有多喜欢你,我会叫父王不让他走的,我一定会找到他!若是他不留下来——”
她的目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接着说,“若是他不留下来,我就把他杀了,做我的标本。”
宝贝一听,大惊,想喊住要走的仙儿,可是仙儿根本不理她就离开了牢房。
她扯着关着牢房的大锁,拍打着冰冷的铁栏杆。
可是没人理她。
风张牙舞爪的乱嚎,震天的厮杀声不绝于耳。
昏暗的牢房散发着另人作呕的腥臭,宝贝蜷缩在一角,把头深深埋在两膝之间。
被拖出去的宫女估计十有九死,地上那一滩滩原本红得似火的鲜血现在已变成了黑褐色,好似预示着一个生命就此终结。
忽然,门悄悄的被推开了,一道刺眼的光立刻射了进来。
她慢慢抬首,深眯着眼睛探寻光的来源。
应该不是送膳的,他才刚走不久,但眼前的是谁呢?
他慢慢的向她走来,弓着腰,一步一步,小心翼翼。
宝贝把气提到了嗓子眼——他该不会是来杀我的吧!
她隐约看到了利器的凶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紧了紧蜷缩的身子。
他仍然往前,微弱的脚步声敲打着她的心砰砰直响。
“宝贝——宝贝——”声音不大,恰好进入了她的耳畔。
“福伯!”宝贝眸子一亮,蓦的站起身,朝牢门方向踉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