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标志吗?匆匆翻开看,里面有两句话,“眼睛瞎,还想耳朵聋掉吗?”
她一个哆嗦,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门口,奕景宸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电梯门口了,甚至还抬起手,在空中做了个剪的动作。
季沫很生气,直接把他的微信号拖黑。这一定是他昨天悄悄加进她手机的,说什么呼叫转移,居然偷偷摸摸地加朋友圈。
但季沫很快就后悔了,她应该看看他在朋友圈里发什么,说不定可以找到他夫人的微信号,给她来个匿名揭发……她踌躇了会儿,悄悄注册了个新号,搜出他的名字,发了请求。
然后,石沉大海。
季沫一晚上没能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地塞满了奕景宸可恶的脸。
老爷子六点半果然按时起来了,吵着要吃煎鸡蛋。她伺候完老爷子,连叹对自己亲爷爷还没这么伺候过,果然钱字压人啊。
打着哈欠赶到公司,换上工作服往大堂前一站,季沫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地向人问好了。
酒店会议室已经打开,新一批赶来参加会议的客人络绎不绝。季沫赔着笑脸,与大堂经理一起一件件地解决客人问询之事。
“季沫,你去那边帮着提一下行李,带他们去房间。”大堂经理与几名客人交涉完之后,把几名说法语的客人交给季沫。
季沫殷勤地带着几人上了电梯,一抬眸,只见吴倩倩一身浅蓝色套装,大波浪的头发披在腰后,正拿着手机讲电
话。
许久不见她,越发漂亮了!季沫微眯眼睛,往几位客人身后缩了缩。
吴倩倩往她站在方向扫了一眼,随即微微侧身,声音轻柔地说:“季长海的东西都放在麋鹿酒店更衣室9号保管箱,我半个小时之后就会到,你过来拿。”
季洒眯了眯眼睛,视线落在吴倩倩握着的手机上。 【26】请你来不是让你睡觉的
“我看你也没有多少不好意思。”奕景宸的手指落到她的肩头,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往下。
季沫热血瞬间冰冻,一身僵硬,连躲都忘了。
突然,他的脸俯了下来,嘴唇离她的唇越来越近……
季沫的眼睛瞪大,他要吻她?
就在唇瓣快碰上时,奕景宸突然低笑了起来,手指往她额上敲敲,“看,你嘴都张开了。”
季沫羞愧得想自淹而死。
奕景宸太讨厌了,白天时他总是摆出神圣不可侵犯的得瑟样子,这灯一关,骨头里的坏分子全冒了出来,简直是恶魔。
“希望你能尽职一点,我请你来不是让你睡觉的,我不希望再发生今晚的事情。他半夜常常会醒,或者会给你盖被子,或者会叫你起来陪他听京剧,你必须要顺着他。”奕景宸站了起来,哗啦啦的水声中,水花直往季沫的身上飞。
季沫赶紧捂脸,不去看他。
他扭头看了她一眼,眉头拧了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往下一扳,不客气地说:“我和你说话的时候,请你态度认真一点。”
“我不和luo男说话。”季沫紧闭着眼睛,咬牙切齿地说。
奕景宸又气又好笑,忍不住揪着她的眼皮子一揭,“记着,我不喜欢女人顶嘴。”
“我不是女人行了吧。”季沫快哭出来了,他强健的腿就在自己眼前晃,不会又要看到长针眼的东西了吧?
她已经是一枚成熟的果子了,她也喜欢看这样好看有魅力的男人,尤其是在失恋的时候,她怕自己会自暴自弃,会出糗!
奕景宸拧拧眉,松开了她的眼皮子,抬步上了浴池。
季沫长舒一口气,抬眸看他。
他包着一块浅灰色浴巾,稳步走向东面的露台。淡漠的星光落在他还滚着水珠的肩头,碧绿的兰花叶子扫过他的胳膊,像美人急于去留住他的手指。他这背影,带着神秘高贵的气质,让季沫有些恍惚,忍不住盯着不放。
轻缓的脚步声了进来。是住在顶楼的夫人,正端着一杯牛奶,轻步走向露台。从兰花架前经过时,她扭头看了一眼,脸上带着忧虑之色。
不会是看到了他们泡在一个池子里了吧?季沫很忐忑,这事总归是不好解释,倒像是她觊
觎男主人。
“奕宸。”她加快脚步到了奕景宸身边。
“怎么还没睡?”奕景宸转头看她,没接牛奶。
“我担心你,你心情不好。”她温柔地说道,又扭头看了一眼季沫坐的方向,“真的要留下她吗?”
“难得遇上老爷子喜欢的人。”奕景宸淡淡地说。
“老爷子还是不原谅我。”她垂下头,难过地说。
“去睡吧。”奕景宸拍拍她的肩。
“景宸,我想你……哥了,我们一起长大,怎么才能忘啊?”她的头抵过来,靠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 【25】你还挺好玩的
这浴池是用什么做的?她的手握住扶手飞快往上摸,这是什么?这池子上还装这种东西?慢着,怎么大了?
尖叫声冲出薄唇的时候,一只大掌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低醇的,带着酒味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娇小的身子被他牢牢地锁在身前。
“唔……”季沫一身热血急窜。
她和乔雨扬恋爱三年,不敢越雷、、池半步。认识奕景宸三天,两度如此“坦诚”相见……
快透不气时,他终于松开了手掌,推开她,优雅并且缓慢地往另一侧坐了一点。
“你怎么在这里!”她愤怒地质问。
“你眼睛瞎了吗?”奕景宸低眸,淡淡地反问。
季沫语塞,他坐于兰花架的阴影处,就在她的侧面,她只顾看池中心和对面,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居然会坐了个人啊!
但她现在连站也不敢站起来,缩在水里,警惕地盯着他。
这人好看,星光从他背后投来,他半边身子隐于兰花架下,凭添几分神秘。季沫很想问他在英格兰南部的牧场有没有庄园,鼓了半天勇气,才准备开口时,老爷子的咳嗽声响起来了。
“去看看。”他靠在浴池上,气定神闲,丝毫不觉得和一个陌生女子泡在池子里有什么不妥。
“怎么去?”季沫没好气地反问,身上只有小duan
裤,小内yi,这不是让他占尽了便宜吗?
老爷子起来了,慢吞吞往这边走过来。
“老爷子别过来。”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埋进了水里,只留一双眼睛往上瞟。
“咦,宸宸在给小鸡洗澡?”老爷子停住脚步,沙哑地问。
奕景宸沉默了会儿,应声,“嗯。”
“洗干净,这丫头不讲卫生,还喝酒,好好洗。”老爷子嘟囔着,又回去了。
“怎么不叫我起来?”季沫憋得快内伤了,她睡着了,他们一家人都不管她的吗?
“呵……”他冷笑,转头看她,慢吞吞地说:“睡得跟猪一样,还打鼾,口水都流了满枕头。”
“不可能!”季沫嘴角轻抽,她睡姿应当是优雅美丽的,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慢着,不会让她赔枕头吧?
“你说呢?”他偏过头,慢慢凑近她。一双幽瞳里闪着锐光,刺得她有些惶恐不安。仿佛他是猎人,她是小兔子,他马就要撕
碎她了。
他滚
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烫得她开始发抖,情不自禁地往后躲。
“躲什么?”他的手掌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拖,“不是也想靠过来吗?”
“你喝醉了!”季沫惊恐不安地挣扎,他应当不会敢当着老爷子的面乱来吧?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低低地笑道:“还挺好玩的。”
“你才挺好玩。”季沫恼火地说:“你都不知道要脸的吗?光、、、光的,还敢抱着陌生女人。” 【24】这东西还有野生的
在风里等了半个小时,张叶林的头发丝也没飘来一根,季沫打电话给刘丽,刘丽却说根本没有约吃饭的事。此时已是六点四十分,下班用餐的高峰期,路上的车堵得看不到尾。老爷子的住处很远,她根本来不及赶到。
她当机立断,从路边的环保自行车处领了辆自行车,一路蹬着绿色的自行车,摇着铃铛,欢快往前。
奕景宸车流里堵得正心烦,一抬头,季沫正从车的缝隙里往前穿梭,活像一只奔跑中的小鹿,青丝长发飘动着,一侧脸,唇角的笑容弯得正好。
“房子都被收了,男朋友也跟人跑了,居然还这么快活,她是不是少根筋?”吴律师推了推墨镜,感叹道。
“你晚上戴墨镜干什么?”奕景宸收回视线,淡淡地问。
“这样可以遮去我眼中自然流露的温和气质,让我变得有杀气。”吴律师笑嘻嘻地说。
奕景宸有推门下车的冲动,他怎么会有这么个逗
逼律师?
“季小姐的微博有意思啊。”吴律师不理会他的怨气,趁着塞车翻看季沫的微博,低笑着念:“人无贵贱高低之分,只有懒与不懒,蠢与不蠢,衰与不衰,作与不作的区别,季小姐这话还有点意思。”
奕景宸转头看外面,季沫早就没影了。外面的车太堵,只怕没半个小时挪动不了。他想了想,干脆下车。
“不去了?”吴律师脑袋伸出车窗外,大声问。
奕景宸抬起手指划勾。
突然间失去了应酬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