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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是有些不妥,“我倒是没有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希声好像有些警惕的样子。”
雨化田撇撇嘴角,这人观察自己倒是仔细,怎么没发现店中人有什么问题。就又听到朱由检继续说到,“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问题。他们的神情中似乎有种压制的热情,似乎总算等到一个客人来了的感觉。按理说这里的前头是个黄河的渡口,生意应该不会很差,他们那副太久没有见到生意的感觉,是有些奇怪了。”
雨化田想到客栈中不算干净的地面,倒是没有明显的垃圾,就是地上的灰尘有点打眼,好像这里是被空关过一段时间的感觉。“我去马厩里头看了,除了我们的车队之外,还有一辆马车和三匹马停在那里,起码有一两家别的客人也在这里投宿了。今夜若是能够相安无事最好,我已经吩咐了下头,谨防有什么异动,要小心一些。吴大夫那里我也已经提醒过了。”
“无玥不去阴别人就不错了,我不担心。”朱由检对雨化田的安排算是放心,隔壁房间的吴无玥也不是一个善茬,每个医术高超的用都是用毒的高手,这是相通的医理,所以他很放心吴无玥的彪悍指数。而他有些担心的却是同在客栈中投宿的人,如果这里真的是一家黑店,也不知道那些普通人能不能避过去,还是到时候帮上一把?不过这样救人于水火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朱由检不是乐善好施的人,还是先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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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朱由检与雨化田已经高度戒备的时候,客栈的后厨中招风耳的大汉,正在磨着一把菜刀,在磨刀石头上发出了才‘呲呲——’的声音,这个古怪的声音在摇曳的烛火中,显得有点恕�
“老大,准备地怎么样了?”一个贼眉鼠眼的人向半掩的厨房门中探了探,推开了门,钻了进来,“我已经与外头的兄弟们联系上了,子时一过,就能准时动手。”
“我这家伙也已经准备妥当了。”招风耳举起了手中的菜刀,把边上的大葱利落地一切为二了,“不过小五,你们确定没有看错人,是那兄弟两人在禹州出手了不少的人参?可不要像是上次那样,说着是一只肥羊,等一到宰下去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瘦鸡。”
那个名叫小五的人当下就摇头,有些讪讪地解释,“上回不是兄弟们干的第一票吗,手生还不习惯。这次不会错了,那兄弟两人姓陆,没有什么背景。在山西走了一遭,携带了一大包人参,在禹州的药成会上都卖出去了。这个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我们跟了一路。从山西那头就开始了。也找那里的人打听了清楚,为了确保弄个消息来源,我们还添上了一笔铜钱呢!”
招风耳听到小五说了先花了不少银子,脸色就有点不耐烦了,打断了他的话,“行了!你们前头填进去的银子,等到事成了,还会漏了你们的不成。就是等下办事的时候,不要惊动了后来的那对人马,他们也有十来人,看上去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用迷香迷晕了就好,不要节外生枝!”
“这是一定,这是一定,兄弟们都是明白人。”小五连忙点头保证着,“大家都有分寸,不会动不能动的人,只要把陆家兄弟给劫了,起码有七八百两银子,够我们好吃好喝一年的了。”
“哼!你明白就好。”招风耳也不再多说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油包来,里头是足量的蒙汗香。“这个点燃了扔到房里头去就行,不出一碗茶的时间就能见效。给我利索点,争取半个时辰搞定这事情,然后随便找个地方,把那两兄弟,还有三个镖师给埋了就行。”
小五接过了油包,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天知道他们为了这票大的,等了已经有三个月了,就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实在是太迫不及待了,过了今夜他们也能算是有钱人了,先要去青楼中叫上几个姑娘玩玩才够味。
小五消失在了客栈的百米外,去招朋引伴了。客栈的大门已经关上了,店小二睡在了大堂中,可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掌柜的,其实也就是他们这群人之中的老二,随着小五一同出去了,要去外头放风,虽说他们已经确定了这个渡口处,不会有什么衙役巡视,因为这里除了这家客栈之外,没有什么居民,官府也根本不上心。就是趁着这个空子,他们在半年前将原来客栈中的老掌柜一家给杀了,就地埋了,然后在这里做起了拦路抢劫的生意。
可惜生意一直没有开张,因为一直没有什么肥羊路过,想着要干一票大的,大家也就忍耐着,今天终于是等到了。店小二想到了明早可以分到的钱财,心里一痒,他还没有见过十两以上的银子是多大呢。但他入伙得晚,虽然凭着这张还算亲切的脸做了店小二,可分到手的银子总是少了些。店小二此时猛地想到今个后面来的那批人,虽然他们身上穿的衣服,说不出来好在哪里,但是一定不一般,打头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小地方出来的。这样的人就怕有大背景,大哥是不敢碰的,可是捡个漏总行吧。
反正都是要用迷香的,他不贪心,就多拿一个玉佩什么的就可以了,去当铺里头多个二三十两,也就心满意足了。店小二才想着,门口响起了吱吱声,这是他们的约定暗号,就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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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烛火都灭了,雨化田与朱由检却根本没有睡,为了方便行动,他们躺在了一张床上。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响起,莫说雨化田了,朱由检也是凝神就听个大概,他捏了捏雨化田的右手,看来对方行动了。
不久之后,就听着门口有着细微的异动,一股香味从那里散了进来。朱由检闻到这味道,差点没有被呛着咳出来,他用手想要扇开这股味道,却发现这劣质的蒙汗香实在是无孔不入。
雨化田并没有朱由检那么的敏/感,他只是拿出了提升醒脑的薄荷油朝着鼻子下方一抹,一股清凉的刺激就直冲脑门。雨化田感觉到朱由检的不适,那人就差没有把脑袋埋到自己的头发里面了,难道在那里就没有异味了?他也没有多想,就顺手沾了一点薄荷油,涂到了朱由检的人中上。这个稳准快,让朱由检反对的机会也没有。
我讨厌任何刺激的味道!朱由检苦哈哈地瞪了一眼雨化田,特别是薄荷油,这古代的薄荷油还特别的刺激,眼泪差点就生/理反应下来了。雨化田这人的夜视能力也太好了,欺负自己不会武功嘛。
“我讨厌薄荷油!”朱由检一边磨牙,一边低声凑近着雨化田的耳朵,想着是不是要找回场子。谁知道门口的人去而复返了,想要撬开这屋的门栓。
看来这群打劫的人智商也不太高,难道不是事先查清楚才动手嘛。
来人正是店小二,其他的七八个人都去三楼陆家兄弟那里办事了。店小二抓着这个空档,就想要发个横财。 腊月已经到了,在外行商的人们也开始收拾起行李,是时候往家中赶路,准备合家团聚过节的时间了。昨日禹州城内还是一派人声鼎沸的样子,今天那些搭建起来的药棚却都已经拆除,药商们纷纷准备离开,争取要快点回家与家人团聚。
住在升悦客栈中的陆家两兄弟,当然也是这个打算,他们这次算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大哥,我怎么也想不到人参这么好卖,才往山西跑了一次,就能筹到了七百两的银子,这可是一笔大数目。”陆焱看着床上摊着蓝色布头上面放着的那些大银锭,这是他们刚刚在钱庄熔铸好的,这笔款子对于百姓来说可是巨额了,要知道一个知县一年的俸禄也就四五十两左右,他们不过是在山西转了一圈,就得了别人十几年的积蓄,怎么可能不开心。
然而陆淼却更加谨慎一些,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把床上的银子一分为二,分别包进了两块布中,将其中一个交代了弟弟陆焱的手里。“好了,我知道你高兴,但是别忘了,家里还欠着一笔债呢,老爹欠着赌坊的钱还没有还上,还有药铺的那个烂摊子还没有收拾好,这银子不过是过过手,马上就会到别人的腰包里头。这样一来,你也没有必要那么乐呵了。”
陆焱听到大哥陆淼的话,一下子就焉掉了,他摸着手中的布包,眼中已经开始不舍,可是确实家中那个烂摊子甩不开,要不然他们两人何必从山东一路冒险去到山西,同关外的鞑子做地下的交易。直到现在他心中还有些惧怕,他们不是有着依靠的大商团,不过是兄弟两人走投无路了后,听说晋商同鞑子做生意赚的多,才冒险一试了。都说那关外是茹毛饮血的地方,还时常有抢劫与战争发生,要是一不小心死在了刀剑之下,只能做个冤死鬼了。
想到长城边上凛冽的寒风,还有那个夜晚偷偷摸摸地交易过程,陆焱打了一个哆嗦,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要有下次了,等到他们回了山东日照老家,还是太太平平地吹吹海边的风,再也不要去那个可怕的黑漆漆的地方了。
“好了,你也不要多想了。”陆淼看着陆焱的脸色,就知道他想起了那个与鞑子交易的夜晚。朝廷明令上并不允许与后金的那些鞑子交易,他们用布匹换回那些人参的时候,就怕事情出现了纰漏,万一把他们给关了进去。当然了,其实买卖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一纸诏令就能禁制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了,我们拿着钱快点赶回家,还不知道家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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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无玥这头被朱由检的一个问题给难住了,他知道朱由检是信王,信王是当今皇上的好兄弟,更是被宠着的王爷,就算他做了滔天坏事,都有人能轻松才干净屁股摆平。当朝这