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象牙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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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象牙塔-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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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来打捞来的那么多激情?后来社团我干脆就不去了。

    在快要无聊透顶的时候,我想起了我的画夹,我突然想画画了。没课的时候,我便骑着我的那辆黑市上买来的二手单车辗转于学校的各个角落,游走于上海的大街小巷,打发时光。总得找点事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同院大二的一位学长是学生会宣传部的部长,叫欧阳楠,听说我会画画便来找我,要拉我入部,说部里缺人。

    我起初不愿意,我想我退都退了好几个了,才不要再加入什么社团,欧阳楠倒还挺坚持,找了我好几次,以愚公移山的精神感化我,又引诱我说来部里也画画,颜料纸张都可以随便用,不用自己买。

    要说人就不能贪图小便宜,我一听可以随便用,免费的,心中就荡漾了,然后就屁颠颠的答应了。一赴鸿门我就后悔了。学生会所有部门的活动都要通过宣传部来宣传,基本上每个星期都要刷好几副海报,部里的办公室没有够大的桌子,只能把纸铺在地上跪着画,我突然一下子从我们宿舍最闲的一个变成最忙的一个。

    我悟到了一个道理,这个道理过了多少年之后一直让我坚信如初——任何事情归结到最后,都是一个体力活。

    我就这样开始整天奔走于部里、教室、寝室和食堂,生活不再三点一线,而是四点成面铺一片,整个一个busy ;man,继续锻炼自己的体魄和耐心。

    人一旦在某一件事上忙了起来,把自己的勤勉之心重新找回或者唤醒,就会发现,其实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忙碌的,这是一个内心意识的连锁反应。我的生活一下子不再空空荡荡了,变得从未有过的充实了。

    自从被欧阳楠拉进宣传部,画夹就又被我收起来了。虽然同样都是画,感觉可不一样,部里画的海报都是有主题的,并不任由你天马行空,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只是欧阳楠对我够好,说部里的例会我可以不去,值班日志也可以不写。所以,加入部里那么久,部里都有些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更别提学生会的其他部门了。

    学校里加入社团的人真不少,以至于每次遇到新认识的同学,介绍了名字之后就互相问:“你是哪个部门的?”像电影里革命年代的人在对暗号。

    
名字与文化
    我有点失眠,晚上睡不着觉,睡不着就聊天。夏有雨跟何银宝睡的也晚,所以每天晚上睡觉前我们宿舍总是聊到昏天暗地,扯到天南海北。傅博每天十一点准时睡觉,后来在我们的坚持下改到十一点半,有的时候被我们吵醒了,也跟着插两句,然后又睡。

    有好几次我们周末聊的很晚,发现傅博在说梦话,咿呀咿呀的背英语单词。

    时间久了我发现一个规律,傅博每次说梦话的时候都大约在夜里一点左右。有好几次,我在傅博说梦话的时候试图跟他沟通一下,比如让他说出自己的初夜,或者银行卡密码之类比较重口味的事情,但事实证明,这种身处不同境遇下的对话就跟国界争端谈判一样,很难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在宿舍里,我们互相起着千奇百怪的外号,充分挖掘我们的发散思维和想象力。傅博的外号最多,康师傅,学术男,呆木瓜,书虫,梦语大师……后来傅博又有了一个外号——傅帮主。

    某个晚上,夜深,我们在讨论外星人是否存在这样深邃的话题,傅博又说梦话,我们一听傅博又开始天人合一,赶紧屏住呼吸,细听究竟。

    只听傅博很雄壮的说了一句:“那……我……我要做帮主了……”

    第二天,我们问傅博昨天梦见什么了,这家伙竟然说想不起来了。

    何银宝拉着破嗓子学着傅博把昨天的梦话说了一遍,傅博很不好意思的笑。

    我对傅博说:“傅博,你这名字很吃亏啊,姓什么不好,你偏偏姓傅,傅帮主,副帮主,再怎么听着也是副职的啊。以后你要是做起了大学问,当上大牌教授了,被人介绍起来,听着就像是个‘副教授’。”

    一听到起姓名,何银宝特起劲的说:“还是我的名字起得好,有财气,你看我长得都很有福相。”

    何银宝说着自摸了一把自己的肥脸。

    傅博怕我们继续笑他说梦话的事,趁着何银宝转移了话题,问何银宝:“那干嘛不用‘金’字而用‘银’字,金不是比银更贵重吗?直接叫‘何金宝’岂不更好?就像洪金宝一样。而且叫起来在平仄上比‘何银宝’响亮,好像也更顺口……”

    何银宝一脸谦逊的说:“这个……这个问题嘛,我也问过我爸,名字是我爸给取的,我爸说,银的就行了,还是低调点好。”

    夏有雨还沉浸在傅博的梦话中,抽风似地笑起来停不住,好不容易憋住了,接着我们的话茬说:“俗,庸俗!你看你们几个名字起得,没文化!”

    夏有雨边说着边昂起头看着远方,将右手缓缓的向外伸出,扮召唤状,深情的描绘自己的名字说:“夏天里,有一股清凉的雨……多有诗意,多有情调,多么浪漫……”

    夏有雨一臭屁就遭到我们围攻,几只手立马拍了过去,夏有雨急忙跳闪。

    我说:“是啊夏有雨,还是你名字起的好,以后你要有小孩,我得帮你小孩起名字,肯定比你名字起的好。”

    夏有雨说:“好啊好啊,说来听听?”

    我说:“你看,现在的审美都倾向于一点中性,这男孩子刚阳之气也还是要有点阴柔之美,就像那流水,女孩子温柔娴淑也还要有点侠骨英姿,就像那宝剑,以后你要是有幸有了小孩,男的就叫夏流,女的就叫夏剑吧。”

    夏有雨脚还没准备踹过来,我就已经九丈之外,处于安全地带了。

    傅博因梦话的事被夏有雨嘲笑了老半天,憋屈的慌,忙跟着起哄说:“这名字好啊这名字好!“

    然后我就听到傅博惨叫,边叫边喊:“夏有雨,下流下贱之父,手下留情……哎呦…疼…”
百仙大道
    我们学校一共三个门,一个正门,一个后门,一个偏门,其中偏门不常用。正门门口是一条大街,沿着大街乘公交一站路就是离学校最近的一个商业区;后门通的是一条小街,沿着小街走150米远,路边就全是餐厅和小吃了,是学生**的好去处,所以被学生称为“**街”。只是这150米的路不是很好,路老是坏,年年返修,但这路偏偏任性的很,怎么修都修不好,如果没车的时候还好,有车的时候,车一过去,扬起一路的尘土就像近年来屡屡出现的雾霾天气,又如八仙过海,云雾升腾,因此这150米的道被人戏称为“百仙大道”。

    百仙大道旁有一家桌球馆,桌球馆的老板叫阿旺,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因为极爱桌球,所以开了这么一家店。学校里没有桌球可打,所以我常去阿旺的桌球馆玩,跟阿旺熟识了,也认识了一些球友。

    阿旺是四川人,但在广东呆过,说着一口混着港台腔和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要不是自己听见,我还真不知道这两种方言可以混着来。

    阿旺常对着我们说:“别看你是大学生,我会的语言比你多。”

    阿旺说自己很有语言天赋,会讲四川话、广东话,还有自学的东北话。他还会用5种外语说诸如“你好”、“再见”和“欢迎光临”等基本的应酬辞令,分别是英语、日语、韩语、德语和西班牙语。我曾问他怎么没有法语,他说他就看不过法国人的傲慢劲儿。

    有人说,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足见,寂寞是一个可怕的东西,要么让人发情,要么让人发疯。

    学校里满处的花草和这滋生的荷尔蒙一样茂盛,一场雨过后,更加的娇艳。学校地面的排水不是很畅通,每一场大雨之后,地上的积水不能迅速的排掉,水流丝丝的顺着路的高缓纹路满地的冲撞,就像这无处宣泄的青春一样,找不到归宿。

    刚下完一场大雨,雨过天晴,地面渐干,毛唯峰找夏有雨打球,没找到人,就又找到我。我们年级里,毛唯峰跟我们宿舍最熟,也经常往我们宿舍跑。

    打完球之后,坐在球架下面休息,毛唯峰说渴了,去买点水来,让我等着。

    学校的超市离球场不远,毛唯峰拎着两听可乐回来。

    毛唯峰喜欢喝可乐,我都很少见过他喝别的饮料。

    毛唯峰递给我一听,自己启开一听往嘴里灌,灌了一口坐下来,开始关心我们宿舍几个人的恋爱问题,问我有目标了没有。

    我知道毛唯峰又要向我灌输浪漫的爱情思想,督促着我赶紧找女朋友了,便说这千金易得,知己难寻啊……

    毛唯峰就笑话我,说我不跟他讲实话。

    我问他:“怎么我们都没见过学嫂啊?”

    毛唯峰放下可乐,双手合十说:“我奉行的是单身主义,自己研究一肚子的爱情理论,只为普度众生,自己是只交友,不泡妞的。”

    毛唯峰说的好像符合事实,她有不少的女性朋友,但就是不承认自己有女朋友。

    毛唯峰接着说:“你们年轻人,要加油,我敢跟你打赌,过来不久,你们班就一对一对的了。”

    毛唯峰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喜欢称呼别人为——你们年轻人。

    “你肯定?”我问。

    毛唯峰说:“我以过来人的身份严重跟你肯定。”

    毛唯峰的这种倚老卖老很难让我信服。

    我问:“你不说你是单身主义的吗?你一个过来的光棍儿,凭什么以过来人的身份跟我肯定?”

    毛唯峰懒得再接我的话,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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